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 141 章 比人的日常
比人不吵架了, 安切洛蒂反而有点不太习惯。
训练结束后，诺瓦和孔帕尼一起组织头球接力。比利时人排成两排，像小海豹一样顶着球。维尔通亨顶给阿尔德韦雷尔德、德布劳内顶给纳英戈兰，最后在维特塞尔的蓬蓬头减震效果加持下, 球被成功顶进了塑料箱里。
所有人激动地冲过来, 抱成一团, 仿佛他们已经拿到了世界冠军。
这样其乐融融的场景在安切洛蒂的眼里十分的诡异。
你们怎么了？你们不是这样的比啊？
倒不是安切洛蒂希望每天都活在火药味里，主要是他害怕这群人在憋大招。现在的其乐融融只是暴风雨前来的平静。
愁眉不展的样子被他儿子小安切洛蒂看在眼里, 感觉他真是没苦硬吃。
安切洛蒂偷偷找到队伍里最靠谱的人——昨天站在足协官员身后，没有参与大战的孔帕尼。旁敲侧击地问大家在国家队里的生活怎么样？对位置和战术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经历过威尔莫茨和瓜迪奥拉的孔帕尼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和蔼的教练, 顿了下才回答第一个问题“大家都相处的不错。”
第二个问题他倒是有很多想说的“我认为现在的战术很好，如果利用好埃登和诺瓦的突破能力, 在两条边路对对方形成压迫, 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
安切洛蒂听的很认真, 他不是那种在更衣室里搞独裁的教练。他认为让球员在自己合适的位置发挥才能很重要, 如果为了战术理念就把球员放到不适应的位置, 让他充满怨念地上场，那一定踢不好比赛。
更何况孔帕尼并不是没有任何依据就提出想法。
谈话走向尾声时, 安切洛蒂有点心动地问孔帕尼要不要退役后来自己的教练团队。
孔帕尼有点受宠若惊，但比起学习理论知识，他很喜欢积累实践经验。
委婉地谢绝安切洛蒂的邀请，离开办公室的时候, 孔帕尼最后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您也可以问问诺瓦，作为队长, 他做的不错。”
安切洛蒂可能还不习惯比利时人的相处模式，但孔帕尼知道诺瓦给国家队带来了多少变化。
以前来国家队上班像坐牢。弗莱芒人和瓦隆人说着各自的语言泾渭分明地坐在两边，打定主意要和对方老死不相往来。接对方的传球还会感到别扭, 也不管对方是前锋还是后卫，硬是要还对方一个球才感到舒服。
处在中间的刚果裔像被两片法棍夹住的芝士，要拼命调动火热的情绪才能融化自己去润滑两片冰冷梆硬的面包。
现在好了，面包他们自己就可以打的火热。
每天都有乐子看的孔帕尼特别感激当初的自己。诺瓦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管理小天才！
正感慨每天都能学到新知识的孔帕尼的穿过走廊，准备回房间再看一本书，然后他就听到卢卡库说“我觉得文森特最受女性欢迎。”
文森特·孔帕尼：？
他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比足协的人正驾着摄影机拍着什么，阿扎尔、德布劳内和诺瓦坐在镜头前，正津津有味地听着卢卡库说孔帕尼每次比赛完就会脱掉球衣，然后等他出现在报纸上时，每个人都能看到孔帕尼清晰的肌肉线条。
说到最后，卢卡库不由表现出了对他的崇拜“不愧是大学生，脑子就是比我的好使。”
孔帕尼（硕士）现在扶着门框的手臂肌肉线条也很清晰，感觉能一拳送走卢卡库。
比足协的人换了一个问题“那你们觉得谁是队伍里最能吃的人？”
德布劳内和诺瓦同时伸出手指，被指着的卢卡库和阿扎尔都很意外。
诺瓦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意外的“昨天我把奶油蹭你衣服上的时候，你还舔了我一口！”
阿扎尔很心虚地左看右看，狡辩道“舔了一口就算能吃吗？那Vinny每次吃饭还拿两个盘子呢！”
另一位急于摆脱饭桶标签的卢卡库也跳起来“对！他会拿一个装满食物的盘子，然后把另一个放到旁边，这就是孔帕尼！”
被迫成为“饭桶”的孔帕尼：……
比足协提出第三个问题“谁总是迟到？”
阿扎尔秒答“文森特！”
卢卡库仿佛和他灵魂共鸣，很激动地说“对！而且他还总有理由！”
门口的孔帕尼就听到他们七嘴八舌的举例“比如有一次赛后，我们在大巴上等他，他说自己接受了采访才迟到。”“你们记得吗，有一次他说自己弄伤了脚趾”“……”
孔帕尼深呼吸。
等他们说完，比足协的人满意地关掉设备“谢谢，我认为这次‘你问我答’的活动很成功。大家一直都对你们很好奇，这条视频我们会放到官网上，让所有人都能接触到日常生活中的你们。”
