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酒厂BOSS不想996 > 180-190
    第181章 为了梦想而打工

    白鸟任三郎点头。

    “别告诉我是怪盗基德救了我?”松田阵平仍然一脸不置信。

    “现在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白鸟任三郎拿回袋子,放进公文包里收好,又拿出松田阵平的警官证和其他一些收治时替他收好的随身物品,搁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我初步检查了一下,卡片上没找到明显的指纹。至于这张卡片的真伪,得回警视厅调取过去保存的基德留下的证据做比对。”

    松田阵平随手翻了下属于他的物品,手指在碰到一盒火柴时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扒拉着这些零碎物件,抱怨似地咕哝:“那副墨镜果然不在了,真可惜呐,才买了不到半年……啊幸好我的手机还活着!”

    带到塔上的工具当然一个都不见了,包括来自景光的那支又贵又重的手机。好在他自己那支放在口袋里的旧手机幸存了下来,屏幕亮起时还有一格电量。他快速压着按键翻着通讯录,直到确认“萩”这个名字下的简讯记录依然健在。

    他暗暗松了口气。

    其他还有钱包、钥匙、打火机和不知哪家游戏厅的游戏币,但烟盒和车钥匙没有了。那辆车是警视厅的,这个有点麻烦……

    一想到逃不掉的物损报告,松田阵平现在就开始感到头痛了。

    白鸟任三郎等着他整理得差不多了,又问:“你还记得爆炸前的情形吗?”

    “……我不知道。”

    “哎哎?你可别告诉我你真的失忆了?要找医生再给你检查一下吗?”

    “不是失忆,我是真的不知道。”松田阵平捂着脑袋,努力回忆道:“我就记得我把消息发出去了,紧跟着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半点印象。”

    “你有看到什么人吗?”白鸟任三郎换了个问题。

    “你真的相信是基德救了我?”松田阵平反问。

    “问题不在于我信不信。爆炸后铁塔下有不止一个目击者,都声称看到过有个黑影从塔上的爆炸区域飞出去。我倒是希望能从你这里求证真假。”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基德出现。”他脑子里掠过爆炸前巽夜一攀着电梯顶部边缘往下爬的画面,抬眼问:“对了,同我一起上塔的人呢?最后留在电梯里的那个?”

    “你是说巽夜一?”

    松田阵平挑眉,“你认识?”

    “见过他两次,看到他留在塔上我才想起来,他是红花大楼劫持事件的人质之一。他在爆炸前从楼梯下塔了,不过当时大家注意力都在爆炸上,好像没人看到他。后来还是竹中提醒,我们找人联系上他,才知道他早就离开了……话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多罗碧加乐园的案子,他认识寄存柜现场的那个少年,我想向他打听点情况。”松田阵平刻意说得含糊,似乎自知这种私下调查是违规行为而显得不太理直气壮,顺势转移话题,“对了,米花神社的炸弹找到了吗?”

    自认是个体贴后辈的白鸟任三郎也没细究,跟着回答:“找到了,已经都成功移除了。你想象不到当时有多惊险,犯人竟然在神社埋了足足10颗炸弹!”

    “什么!”

    松田阵平惊得差点跳起来。他坐直了身听着白鸟任三郎讲述案发当时的情形,半晌长长地吐了口气。

    “……也就是说,人还没抓到?”

    “会抓到的,他们都跑不了!现在案子的疑点还很多,大野君他们正在研究米花神社拆下来的那些个炸弹,这方面更需要你的协助。”

    “我明白了。”松田阵平沉思着,他心中还有疑问,但没再多言。

    白鸟任三郎又说了两句,看了下手表,叹着气便要告辞。

    “你好好休息,不要急着出院。我该回去上班了,这两天估计都没得清闲,办公室里都是咖啡味。”他抓起公文包,看向对方,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不管怎么说,松田学长,你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大家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松田阵平笑了笑,目送着白鸟任三郎走到门口。

    后者拉开门,忽然又转头道:

    “对了,小田切部长的儿子敏也,向我提起他有一个朋友,似乎有浅井别墅区一案的线索。他希望有机会能和你见一面。”

    “小田切敏也?”松田阵平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啊,我知道了。谢谢你,白鸟君。”

    白鸟任三郎挥了挥手,关上门离去。

    松田阵平半坐在床头,发了会儿呆,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出声道:“喂,没别人了,可以出来了。”

    过了片刻,没有上锁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金灿灿的脑袋首先冒了出来,随后有一双手攀上窗台,接着一个人影轻巧地翻了进来。

