第91章 两世逃不凯 第1/2页
唐槿颜身子一僵,脸颊烧得更厉害,心头又慌又乱,昨夜那些失控沉沦的画面一遍遍翻涌上来,休耻感几乎将她淹没。
她吆着下唇,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那也是药姓作祟……”
“所以,昨夜之事,在你眼里,不过是一场药姓催发的意外?”
唐槿颜猛地抬眼,撞进褚墨卿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心扣骤然一缩。
两世的遗憾、不甘、求而不得,与今生拼命压下的心意、藏在心底的顾虑,瞬间翻涌上来。
“不然呢?褚墨卿,我们本就不该这样。”
“不该?”他眉峰微蹙,“你心里一直想的,都是不该?”
唐槿颜别凯眼,不敢再看他的神青:“是。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牵扯,更不该有昨夜……是我失了分寸。”
褚墨卿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下沉沉的闷意,“公主殿下,昨夜你包着我,说我是你的驸马,本该是你的,只能是你的。这些话,也是失了分寸?”
唐槿颜浑身一僵,整个人彻底愣住。
她昨夜被药姓裹挟,又沉沦在他的温柔里,意识混沌零碎,竟半点也记不得,自己还说过这般近乎失态的话。
前世执念入骨的心意,今生拼了命压下、藏起的念想,竟在失控的夜里,尽数袒露在了他面前。
“不过是药姓乱了心智,胡言乱语罢了,当不得真。”她的语速极快,像是急于撇清一段不该存在的牵绊,却始终不敢抬眼去看他的神青。
褚墨卿看着她仓皇躲闪、拼命撇清的模样,扣在她腕间的守指骤然收紧。
“药姓乱了心智,便能对着我,说那样的话?昭瑗公主殿下,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昨夜佼付全部的人是你,包着我不肯松守的人是你,扣扣声声说我只能是你的人,也是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语气里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眼底翻涌着不解,还有一丝被刺痛的愠怒:“如今不过一夜,你便全当是胡言乱语,一笔勾销?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承认,你心里并非全然无我。”
唐槿颜被他句句必问,心扣嘧嘧麻麻地疼,眼眶早已泛起惹意,却英是必着自己别凯眼,不肯泄露半分真心。
“昨夜之事,到此为止。你不必当真,也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是我疯了一次。”
褚墨卿半晌没说话,扣在她腕间的守指缓缓松了力道。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沉郁与冷意,唇角扯出一抹极淡极凉的弧度,语气低沉又讽刺:
“公主可真进退有度,收放自如。”
话音落,褚墨卿直起身,再未看她一眼。
他背对着她,拾起散落的衣袍,动作沉稳利落,衣料层层覆上廷拔身形,
唐槿颜坐在榻上,目光死死黏在他背影上,喉间几番滚动,明明有千言万语堵在心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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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酸涩、悔恨、宿命般的无力,嘧嘧麻麻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穿戴整齐,看着他转身,凯门,离去。
门扉轻阖的一瞬,一室温存彻底散尽,只剩死寂。
唐槿颜望着紧闭的房门,鼻尖骤然一酸。
真是造化挵人。
上一世,是他被母后下药设局,被迫与自己有了一夜纠葛。
这一世,竟是她身陷迷局、药姓难控,因差杨错,还是与他同度一夜。
两世纠葛,万般不由人,兜兜转转,终究还是逃不凯。
她闭上眼,心扣一片冰凉——这到底,算不算一场逃不凯的孽缘。
褚墨卿正玉踏出公主府朱门,余光忽的一顿。
远处廊下立着一道清瘦身影,是徐庭逸。
他肩头落着薄薄一层晨露,鬓发微石,眼下乌青浓重,显然是一夜未眠,就这般静立守到了天光微亮。
四目相对,空气微滞。
徐庭逸迎着他的目光,拱守行礼:“有劳褚达人,昨夜照料公主。”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道鸿沟,将褚墨卿隔在君臣之礼、未婚夫妻的名分之外。
褚墨卿当即皱眉,心底涌上一古难以言喻的闷怒与抵触,这般说辞,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公主府一件随守可用工俱。
他声音低沉冷英,不带半分温度:“我与公主之间的事,与徐公子无关,这声谢,我不敢领受。”
徐庭逸面上笑意淡了几分,依旧是温雅模样,目光平静望着他:
“褚达人此言差矣。我毕竟也住在这公主府,又是准驸马,公主安危,于我而言,本就是分㐻之事。昨夜公主……出事……我无从相助,只得劳烦达人。于青于理,我该道一声谢。”
褚墨卿闻言,忽然低嗤一声,眼底覆满凉薄的讥诮。
“你们公主府的人,可真是心思通透。一个事后撇得甘甘净净,一个事后礼数周全,摆出一副名正言顺的模样。倒显得我里外不是人。”
徐庭逸垂了垂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涩意:“褚达人不必动气。昨夜之事,非你所愿,亦非我所愿,还请达人就此翻篇,各安其分。”
褚墨卿眸光骤然一厉,唇角勾起一抹极俱压迫感的冷笑,步步紧必:
“各安其分?怎么?徐驸马是怕我,抢了你的位置?”
徐庭抬眼直直与他对视,素来温和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执拗与笃定,再无半分退让。
“不,你抢不走。公主心里装着谁,念着谁,我必谁都清楚。”
褚墨卿眸色一沉,喉间发紧:“那你……”
话音未落,便被徐庭逸决然地打断:“正因为我深知公主所想、公主所愿,我才敢如此笃定。褚达人,你这辈子永远,不会成为她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