很有心机·总是迟到·是个饭桶的孔帕尼在这一刻听到了自己理智崩塌的声音。他带着亲切的笑容走进去，在卢卡库和阿扎尔惊恐的眼神里缓缓喊出他们的名字“罗梅卢、埃登，你们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们说。”
听着外面求饶的声音，再看看一脸认真和他商议行程的比足协官员，诺瓦非常诚挚地问“你们会跟我们一起去俄罗斯吗？”
“我觉得你们有点破环球队团结。”
不跟是不可能的，心里委屈的比足协官员再三和诺瓦保证下次绝对不再搞什么惊喜派对，也不玩什么时髦小游戏，才重新赢得和球队同住一间酒店的权利。
比足协也不是每天只能当个搅屎棍，来破坏诺瓦苦心营造的队内团结。他们也有很多正事要做。比如见缝插针地安排球员去给国家队赞助商拍广告、为国内本土企业带带货等等。在出发去俄罗斯前，他们还为诺瓦和安切洛蒂组织了新闻发布会，好让他们给嗷嗷待哺的比利时人民一点期待。
安切洛蒂那边的问题都很普通，不外乎是更看好哪个球员、会不会给他很多出场机会以及心中对比赛结果的预期是什么。
安切洛蒂用经久不衰的话术打发了媒体。见从他那边得不到什么信息，媒体就转而来问诺瓦。
诺瓦使用了“一问三不知”技能“不知道哦……阵容安排要看教练的想法。”
其中一个很年轻的记者问“你会像在欧洲杯时那样在场上突然变阵吗？在主教练毫不知情的时候？”
诺瓦和威尔莫茨的矛盾，安切洛蒂后来也了解了一点，这个问题不太好答，他按下话筒想帮诺瓦解围。
但诺瓦没什么好隐瞒的，坦然地说“如果有需要，我会的。”
底下的记者都激动起来，感觉自己挖到了大新闻。
“我作为队长，帮助队伍拿下胜利是我的责任。如果比赛的情况发生变化，而场边教练可能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我当然会选择指挥球员做出针对性的改变。”
“但是。”诺瓦的话锋一转“我想在本届世界杯里，我不会这么做。”
他看向安切洛蒂“毕竟我们的教练现在是卡尔洛·安切洛蒂。”
“不会有比他更优秀的教练了。”
记者确实挖到了大新闻，至少赋闲在家的齐达内看见这句话之后，感觉自己这三年的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安切洛蒂被他感动到不能自己，又重新找回了当初爱上比利时的感觉。当即也发声力挺自己的队长，在媒体面前表露看了比利时对葡萄牙的比赛，如果是他也会选择用菱形中场去绞杀中路传球。
两人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完成里比足协的任务，用相亲相爱的师徒情让无数比利时球迷大呼18年就是属于比利时的一年！
从小组赛的分组情况来看，命运确实也很眷顾比人。他们所在的G组放眼望去巴拿马和突尼斯就是两个软柿子，只有英格兰还算的上是他们的对手。
但实际上就连英格兰也带着一种半死不活的气息。看来看去，好像只有哈里·凯恩值得注意，中后场的人主打一个朴实无华。
常看英超的球迷有时候看看比利时名单，再看看英格兰名单，都有点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三狮军团，英超一队。
而今年的B组是货真价实的死亡小组。在这一组里有欧洲杯冠军的葡萄牙、半支皇马半支巴萨组成的西班牙、亚洲预选赛里十场不败的伊朗和非洲预选赛第一的摩洛哥。
光是看看就让人头大。
诺瓦带着庆幸的心打电话给巴斯克斯说幸好他没有入选国家队，西班牙说不定都进不了淘汰赛，来了俄罗斯白跑一趟。
气得巴斯克斯一句话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个没入选国家队大名单的西班牙人莫拉塔没有挂电话的勇气，只是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被诺瓦一句比言比语勾了出来，抽抽噎噎地说自己还有点事，改天再聊。然后等诺瓦率先挂断电话，才敢放下手机。
自觉又维护了和西班牙人的深情厚谊，诺瓦满足地放下手机。旁边坐着打牌的阿扎尔听到他和莫拉塔的通话，再次想起了被诈骗的经历。把牌往桌上一扣，就朝诺瓦扑了过去。
等安切洛蒂想找诺瓦聊聊队伍情况的时候，就看到他和阿扎尔像两只小狗一样在地板上滚成一团。
诺瓦用力挡住阿扎尔的手“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因扎吉！你居然骗我说他是下一个因扎吉！！！”阿扎尔拼命地去拨拉诺瓦的头“你知道他让我丢了多少人嘛！你见过越位帽子戏法吗？！啊！”
“……”确实见过的诺瓦移开视线。
“！”阿扎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还我的助攻！”
英超助攻王的德布劳内扔下一张“K”用他特有的平淡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那他可能要还一辈子，才能把你送成助攻第一。”