    “你怎么发现我的?”来者理了理那头金发,整了整因为攀爬动作而微微凌乱的衣服,转身笑着问。

    松田阵平嘴里“嘁”了一声,随手拿起床边柜上的火柴盒,朝对方扔过去。

    “明知故问。”他低哼道。

    那人手一伸,轻松接住火柴盒,翻开手掌。

    躺在他手上的火柴盒比普通的火柴盒更薄更纤巧,体积不大,像是一些连锁酒店的赠品。盒子的底色是深紫色,上面印有一个颜色略浅的紫色圆圈,看起来像数字0的美术字体,顶格撑满了盒子的边沿。圆圈当中则是一行细巧的银灰色英文标识。

    “这种花哨的东西,一看就是你放的,降谷。”

    如此直白的提醒,几乎明示了他的名字——“零”。

    “叫我安室,我现在是安室透。”安室透强调了“现在”一词,想了想补充说:“我是一名私家侦探,擅长打听消息,正为了能实现拥有一间侦探事务所的梦想而到处打工。”

    他觉得倘若以后时常在东京地区活动,或许还可能碰上在警视厅任职的好友,不妨透露点如今的身份信息,以便对方有心理准备。

    “安室透,”松田阵平念着这个名字停顿了一下,“你怎么找过来的?”

    第182章 你现在看起来真不像好

    “你以为火柴盒我是什么时候放的?”安室透笑了笑,将火柴盒放进了自己口袋。

    松田阵平愣了愣,“你不会想说,那个在公园遛狗结果发现我的男人是你吧?”

    “就是我。”安室透欣赏着好友满脸惊讶的表情,似乎对能让他意外感到愉快。“本来我想叫醒你的,可惜你当时睡得太死,我以为你昏迷了,又担心你身上有伤不敢碰你,只能报警。”

    “你怎么发现我的?”

    “就像那位白鸟警官说的,有不少人目击了爆炸当时有个黑影从爆炸点飞出来。我怀疑那可能是你,搞了份目击者笔录,大概判断了下目标的飞行方向,根据风速测算了一下降落点,最后果然发现你躺在草地上。”

    “真有你的。”松田阵平难得赞了他一句,“那你找到我时,还有看到什么人吗?”

    “没有,除了你没有别人,现场也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东西,只看到你口袋里露出来的基德的卡片。不过……”安室透沉思道:“在你附近有一块草坪没有好好养护,地面接近干硬的泥地,草很稀疏,而且东倒西歪的,像被什么东西压过一样。”

    “难道真是怪盗基德?”松田阵平有点新奇。

    虽然也是警察,但追捕怪盗是搜查二课的事,他还真没机会见过怪盗本人,对这位都市传说的印象不比普通人多了解多少,至多确定对方的的确确是人,因为来去神出鬼没显得格外神秘。

    “怪不得说他是义盗,我该怎么谢他?不过他怎么在塔上?难道说他原本就躲在东都塔里,是来偷东西的?”

    “这些问题会有人操心的。”安室透冷笑一声,“我要说的是——这次真是太惊险了啊你这混蛋,怎么能不穿防护服呢?你以为你是超人吗?要不是——”

    安室透倏地住了嘴,惊觉自己差点将研二幸存的事脱口而出。

    “那种情况怎么来得及,防护服会妨碍我行动。”松田阵平辩解道,没注意好友突然收住的话头。“你刚才也听到了吧?犯人太夸张了,居然弄来这么多炸弹,米花神社就有10颗!日本不是什么炸弹随处可见的国家吧?这种东西的来源,你现在的‘侦探工作’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近期出现的炸弹,可能都和泥惨会一批失踪的走私货物有关。最后得到这批走私货物的,是一个同极道有来往的男人,名叫武田太志。”这条消息是他早就传回警察厅的,透露给好友应该没关系。

    “武田太志?”松田阵平挑眉,心想看来巽夜一没有糊弄他,“我没听过这个人,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目前没有找到他的犯罪记录。他的过去很模糊,我也还在查。”

    “喂你现在的‘工作’,查这种事没关系吗?”松田阵平问。

    “我听说你上次差点出事,我想知道是谁要对付你。”

    安室透沉吟着,他得到的很多情报当然不能告诉好友,但事关对方安危,他不由想到:知道一些事比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有利于在某些时候提前察觉到可能的危险。

    “我没查到要你命的背后指使者是谁,”这条任务记录的来源,即便通过库拉索的权限也没法读取,“但我查到另一点东西,在你遭遇警车炸弹后不久,有人悬赏,希望以意外的方式‘处理’山本千代一家。”

    这条任务的创建者是朗姆,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撤销了。这条任务记录混杂在组织的信息日志中毫不起眼,要不是他对“山本千代”这个名字有印象,也不会察觉到异样。

    “山本千代?那是——”

    松田阵平也有印象,应该说,和致使萩原研二殉职的案件有关的任何信息,他都保有清晰的记忆。山本千代的丈夫山本信二,正是导致志水俊也车祸身亡的肇事司机。后者因过失致人死伤被判刑两年。入狱后他的妻子害怕遭到报复,带着家人搬离了住处。

    “我想,发出这条悬赏的人,和想要除掉你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人。”安室透语气慎重。

    “是因为去年那个案子吗?那你说,和昨天的连环爆炸案,又会有什么关系呢?”