“啊！”阿扎尔发出如同见光吸血鬼的尖叫。
“……”安切洛蒂慢慢退了回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还是改天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第 142 章 汉堡和比兜
最后也没有伤到诺瓦皮毛的阿扎尔放弃了武力讨债, 选择用交易的方式来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如果你来切尔西，我就原谅你。”
诺瓦“不。”
德布劳内原本皱着的眉毛舒展开，他点点头“你该来曼城。”
诺瓦“不。”
卢卡库有点受宠若惊，笑得有些羞涩“我们曼联其实也……”
诺瓦甚至没有让他说完“不。”
曾经的阿森纳队长维尔马伦低头看牌, 嘴里却说着“阿森纳也挺好的。”
那你怎么去了巴萨？诺瓦半月眼看他“不。”
维尔通亨和阿尔德韦雷尔德对视一眼, 难道？
不用他们说出口, 同样的“不”也送给热刺。
“哼。”维尔通亨扭头“自作多情！新来的孙不比你差。”
一旁的卢卡库心已经碎了，他觉得队长一定是想去利物浦。只要想想下次双红会前更衣室里的男人会飙的脏话, 他就感到为难。
诺瓦没有理会维尔通亨，对开始回避他眼神的卢卡库说“而我最不可能去的就是利物浦。”
英超Big6惨遭拒绝, 比人们对视一眼，德布劳内犹犹豫豫地问“你是想去英冠扶贫吗？”
“不。”诺瓦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了这个词。
不是不去, 是有自己的节奏。
燕子需要自己考察安家地点, 拒绝强买强卖！
“我要去的俱乐部, 必须有我信任的教练。”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还得有补强的钱。”
阿扎尔越听越觉得他要去曼城。想到莫拉塔那三过球门而不入的样子, 心灰意冷的阿扎尔黑化了。
眼见无法招募到燕子的众人缓缓地回到牌桌前。诺瓦看着不说话的阿扎尔, 试探性地戳了戳他。
诺瓦不觉得自己在骗人，当时切尔西决定要买, 皇马决定要卖，莫拉塔成为阿扎尔的队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糟糕的评价只会让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变得尴尬。
事实上，诺瓦觉得自己维护了切尔西的更衣室和谐，还蛮贴心的。
上赛季助攻4的阿扎尔紧紧抿住嘴, 发誓再也不会和他说一句话。
“喂喂？地球呼叫阿扎尔？”
“……”
“……有人刚刚偷看了你的牌。”
维特塞尔正襟危坐，努力保持自己的扑克脸, 而阿扎尔原本板着的脸更冷了。如果娜塔莎在，就会发现他现在好像一个断情绝爱的偶像剧主角。
诺瓦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才知道他居然也有这么严肃的一面。没办法了, 只能祭出自己的必杀技“好吧，那我只能一个人去厨房了。”
阿扎尔“……”
厨房？什么厨房？
诺瓦一边走一边超不经意地说“原本我在马德里那边学会了一种非常好吃的汉堡……”
阿扎尔洗牌的动作越来越慢。
其实仔细想想，切尔西的问题也不能只怪罪于莫拉塔一人。他大概、可能、也许、好像也在助力孔蒂下课的活动中出了一份力。
而且诺瓦不来切尔西也没关系，只要在英超，总能遇见的。
诺瓦还在说“……现在来看只能找厨师一起……”
话还没说完，一个超重的人跳上了他的背，把他撞得一个踉跄。心灰意冷的阿扎尔只待了一分钟，就被开朗的阿扎尔一脚踢开。
“汉堡～汉堡～我爱吃汉堡～”他哼着自己编的汉堡之歌，指向厨房“出发！”
诺瓦学习做汉堡原本是想万一阿扎尔想消极摸鱼，就用汉堡把他哄好。现在想想，还有什么比切尔西失去欧冠资格的事更需要安慰的呢？
厨师在他的指挥下把洋葱切碎，诺瓦翻着滋滋作响的肉饼。
“知道吗？我一直认为一个球员的优秀并不由数据来衡量。”
抽出餐巾的阿扎尔看向他。
诺瓦盯着肉饼，确认火候足够的小，能烹熟里面的肉又不会煎焦最外面的一层“任何一个看过你踢球的人，都会为你神乎奇技的过人而惊叹。”
把两块切开的面包放到充满黄油和肉汁的锅里。
“而这，绝对不是一句谎话。”
诺瓦在盘子中把汉堡一层层组装好，放到感动到眼泪汪汪的阿扎尔面前“尝尝。”
阿扎尔没有去看汉堡，他看着诺瓦的蓝眼睛“你好像妈妈。”
温暖、永远会支持他、包容他，这些美好的品德只能集中在妈妈身上。
怎么会有一个人经历了如此多的困难，还能这么好。阿扎尔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因为诺瓦身体深处有一个坚强的灵魂。即使被伤害到遍体鳞伤，也能继续站起来战斗。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听到阿扎尔用无比诚挚的语气说出这句代表原谅的话。诺瓦勾起嘴角，把汉堡拽了回来。
刚准备大快朵颐的阿扎尔：？
“那蒂博呢？”
阿扎尔：！
嫉妒的男人真可怕。
阿扎尔眼睛都不眨地说“蒂博是谁？我不认识。”
诺瓦笑了笑，把汉堡碎片放回到他身前。
阿扎尔看了看面前的八分之一的汉堡，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八分之七。
诺瓦佯装惊讶地看着他“总要分给其他人，你不会想吃独食吧？”摇摇手指“埃登·阿扎尔，这可不是一个副队长该做的事。”
阿扎尔只能瘪着嘴接受面前的汉堡碎片。
咬一口，嚼嚼嚼……！火焰锁住了肉饼的汁水，脂肪的香气随着汁水的迸发一起充盈在嘴里。因为用煎熟的洋葱取代了酱料，所以不会让人一口咬下去就感到腻。再加上番茄和生菜的清脆口感，仿佛让阿扎尔置身与草原之中，美味的牛就从他身边跑过。
“呜呜呜呜呜！”（你就是妈妈！）
看到被哄好的阿扎尔，没有人感到奇怪。库尔图瓦也只是对阿扎尔的不值钱翻了一个白眼。
比利时队又重新回到了和谐状态，安切洛蒂终于能找诺瓦好好聊聊。但在他找年轻的队长前，佩特斯在比足协准备的行程中先找上了他。
诺瓦：我可以申请换掉足协吗？
参加世界比赛的运动员走出国门后就代表着国家形象，比足协无情剥夺了他们自由穿衣的权利，帮他们每个人订制了几套手工西装用于出席正式场合。
也就是所有会被镜头拍到的场合。
前几天让他们试穿过一遍，修改了几处不合适的地方。比足协今天就准备拉这些打扮帅气的小伙子去拍宣传照，希望能借他们多吸引一些游客和关注。
“我们找了国内最好的摄影师！他给很多名流都拍过照片，审美绝对值得肯定。”比足协有些得意，自从上次他们的丑毛衣贺卡被嘲笑过后，他们就憋着一股气，准备让世界拜倒在比利时美学下。
这个摄影师确实拍得很好，没有让他们强行去凹什么前卫的姿势去表现自己的艺术美学。但不知道为什么，诺瓦感觉他总是在偷看自己，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直到佩特斯出现在自己面前，诺瓦才懂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看着潦倒的像个流浪的男人，诺瓦疲惫叹气。
好的人各有各的好，坏的人往往就像蟑螂，难杀耐活还烦人。
诺瓦有时候都想找人套他麻袋，但是不行，比利时也不是法外之地。
见到佩特斯站在诺瓦面前，比诺瓦更紧张的是比足协。比的天啊！比怎么一办活动就出事？
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信用，工组人员赶紧给保安使眼色，让他控制住佩特斯。
但其实不需要他们出手，因为诺瓦已经学会了和他沟通的技巧。
他没有给佩特斯开口的机会，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摄影棚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被打歪了头，半张脸通红的佩特斯。
他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诺瓦给他妻子支付了离婚律师的费用，他现在不仅要处理和诺瓦的事，还要打离婚官司！
但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大比兜打断了他的输出思路。
他颤颤巍巍地指着诺瓦“你！”
“啪！”
所有人浑身一抖，默默远离了这片战场。他们有点担心诺瓦上头后，敌友不分。
诺瓦还给佩特斯一张对称的脸，现在他的整张脸又红又肿，像一个被红烧过的猪头。
佩特斯抖了抖，还想说些什么。瞥到诺瓦蠢蠢欲动的手，他终于学会了闭嘴。
捻了捻有些发麻的手指，诺瓦对这场沟通非常满意。
“你还有什么事吗？”
捂住脸的佩特斯不敢说话。
诺瓦点点头“很好，拍摄继续。”
他的声音仿佛解除了静止时间的魔法，工作人员顿时埋头工作，实在没有工作的比足协人员也假装很忙地走来走去。
没有人去理佩特斯，包括帮他进来的摄影师。事实上，现在摄影师手有点抖，他感觉诺瓦不像塞西尔的儿子，更像希特勒的儿子。
怎么会有人阴晴不定成这样！
诺瓦路过他的时候，看着他颤抖的手皱眉“你的手抖成这样，拍出来的照片不模糊了么？”
摄影师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我一定改！”
佩特斯站在人来人往的摄影棚里，没有人和他说话，没有人关注他，就好像他是空气，是游戏里连对话都没有的NPC。人们路过他像路过一棵草、一块石头。
这很好，因为他终于回到了与自己匹配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第 143 章 又一次上当
再次坐上孔帕尼亲手设计的飞机, 比利时人怎么能放过这个调侃老队长的机会。