    安室透看着松田阵平紧皱的眉头,扯了一个轻松的笑容,用轻快的语调说道:“这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吧。你一个人在这里苦恼也没用,警视厅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警察。我听说,去年的案子就要重启调查了,想必有什么关键线索被发现了。害死研二的人,一定能找出来的!”

    松田阵平看了看他,终于选择接受了他的说法。

    算了,别让金发混蛋为他的事分心,松田阵平心想,毕竟金发混蛋现在的身份,可是每时每刻游走在危险的边缘。所以他甚至没有开口询问关于巽夜一的消息,他知道降谷和景光一样,都不会希望自己太靠近,那么只要不被问起,他也不会傻得主动坦白自己找上巽夜一戳穿了对方的身份——反正做都做了,等他们什么时候发现这个问题再说。

    此刻的松田警官,并不知道某人早就将他上门找茬的行为曝光了。

    “我知道,炸弹爆炸前我就收到奈良泽警官的消息了,他特意发到我当时用的那支手机上。在那个时候发这样的消息,难道是为了让我改变主意从塔上下来么?”松田阵平半真半假地玩笑说,“现在我下来了,就是不知道这身制服还能穿多久?”

    安室透当然更没有主动提及组织内同事的打算,听到他的话,没好气地道:“说什么丧气话,别告诉我你不打算当警察了。”

    “你觉得我还能当警察吗?我昨天和犯人说的话,都被广播出去了吧,公然说上级的坏话,得罪了警视厅的大人物,放哪里都会被开除吧?”松田阵平想起昨天那位日常会打卡上班的犯罪组织成员,笑道,“真要开除我,我大概只能去当汽车修理工了。”

    “笨蛋,怎么可能,你还没看报纸吧?现在你可是拯救米花市民的英雄警察,虽然是疑似殉职的英雄。”安室透压低声音,无意识地露出一个波本式的微笑:“你得罪的人要提前退休了,不仅不是过失,相反你挽救了警视厅的声誉。”

    作为警察厅前途无量的年轻职业组,一旦结束卧底生涯眼看就能直升高位的未来高级警官,对于警界的高层人事调动,他的消息可能比警视厅的官僚们都灵通。

    松田阵平看着他的表情愣了愣,“你现在看起来真不像好人,你的‘工作’真的没问题吗?”

    安室透冷笑,“不知道是谁出警的时候没穿警服,被人当作极道分子报警?”

    “哈?你在说谁?”对于自己的黑历史,当事人反应迅速地装傻。

    “还能有谁?该穿制服的时候忘了,该穿防护服的时候也没穿。”安室透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就对方不穿防护服的莽撞,再度苦口婆心地唠叨起来:“下次接到拆弹任务,一定要穿好防护服知道吗?不要偷懒,我可是听说了,最新款的防护服大大减轻了重量,行动起来方便了很多。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你这种混蛋可没资格出现在警视厅的讣告上。”

    “知道了、知道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啰嗦!”松田阵平捂着耳朵,叫道:“快走吧,不要留在这里,我可不想被人看到你还得动脑筋怎么解释,太为难我了。”

    “这就是对恩人的态度么,混蛋……”

    松田阵平听到声音远去,抬起头,视野里已经没有那头灿烂的金发。清晨凉爽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将轻薄的窗帘掀起半边。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打包的早餐。

    年轻的警察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卷发,“嘁”了一声,嘴角却轻快地勾起。

    第183章 打工人最不想面对的问

    当米花市民谈论的话题从“昨晚的烟花真美”变成“你知道昨晚东都塔上的烟花是炸弹爆炸吗”,对于连环炸弹案的舆论眼看无法再依靠压制媒体控制消息,东京警视厅以前所未有的反应速度,掐准时间召开了媒体发布会。

    警视厅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亲自主持发布会,并做了案件情况说明。

    值得注意的是,出席发布会的除了搜查一课的课长和管理官,还有警视副总监诸星登志夫和白马高士。相比一脸严肃的诸位警官、看起来就不好接近的诸星副总监,这位胡须和头发一样浓密的白马副总监,有着如同西方画像一样端正富贵的长相,以及和蔼可亲的气质。

    小田切敏郎介绍了案发经过和伤亡情况。除了第一处太阳广场爆炸案造成2人死亡16人不同程度受伤之外,其余四处炸弹放置地点,由于及时完成了拆弹工作,并未造成人员伤亡。客观来讲,警视厅可以说成功阻止了后续犯罪的发生,将犯人犯案过程造成的影响降到了最低,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田切部长,您刚才提到的伤亡状况,并没有提到伤亡人员包括警察是吗?”