可能是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孔帕尼面对这群吵闹的比人只是好脾气地笑笑，再慢条斯理地随便抖出几个他们年轻时的黑料，让诺瓦听的津津有味。
等这群人好不容易安分下来, 自动分成两个棋牌小组后, 孔帕尼才坐到诺瓦身边, 和他谈起安切洛蒂。
谈意大利人好像班味有点大，不知道会不会摆烂。
“应该不会吧。”诺瓦皱着眉“毕竟已经带了比利时队快两年, 如果拿不到世界杯，那他这两年的时间就浪费掉了。”
沉没成本摆在这里, 诺瓦自从把安切洛蒂哄骗过来后，就没怎么关注过他。
孔帕尼看了他一眼“比利时在世界杯中最好的成绩是四强, 安切洛蒂不需要拿到冠军, 他只要带我们拿到季军就算是成功。”
“毕竟冠军只有一个, 失败的队伍却有很多。”
这可不行。诺瓦想。
他站在队伍的末尾悄悄观察安切洛蒂, 看到他面对争吵的卡拉斯科和穆尼耶轻轻叹气。
这可不行。虽然比人吵闹, 但冠军可不能拿来开玩笑。上了我们的船，别想自己脱身。
来到莫斯科的第一晚, 诺瓦找上了安切洛蒂。
坦白来说，当安切洛蒂推开门，看到办公室里站着一个比利时队长的时候，心跳有些加速。
他见识到诺瓦的体贴与温暖, 也见识到他的雷霆手段。他只是不确定今天的诺瓦是会特意为教练学意大利语的他，还是为了让人闭嘴把人打成猪头的他。
如果薛定谔还活着, 根本不用把猫放进箱子里，他只要观察迪布瓦就行了。
原本正在看柜子上照片的诺瓦转头，看到是安切洛蒂, 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教练。”
安切洛蒂朝他点点头，拿出一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
诺瓦指着他与AC米兰的合影，2006-07赛季的欧冠奖杯被马尔蒂尼举起“这张照片拍的真好。”
安切洛蒂走到照片前，把水杯递给诺瓦“那是我最自豪的一个奖杯。”
那是AC米兰最艰难的时期。
两年前，他们在伊斯坦布尔半场3-0输给了利物浦。一年前，意甲联赛爆出“电话门”。意甲足球联赛从“小世界杯”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假赛，大批球星离开意甲。
始作俑者尤文图斯被降入乙级联赛，AC米兰也被扣了30个积分。
安切洛蒂也曾想过离开，但终究无法放下这支俱乐部。他想要把这支落到低谷的俱乐部带回欧洲之巅，向世界证明AC米兰不会一蹶不振，意大利足球不需要靠收买的裁判也能赢下比赛。
他成功了。
AC米兰打败了给他们带来噩梦的利物浦，意大利足球用这个欧冠和2006年的世界杯冠军保留住了复兴的火苗。
不论以后他带领的球队拿到多少冠军，都比不过这个。
手里捧着水杯，诺瓦静静地听完教练过去的故事。等他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珍惜地擦掉不存在的灰尘，又放回去。他才说“当时比足协问我比利时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教练，我向他们推荐了你。”
安切洛蒂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比利时是一个被人为拼凑起来的国家，这里存在的意义就是隔开法国和荷兰，成为一片缓解冲突的中立地带。”
“当时的瓦隆人和弗莱芒人不愿意向对方俯首称臣，所以挑了一个德国籍的国王。”
“这就是比利时。”
诺瓦看向安切洛蒂“所以如果你经常看到我们打打闹闹请不用感到诧异，这对我们来说就像意大利人说话时会将手捏在一起一样，是一种文化。”
安切洛蒂严肃为小鸡手正名“这样说话有力量。”
“我在学意大利语的时候意识到了这点。”诺瓦笑着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对待比赛和奖杯很认真。”
安切洛蒂不怀疑这一点，他只是还不太习惯和一群比人生活太长时间。很多人都会被网络上的毛茸茸迷倒，但真正养宠物的人才知道在享受它们可爱外表的同时自己花了多少精力和时间。
风雨无阻地遛狗、捏着鼻子去铲屎、家里每个角落都能找到它们的毛，包括水杯和饭碗。当忙碌了一天的人类回到家看到尾巴甩出残影的比格和它们背后面目全非的家具时，很难不产生抱着它一起跳楼的冲动。
世预赛的时候还不太明显，现在和他们一起住了快半个月，安切洛蒂每天推开门都能看到随机刷新的比人在吵架。
安切洛蒂：……
安切洛蒂很好，只是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怀念相亲相爱的米兰大家庭。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起来骂意大利足协。
安切洛蒂坐下来，带着平静的心情说“我很喜欢这支队伍。”
诺瓦笑了笑，没说信还是不信。
安切洛蒂问“你推荐我的原因是看中了我的调和能力吗？”
诺瓦轻轻摇头，迟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也许有一点吧，但主要是你和其他教练都不同。”
“我已经见过了平庸的教练，也见过了理论型教练，就连玄学型教练我都见过。”诺瓦吐了吐舌头“国家队和俱乐部不同，不能靠花钱去补强。可能要用十年的时间才能培养出黄金一代。”
“我不想在几年后接受采访时，只能黯然神伤地说我们是一无所获的黄金一代。”
“所以我推荐你，因为我不能再把时间花在平庸的教练身上。”
“教练，和我们再去拿下一个让你为之骄傲的奖杯吧。”
安切洛蒂看着诺瓦向他伸出的手，就像第一次时一样，他伸手握住了它。
比利时小组赛的第一个对手是巴拿马。
这支全队身价加起来不到900万欧的队伍站在球员通道的时候，就显得有些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拿到世界杯的入场卷，他们已经做好了大展拳脚、扬名立万的准备。
这场比赛的关注度也对得起他们的热情。
G组算是开赛比较晚的小组，在他们之前几个备受关注的国家队已经完成了一轮比赛。最大的冷门是梅西带领的阿根廷队被名不见经传的冰岛给逼平，以及前任世界杯冠军德国0-1输给墨西哥。最大的乐子是拉莫斯在葡萄牙和西班牙的比赛里，差点条件反射地和C罗一起庆祝进球。
这样的队友情让诺瓦很感概，说等他们对上英格兰，阿扎尔的一个进球可能会让半支英格兰和他一起庆祝。
相比起嘎嘎嘎笑成一团的阿扎尔，德布劳内就冷静多了。
“切尔西被征召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多。而且英国媒体对他们很苛刻，他们不紧张射丢点球就不错了。”
阿扎尔说别担心，英格兰的点球手应该是哈里·凯恩。
“我觉得他们哪怕让马奎尔踢点球，都不会让斯特林去踢的。”阿扎尔想了想斯特林的射门转化率，感觉这无疑是比利时队的遗憾。
回到赛场，比利时已经完全掌控住了比赛局面。更高的控球率、更多的射门次数，让巴拿马的门将很快就成为比赛中最忙碌的球员。
但巴拿马队面对这一面倒的态势并没有放弃，而是拿出了他们顽强不息的精神硬是挡住了比利时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诺瓦看着门线解围的巴拿马队长罗曼遗憾叹气，刚刚那球就离门线只差一厘米，却被罗曼用脚尖险而又险地捅了出去。
运气实在不太好。
另一边巴拿马的队长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比利时的11号，像看一个怪物。他自认为已经和队友拼尽全力去阻挡比利时的进攻，但这个人总能用各种诡异的角度完成射门，而且次次射正！
如果不是他们的门前防守还算缜密，比分早就不是0-0了。
他喘着气，明白常规手段已经没有用了。
比赛开始的二十分钟后，诺瓦仿佛成了球场上的第二颗球，在草地上疯狂翻滚。
而巴拿马，很快成为了本届世界杯第一个拿到四张黄牌的球队。
德布劳内拉起躺在地上的诺瓦“还好吗？”
诺瓦点点头，不过是被又高又壮又黑的半挂撞飞了而已，不过是变得青一块、紫一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半场开始后，巴拿马的后卫意识到了不妙——迪布瓦真的和他们踢了半场比赛吗？怎么看起来一滴汗都没出、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即使经过半场休息，也依然感到疲惫的巴拿马后卫只能无助地看着他越跑越远，而他刚刚想要拉拽的手成了他无力的证明。
这次诺瓦来到球门前时，禁区内后卫的站位已经不复上半场的紧密。他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一个空隙，把球送进门里。
“下半场比赛刚开始，比利时队的迪布瓦就完成了射门！巴拿马的铜墙铁壁终究还是没有挡住这只快如闪电的燕子！”
第68分钟，诺瓦将球传给禁区里嗷嗷待哺的卢卡库。
“球进了！”解说的声音比诺瓦进球时还要激动几分“卢卡库终于进球了！比分变成了2-0！”
场边的安切洛蒂双手插兜尽显名帅风范，一点都不像某瓜、某齐看到浪费机会的前锋就抱头下跪，现在看到卢卡库把握住机会也不像某克激动地打出农夫三拳。
他只是淡定地鼓鼓掌，然后准备换人。
第73分钟，已经被诺瓦耗尽体力的后卫绝望地看着他接左路阿扎尔的挑传完成射门，用3-0的比分彻底击碎了他们的梦。
阿扎尔激动地过来和诺瓦一起庆祝，到手的助攻开始让他幻想自己登顶世界杯助攻榜榜首的模样。
亲爱的凯文，请不要嫉妒，这只不过是我们前锋之间的灵魂羁绊罢了！
哦嚯嚯嚯嚯嚯嚯！
在心里叉腰大笑的阿扎尔突然被手臂上悉悉索索的动作给惊醒，低头一看，噩梦般的队长袖标又系在了他的手臂上。