    “是的,我再重复一遍,除了太阳广场爆炸案,其余发现炸弹的地点,由于拆除及时,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那被犯人点名拆弹的松田阵平警官呢?我听说虽然东都塔上的人质都提前撤离了,但为了获得第五处炸弹地点,他并没有拆除电梯上的炸弹,直到爆炸发生时他还待在电梯上。请问松田警官现在情况如何?他还活着吗?他在近百米的高空上是如何逃生的呢?”

    小田切敏郎对上提问的记者那宛如看到猎物般发亮的眼神,直到对方面对他的目光有些不安地缩了下肩膀,才语调平缓地回答:

    “松田阵平平安生还,他被人发现时,身上有一张怪盗基德的签名卡。”

    一句话包含着惊人的信息量,原本安静的会场顿时发出巨大哗然。记者们个个眼睛发光,面上神色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顾不上提问秩序纷纷忍不住发声:

    “您的意思,怪盗基德救了松田阵平警官吗?”

    “有人在现场看到东都塔发生爆炸时,有黑影在空中飞行,可以确认那是怪盗基德吗?”

    “怪盗基德是否也参与到了这起案件中,他和炸弹犯会是同伙吗?”

    “警视厅同基德有联系吗?为什么他这么巧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现场?”

    “警方有向怪盗基德求助吗?”

    一时间众人关注的焦点,都集中到了很久不曾出现的怪盗基德上。或许关于案发过程中曝光的警方污点事件,以及引发的警方高层人员家属是否享有特权的争议,还有案件调查的进展,并未真的被在场的记者遗忘,之后总会见诸于各大媒体报道中。但至少眼下,在“怪盗基德”这个名字面前,上述这些问题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怪盗基德吗?”绿川真看着电视屏幕上面对越来越奇怪的问题,始终神色如常的小田切敏郎,长长地吐了口气,几不可闻地轻声呢喃:“幸好他没事。”

    即便这间房间只有他一人,他也依然不敢说出松田阵平这个名字,只是用人称代替。

    在将失血昏迷的朝日山优人送到基地后,因为一时无法离开,也没法及时得到炸弹案的消息。直到看到新闻直播,他才了解到这次松田遇到的情况有多凶险。

    这时敲门声响起,绿川真起身开门。

    “绿川,久等了。”巽夜一站在门外微笑。

    “他在隔壁房间,现在应该还在睡。”

    “我知道,我不是来看他的,我是来找你的。”

    绿川真侧身,请他进来。

    “啊,你在看警视厅的发布会?你要是对这个有兴趣,我可以告诉你更多警察没说的细节,我可是就在现场呢。”巽夜一在沙发上坐下,瞥了眼电视机,随口道。

    绿川真忍住了张口想要询问细节的关切,作为组织成员的立场,他关心的显然该是另一个问题:“你离开米花酒店后,一直跟着那名警察?”

    “是啊,我怀疑这起案子的犯人就是我要找的人。”但他也只是这样说,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真是太冒险了。”绿川真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语气有点生硬地道:“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任务,下次请务必提前告知。”

    “我也是临时起意。”巽夜一笑着问:“绿川是担心我吗?谢谢关心。”

    绿川真撇过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听着电视里的小田切敏郎回答记者关于怪盗基德的问题。“……如果你在现场的话,有看到怪盗基德吗?”

    “这我倒没发现。听说基德擅长伪装?要是他当时真的也在现场,说不定可能是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甚至假扮成我的模样混进去。”

    巽夜一一本正经地说道,也看着电视屏幕,心里却在猜想挑起怪盗基德这个话题的记者,背后是警方哪一派的人。

    发布会有两位警视副总监出席,警视总监却没露面,也没有指定谁代表他发言,这本身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了。

    “这次谢谢你了,Scotch。”他不想在这位诸伏警官面前再提松田阵平,想必对方也一样,就算心里再想知道松田阵平的状况,同样也不会有愿意继续和他谈论。所以尽快进入正题,才符合双方的意愿。“我听说了,幸好你去得及时,朝日山优人捡回一条命。”