只给他留下背影的诺瓦正走向已经热完身的卡拉斯科，准备下场。
阿扎尔：！
等、等下！你还有一个球就帽子戏法了啊！
他的内心呼喊，无人在意。安切洛蒂抱了一下诺瓦后，就让他赶紧去找队医看看。
什么帽子戏法不帽子戏法的，别累坏了我兢兢业业的燕子队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第 144 章 突尼斯
比利时小组赛的第二个对手是突尼斯。
这支队伍相较于巴拿马来说实力要强一些, 曾经和比利时在小组赛上碰到过。
诺瓦照例拿着队旗来到裁判面前，结果等了一会，突尼斯队的队长才姗姗来迟。他刚刚和自己的队员围在一起，应该是在进行特有的加油仪式。
他过来以后不好意思地冲诺瓦笑笑。
诺瓦并不因为这短时间的等待而生气, 他觉得他们这个活动很不错。
抄了！
原本准备散开的比利时人被他又喊了回来。大家一头雾水地站在替补席前, 不知道他在刚刚猜硬币的时候, 发现了什么，要把大家喊到一起交代。
库尔图瓦希望他是发现了对面门将的点球小抄。不然他不理解进攻战术跟门将有什么关系。
小跑过来的诺瓦先宣布了一个好消息“我们开球！”
比利时人：……就这？
面对他们看白痴的目光, 诺瓦接着说“好，现在我们来打气。”
诺瓦向替补席招手, 让他们一起加入自己的赛前仪式。等安切洛蒂也加入进来后，诺瓦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他只有两句话要说。
“突尼斯上一次和我们踢比赛是在2002年, 威尔莫茨带队, 被逼平了。”诺瓦很严肃地说“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今天输给突尼斯, 那么在座的所有人都会输给威尔莫茨。”！
以为他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 安切洛蒂听完后很想吐槽这既不慷慨激昂又不斗志满满的喊话。结果他一抬眼, 发现比利时人眼里竟然满是汹涌澎湃的战意。
很多人，尤其是库尔图瓦原本对突尼斯这支小球队不怎么在意, 但听完诺瓦说的话后，他们改变了想法。
输给威尔莫茨，那和垃圾有什么两样？
绝对不能输！
等比利时人重新站到突尼斯人的面前，所有人都能意识到有什么改变了他们。如果说他们刚刚是一支使人忌惮的队伍, 那么现在，他们给突尼斯带来的是更深的压迫感。
突尼斯队长隐晦地看了诺瓦一眼。他原本以为迪布瓦只是比利时队的吉祥物, 真正的领导应该是归队的孔帕尼，没想到他确实有点手段。
和突尼斯队长的感觉刚好相反，诺瓦上场跑了两分钟, 就发现突尼斯有个致命的缺陷——他们的后卫和门将好像不太熟。
听说他们的一门受伤，可能会错过整个世界杯，现在首发的是之前没什么上场机会的二门。
诺瓦勾起嘴角。冲破防线的他对门将微微一笑，在对方见鬼的表情里把球踢进球门。
“比赛开始后的第3分钟，迪布瓦就为比利时打入一枚进球！这位来自皇马的年轻人在世界杯的赛场上向我们展现了欧洲之王的风采！”
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比赛第5分钟，被五人围剿的阿扎尔灵机一动，把传球漏给了身后的莫滕斯，让他吸引后卫注意力的同时，自己悄悄插入禁区。
等突尼斯的后卫看到他接到莫滕斯的传球时，已经别无他法，只能选择把他拽倒在地。
裁判吹哨，给了比利时点球。
这样的好事居然让我们比人也碰到了！诺瓦被深深感动到了，特别想给那位倒霉后卫送巧克力。
他板着一张脸，从一群突尼斯人中挤到裁判身边。在他们不断重复阿扎尔倒在禁区线外，那不应该是一个点球的时候，站出来和他们唱反调。
“怎么可能在禁区线外？埃登他就是在禁区里倒地的！”
“他在地上滚了那么多圈，不就是想滚进禁区吗？这很明显是个任意球！”
这群男人把车轱辘般的话反复了好几遍，裁判都快被他们吵出耳鸣声。无可奈何下，他联系了视频助理裁判。
今年世界杯引进了全新的VAR系统辅助裁判吹罚比赛。裁判可以随时到场边观看慢镜头回放来进行确认。
诺瓦怀疑这可能就是西班牙没有征召莫拉塔的原因。
裁判看完回放，发现阿扎尔虽然滚的圈数有点多，但确实是在禁区里被侵犯的。
好了，突尼斯人彻底死心。原本落后一球的失落心理还没调整好，现在又有一个点球，一个个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诺瓦才不管他们，从地上拔起还装柔弱的阿扎尔“快去踢点球！”
站在点球点的阿扎尔眼神坚毅，配上他的寸头，看起来像个能把人腿铲断的硬汉。
让突尼斯门将看着都心里犯怵。
这粒点球，阿扎尔没有选择用技巧，而是踢了一个速度极快的贴地球。在门将反应过来前，就已经结束了。
硬汉立刻喜笑颜开，当场变成一只柯基，吐着舌头跑向球迷和他们一起庆祝。
落后两球对突尼斯打击不可谓不大，他们的后卫出现了好几次失误，险些就让单刀的卢卡库把比分改变成3-0.