    “算你欠我一个人情?”绿川真装作不在意地说。

    “当然,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是你的任务?”绿川真语带试探。

    “哦,不是什么正式的任务。朝日山优人是组织计划招揽的人才之一,他来日本后我偶然遇到他,盯着他有段时间了。把他找来,也算是对我上次任务的失误将功补过。”

    “可他还是个学生,让一个未成年加入我们不会有问题吗?”绿川真狐疑地看着他。

    “普通未成年也不会回日本探个亲,还遭遇枪击这种事吧?”巽夜一开玩笑道,“别看朝日山年纪小,他到美国后休学过一年,跳过级,然后提前被哥伦比亚大学录取。他也不是什么乖宝宝,经历一点不普通。以前的学校里和他作对的学生,要么成为他的朋友,要么出过各种不大不小的意外。”

    “你这么说的话,听起来他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那他会愿意加入组织吗?”

    “他会同意的。只要他有想要的东西,组织就能满足他。”

    绿川真想起朝日山优人昏迷前坚持不肯报警因此不肯去医院的情形,不由沉默。显而易见,少年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而如何获取一个天真的未成年信任,对这样的组织而言似乎不是什么难题。

    “别替他操心了,优秀的人才在组织内向来待遇丰厚。会有人照顾他,并且送他回去上学的。不过在他答应加入组织前,我可不想让他看到我在这里,毕竟他认识我。”

    “那现在要送你回去吗?”

    巽夜一顿了一下,忽然问:“你的车最快能开多少码?”

    “?”

    巽夜一捂住脸,仰头倒向沙发靠背,叹了口气:

    “我忘了今天是周一,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

    第184章 无所不在的名侦探

    “哎?昨晚你们去参加烟火大会了吗?”

    “我带我们家小史彦去了,他妈妈要回娘家,就我们两个人。这小子这回终于肯同我和好了,作为男孩子未免有点娇气了,哪天得好好教育一下。”

    “认真的吗?这话我们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其实犯错的爸爸讨好儿子请求原谅,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在我们面前,史彦爸爸就诚实一点吧。”

    周一上午的办公室,充满了意识还未从周末回归的假日气息。

    趁着上司没有出现,冢本企业米花分公司市场部的职员们,忍不住聊起了周末轰动一时的热门话题。

    “你们去烟火大会,没遇到炸弹吧?”另一名职员加入讨论,等不及对面回答,因为终于找到了倾吐抱怨的对象迫不及待地大声嚷嚷:“我们太倒霉了!全家专门穿上和服去米花神社,说是有庆典,结果却被警察拦在了大门外。听说里面找到了很多炸弹?结果不管是烟花还是炸弹,什么都没看到就回家了!”

    “啊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连环炸弹案吧?太阳广场和东都铁塔都发生了爆炸!真是太吓人了!”

    “我早上开车时,广播里报道警视厅要开媒体发布会,会有电视直播。”

    “警视厅这次开发布会可真早。”这显然是来自了解警界官僚作风的吐槽。

    “因为有基德!怪盗基德出现了!”又一个声音忍不住插入进来。

    “哎?基德!”

    这个名字明显比烟火和炸弹更有吸引力,热烈的讨论氛围立刻蔓延到办公室每一位员工,连门口行政部的中岛小姐都探头朝里张望。于是话题从如何度过周末的闲聊到炸弹案的严肃探讨,毫无困难地拐到了怪盗基德都市传说的八卦上,验证了人类的最爱果然是“吃瓜”。

    直到江口部长的办公室门被打开,他们的设计师巽夜一走了出来,从那张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他们愣是读出了一丝丧气。

    座位靠近设计师工位的山村由美小声问:“巽君,是被部长训了吗?”

    不等巽夜一出声,其他同事七嘴八舌安慰道:

    “那是当然的,巽今天迟到了三个小时,马上就到午间用餐时间了吧,是有点夸张。”

    “年轻人嘛,总是粗心大意的。我刚进公司那会儿,每天睡觉前就怕忘记拨闹钟,总要检查好几遍。”

    “虽然这话没错,但说这话的你,进公司的年限比巽君还短吧?这是后辈对前辈的态度吗?”

    “啊哈哈哈,是吗?不过巽君年纪比我小吧?巽君看起来,就像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嘛——这么说来,我还不知道巽君你几岁?”

    “部长十分宽宏大量,”巽夜一在话题再度拐向奇怪的方向前终于出声,“并没有严厉地斥责,只是善意的提醒。”

    “那是、那是,部长向来宽宏大量。”同事们打着哈哈,彼此之间却挤眉弄眼,表情都一副“不用说了我都懂”的善解人意。

    感觉他们每个话题都没法给出答案的巽夜一,果断保持沉默,假装没看到他们用脸部肌肉做出的表达,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实际上,江口部长确实没有训斥他。还保留着996思维惯性的设计师先生,在江口部长温和得能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中,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上司心里的地位升格到“铃木财团关系户”的事实——比起他上午迟到三小时这种小事,江口部长找他谈话的主题围绕着他与铃木家的管家、铃木家的小姐或者铃木家小姐的朋友等等,最近是否保持联系而展开。并且江口部长还积极教授他如何主动联系铃木家,又能不失体面不至于看上去太过谄媚的小技巧,比如说声称找到了曾跟他一同遭遇劫持的朋友。

    想到这里,巽夜一低头看着来自安室透要求见面的电子邮件,不由觉得公安先生和自己真是心有灵犀。

    午休时间,设计师先生在公司附近他最喜欢的那家拉面店,终于又一次和前邻居一起享用到了美味的豚骨拉面。然后他在便利店买了一罐冰镇可乐,坐进了安室透的马自达,关上车门,就是便捷又私密的谈话空间。

    安室透看了看他手中的易拉罐,“没找到你爱喝的那款瓶装水?”

    “补充点糖分。”巽夜一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罐装咖啡,“你平时还在到处打工么?”

    “啊是的,你知道的,打工方便我搜集情报。”

    “如果为了搜集情报频繁更换职业,时间长了会成为找工作的障碍。毕竟你也不是每次有需要时,恰好能碰上有招临时工的招聘。”有资深经验的全职打工人给出这样的提醒。

    “你有什么建议么?”安室透随口问。

    “开个侦探事务所吧。打探情报,若是有一个公开的侦探身份,可以说是适合出入各种场合的通行证。”

    安室透心中一紧,若无其事地问:“听起来不错,你怎么想到的?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他和松田提到的事,原本也是他的打算。

    巽夜一当作没察觉他眼底的怀疑,喝着可乐,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家对面有个侦探事务所,你还有印象吧?那位侦探先生我算是认识,偶尔也会在一些场合见到他。我观察过他的工作,哦,也不算特地留意,毕竟从我家的窗户就能看到他的事务所。我是说,我发现侦探这个职业真好用,仿佛能去任何地方。万一你伪装什么人被人发现,有一个侦探的名头,不需要你多说什么,就是取信别人的最好解释了。”

    他脑子里冒出来六年后仿佛无所不在的毛利小五郎,这位因沉睡式破案而知名的侦探的足迹,仿佛渗透到深入日本的每个角落,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交友之广阔令人叹为观止——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可没说谎。

    “当然,我只是建议。”巽夜一看着安室透沉思的表情补充道。

    “哦,我想这是个很好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安室透认真地应道。

    “你可以找个侦探咨询一下。对了,别找我家对面那位,他的事务所原本就是他的房子。”

    第185章 哪一行都逃不掉的麻烦

    毛利小五郎看起来财迷、花钱无节制又时常在小事上为钱计较,但不代表他穷。

    不论成名前还是成名后,毛利小五郎的经济状况或许不稳定,却至少是个拥有不动产,能让女儿保持良好生活水准,并且投入任何她喜欢的艺术或运动爱好的父亲。

    毕竟毛利夫妇分居时,毛利兰尚且年幼。此时妃英理还不是功成名就的大律师,毛利兰的抚养费用不可能全仰赖母亲承担。而如果没有足够的经济条件支持,高中生时期的毛利兰不会有那么多特长——穷人家的孩子是没机会学钢琴、空手道或者网球的,再好的天赋也不能靠几节兴趣培养课就培养出值得称道的技能。

    “唔,房子倒是可以租,不过费用么……”安室透沉吟。

    其实钱不是问题。成为代号成员后,短时间内他名下银行账户已经积攒了一笔不小的金额,加上那次威士忌的摧毁极道计划尽管半途中止了,但事后仍然大方地把高额任务奖金发放到他们的账户——这个层面而言,加入组织的卧底们要经受的考验,比起一旦被怀疑将遭遇的危险,如何不被金钱腐蚀不忘初心,也不知道哪个更为严峻。

    “你完成的任务不少了吧,还缺钱花么?”巽夜一不以为然地问。

    “但既然开侦探事务所也是为了执行任务更方便,”安室透摸着下巴道:“你说,我以搜集情报的名义向组织申请,能申请到创业资金吗?”

    “如果你擅长写报告,申请成功率会很高。”巽夜一的语气有微妙的古怪,“不过有现成的资金来源,你完全可以省去这部分麻烦。”

    “现成的来源?你指什么?”安室透开玩笑说:“难道你想投资我的侦探事务所?”

    “一个注定入不敷出的事务所么?我可不指望你真的会认真经营。”巽夜一终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打个电话给铃木家的管家,你就能收到他们的谢礼。”

    “铃木家?”

    “铃木财团的那个‘铃木’。记得么,我们遇到风户京介的时候,那个小女孩,铃木家的二小姐铃木园子也在场。他们上次找到我,为了感谢遇到劫持案时对铃木园子小姐的帮助,专程送了谢礼——除了礼物,还有一所房子,因为我没肯接受现金馈赠。”

    有专人管理名下不动产,并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房子的蜜酒,一脸毫不在意。

    “然后因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的联络方式,他们特意询问过我。我想你最好找机会露个脸,不然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可没本事能躲过大财团的调查。当然,你现在愿意给自己加个侦探人设的话,倒也不会令人起疑。毕竟日本的侦探么,可能出现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安室透没听明白他最后的调侃,以为他说了一个冷笑话,下意识地笑了笑,思索起铃木财团的消息。他自然是听说过铃木家在找他,只不过因为心里没当回事,当时光顾着不想惹人注意,等着被警察厅暗中压制的劫持案舆论风头过去,不知不觉就遗忘了这件事。

    巽夜一看到他明显心动的表情,乘胜追击:“而且,你现在受到Rum大人重用,将来任务范围免不了需要接触上流社会的大人物吧?接受铃木家的谢礼开一家侦探事务所,事务所资金来源明确,并且同铃木财团挂钩——这种关系在别人眼里,自动会给你贴上铃木家关系户的标签,有助于你拓展人脉,在某些时候能给你的任务提供不少便利。”

    想想毛利小五郎成名之后,为什么上门的富豪权贵络绎不绝?要知道拥有“名侦探”声誉的侦探,并不只有毛利小五郎一位。

    “有道理……”安室透眨了眨眼,真心诚意地说:“受教了。”

    是的,就是这样,巽夜一心想,快点想通接受铃木家资助的好处,不要想着找朗姆申请经费了!

    巽夜一自认活了这么久虽然从来没为金钱发过愁,作为组织隐形BOSS更是把金钱视为数字,批预算一贯大方——可那不代表他愿意白白把经费砸水里!诸如安室透、贝尔摩得这些家伙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燃烧经费方式,每次以任务名义花钱如流水,钱是真的在水里漂!

    想想为了解决组织多年积累的坏账所花费的时间精力,为了不触及组织盘根错节的旧有关系网络精挑细选搞出来新兴产业所花费的心思工夫,再思及周末还没批完的文件……巽夜一喝着冰镇可乐稳定情绪,更加坚定了要杜绝对方养成专业花(组织)钱习惯的决心!

    其实就算今天没有江口部长的提示,他也打算提醒安室透和铃木家接触,反正后者与铃木园子已经算提前认识了。

    这是他在批阅北美分部提交的第四季度增加预算申请时,突然想到的问题。长期在美国活动的贝尔摩得,同北美分部负责人威士忌矛盾由来已久,其中金钱就是导致他们关系恶化的因素之一。

    他们这些从小生活在组织的人,金钱观念难免有异于常人。威士忌并不吝啬,某些方面他和贝尔摩得一样十分精通如何享受顶级物质资源,这种观念也延续到他对待下属组织成员申请经费的宽容上。

    比如某某出任务时把购买奢侈品满足个人需求的清单,一并当作行动经费必要消耗上报,坐飞机能坐头等舱绝不坐商务舱,酒店住宿能豪华酒店就豪华酒店,可以挑行政套房最好再暗搓搓升级一个总统套间——诸如此类,威士忌从来没想过给下属设限,大方到甚至称得上纵容,哪怕比特酒为此颇有微词。

    唯一的问题是——威士忌纵容的前提,在于他们在他许可的范围内放肆。

    喁稀団●

    而贝尔摩得就是那个反复在他底线上横跳的例外。

    虽然威士忌成为北美分部负责人,理论上常驻美国的贝尔摩得同样需要接受他的辖制。不过作为“BOSS最宠爱的女人”,身份特殊经常游离在组织任务之外,且没有干部之名却有干部权限的贝尔摩得,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就得听命于威士忌那个小鬼。

    ——没错,如今在北美地下世界拥有“暴君”威名的威士忌,在贝尔摩得眼里只是一个小鬼,顶多加上“厉害的”、“有点本事”、“脾气坏”、“脑子有问题”这种前缀。

    谁让贝尔摩得最初认识威士忌时,他真的还只是一个小鬼呢?

    加上天生性格不合,习惯我行我素的任性女明星,必然和习惯发号施令的控制狂彼此不对付。而即便没有任务的时候也随意花销组织经费这一点,则是点燃他们长久积蓄的矛盾的导火索而已。

    不过,随着威士忌在北美组织的威势与日俱增,贝尔摩得有时候也不得不避其锋芒。然而千面魔女十分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每每把威士忌惹得心头火起前就溜之大吉。

    想起贝尔摩得的搞事能力,这次她所谓来日本度假,未尝没有再度避风头的可能。

    巽夜一停止思考这位麻烦的女士,主动提起:“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啊,我就是好奇,上周末的连环炸弹案后来怎么样了?”

    “你没看上午的媒体发布会?”

    “警方公开的内容,能用来写报告吗?”安室透做出一副头疼的表情,“你知道那天我原本有任务,结果因为现场发现炸弹,不得不中断行动离开酒店。现在得尽快写一份说明邮件给Rum,这位大人可是个急脾气。”

    “看来不管干哪一行,都逃不掉给上司写报告的麻烦。”巽夜一的笑意带着一点同情,似乎作为打工人很能为对方的困扰感同身受,“问吧,我能说的都可以告诉你。”

    第186章 大家都不熟

    安室透趁着蜜酒先生可能如可乐气泡一般短暂的同情心还没消失,他先是提了几个与土门康辉和警方在现场的行动有关的问题,随后仿佛十分随意地将话题引到了媒体发布会引发的热议上:

    “听说基德出现了?你不是跟着警察也去了东都铁塔吗,有没有看到基德?”

    “你是第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

    “第一个是谁?”

    “Scotch。”巽夜一平淡地提到这个名字,感叹了一下,“原来他也是有好奇心的。”

    “你看连不负责情报工作的Scotch都会好奇,”安室透干笑两声,“所以到底有没有看到?要是有的话,说不定能写进邮件里。”

    巽夜一瞄了一眼对方看不出异样的表情,说:“没有,或者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

    “哎?”

    “怪盗基德拥有顶尖易容术,以神出鬼没著称,他可能伪装成某个人站在我身边,除非他穿上那身标志性的礼服打扮,我根本没可能认出来,不是吗?”他的语气好似在调侃安室透问了一个蠢问题。

    “说的也是。”

    安室透不以为忤,刚想继续追问他在塔上是否有什么发现,又听到巽夜一说:

    “我甚至没有上塔。那位被炸弹犯指名的松田警官没让我上塔,毕竟我又不是警察,当时那个情况,我再跟上去就太碍事了。不过我也没离开,一直到发生爆炸,我都在塔下,混在记者后面围观的人群里。”

    安室透张了张嘴,愕然地转头看向他,“你没上塔?”白鸟任三郎明明指认了陪松田上塔并且待到最后的人是巽夜一!

    “对,我又不是警察,跟着上塔做什么?”蜜酒先生的表情似乎在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可是……不是说犯人后来指名要求‘松田阵平的朋友’作为交换人质?那个松田阵平的朋友,我听说是你!”因为太过意外,安室透下意识提高了声音。

    想必公安先生不是见过警方的联络人,就是去看过松田阵平本人了……巽夜一心里猜想,嘴上却否认道: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我和松田警官才认识,怎么就成了他的朋友?”他摇头,摇到一半忽然停住,“等等!有没有可能,他们看到的不是我,是怪盗基德?”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眸光仿佛凝聚着看不透的思绪。

    “原来如此。”他下意识露出波本式的微笑,轻快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地说:“这样倒是能解释,这位松田警官为何能奇迹般地在东都塔爆炸中活了下来。怪盗基德么……这个消息说不定会让Rum大人感兴趣呢。”

    巽夜一面色如常地又回答了几个问题。

    喝完了那罐可乐,看了眼时间,他便同安室透告别,随后下车,关上车门,不紧不慢地往公司大楼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白色马自达快速启动,迅速变小,最后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巽夜一路过便利店门口,将喝空的易拉罐扔进了店内的垃圾桶,心想,怪盗基德真是好用的借口。

    他并不担心会被拆穿,就像他否认的理由,他和松田阵平才刚认识,对方对他有多了解呢?如何确定当时冲进电梯上塔的就是他本人?

    而认识他时间更长的安室透,作为警方安排在组织的卧底,又怎么可能会和身为拆弹警察的好友交流和组织成员有关的情报呢?

    因为知道越多越危险,降谷零绝对不会愿意把危险带给同期。松田阵平同样如此,他相信卷毛警官为了保护友人,同样不会透露私下逼迫他承认作为非法组织成员身份一事。

    感谢他们相互之间善意的隐瞒,这可为他省却了不少麻烦。再想想六年后日本公安和美国FBI人为制造的信息隔离,眼下他很乐意为他们彼此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