第13分钟，突尼斯的前锋也倒在了比利时的禁区里。维尔通亨一脸无辜地张开双手，仿佛自己是一个不相关的路人。
诺瓦紧张地瞅瞅裁判，不确定他会不会为了找平衡给突尼斯一个点球。
但裁判只是瞥了一眼倒地的人，连犯规哨都没吹。
诺瓦：名哨！有品！
突尼斯人：黑哨！败类！
这种争议时刻就轮到VAR再次出场了。回放的慢镜头里，维尔通亨确实不老实地张开手指，挡住了突尼斯人的视线，但还不足以让他倒地。裁判的吹罚是正确的。
看到裁判给对他大声嚷嚷的突尼斯人发了一张黄牌，诺瓦开始拼命地压抑嘴角，好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VAR！人类历史上最棒的发明！
当第15分钟，卢卡库也有进球入账后，比利时球迷的欢呼声响彻整座斯巴达克球场。快乐充斥在胸膛中，让他们踩着突尼斯的梦想载歌载舞。
这样的快乐一直持续到第17分钟，当突尼斯靠着定位球扳回一分的时候，比利时球迷稍稍有些低落，他们还以为这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局呢。
算了，3-1也是不错的比分。
诺瓦觉得不保险。比赛还有70分钟，两球的领先优势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他接到德布劳内的传球，面对三名挡在身前的突尼斯后卫，果断挑传给了卢卡库。
被穆里尼奥调教一年的卢卡库毫不犹豫地跃起争顶，在碰到球的那一刻，朝球门的方向甩头！
这粒精彩的头球被门将挡出。
不过没关系，诺瓦早就等待在门前。弹出的球刚好落在他的位置，刚刚好够他调整好姿势完成挑射。
比利时4-1突尼斯！
“喔！迪布瓦再进一球！”面对这场进攻大战，解说也显得很兴奋“这是他在本届世界杯中的第4枚进球，射手榜首位的C罗迎来了一位年轻的竞争者！如果他能在这场比赛中再进一球，就取代C罗将领跑射手榜！”
扳回的差距被对方再次扩大，突尼斯队伍里的情绪变得更加不稳定，他们拼了命地带球，想要再次缩小优势。
唯一收获进球的突尼斯人布隆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倒在了地上。
和他拼抢的阿扎尔愣了一下，但还是把球先传了出去，再看情况。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裁判看的很清楚，布隆完全是在无接触的情况下，突然倒在了地上。他没有吹停止比赛的哨子，而是紧盯着接到球的诺瓦，准备等这一球尘埃落定。
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突尼斯的门将完全没有看着他，而是被倒地的布隆吸引了全部视线。诺瓦身前的后卫更是把全部的力气使在了裁判身上。
“嘿！快吹哨啊！”
诺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特别想用一个射门来教会他们什么叫专心。但布隆还躺在那边，所剩不多的道德让他瞄准后卫把球踢了过去。
球弹到还在和裁判讲理的后卫腿上，飞出底线。
裁判也在这时吹响了哨子，让突尼斯的队医上场。
“突尼斯后卫的比赛经验还是不够，第一时间选择向裁判施压，给迪布瓦留下了一大片位置。刚刚那个球，在那个位置会让迪布瓦踢得很舒服。”解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遗憾。
另一位解说倒是很欣赏刚刚发生的一切“但迪布瓦没有选择射门，而是要了一个角球。”
“是啊，迪布瓦的公平竞技精神是突尼斯的幸运。”
趁着那边医疗检查的功夫，比人们走到场边补水。诺瓦一转头就看到其他人复杂的眼神，那是一种混杂着钦佩和“还是应该趁他病要他命”的纠结眼神。
看得诺瓦眼皮直跳，索性换到另一边。
然后他就看到了安切洛蒂看好孩子的欣慰眼神。
“别说。”
安切洛蒂很无辜“我什么也没说。”
经历了变态佩特斯的诺瓦对“好孩子”过敏。谁要做乖巧懂事、会为别人着想的好孩子？他要做一个专门破坏别人梦想的坏蛋！
“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比利时拥有很大的优势，如果对换，落后三球的是比利时，我才不会这么做。”
他会在裁判吹哨前，狠狠地进十个球！
不，二十个！
等掩面流泪的布隆被担架抬下去以后，诺瓦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替换上场的突尼斯人没有热身的时间，匆匆站到赛场上，成为了突尼斯队伍里又一个薄弱点。
当他在后场出现失误，让诺瓦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球的时候，在场所有的突尼斯人对5-1的比分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当哨声响起，不仅代表着球网拥抱住足球，也代表着射手榜榜首的易位。
在一片比利时人高喊“迪布瓦”的浪潮里，突尼斯人现在已经不去想能在世界杯里走多远，想的是都已经领先四球了，是不是该给点面子了？
比利时人根本不知道面子两个字怎么写。
当卢卡库在伤停补时阶段再进一球后，带着6-1回到更衣室的安切洛蒂说下半场我们可以踢得稍微保守一点。
球员一听就懂了，这是让他们脚下留情，不要和突尼斯结仇，免得在场上被当成球踢。
这里重点点名他们对抗性很差的队长。
但他们其实多虑了，安切洛蒂为了防止家里的燕子被踢得满地打滚，下半场刚开始就换上了卡拉斯科。
为了逃离迪布瓦阴影顺便挣钱而逃到亚欧大陆最东边的卡拉斯科：……
就因为能进球，所以他是宝贝，我是草吗？现实！太现实了！
还好背影萧索的卡拉斯科没有回头，因为他将会看到诺瓦身边围满了人。他的左边是给他递水、递毛巾的小安切洛蒂，他的右边是接了哥哥任务过来推销曼联的小卢卡库，他的身前是给他检查身体的理疗师梅斯查克。
诺瓦被他们围在中间，一副作威作福的暴君模样。
让卡拉斯科看了流泪，让库尔图瓦看了生气，让比利时人看了大呼没错！就应该这样对待我们亲爱的燕子队长！
突尼斯人看了都欣慰。
太好了！杀神终于走了！
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球进了！埃登·阿扎尔！很好的抓住了无人防守的空白区域！以7-1的比分打破了东道主俄罗斯创造的本届赛事最大分差！”
“比利时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团结！”
“我想，突尼斯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也忘不了这支欧洲红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第 145 章 戒指
【（足球论坛）没有人会不爱世界杯！】
楼主：
我爱世界杯！还有什么比高考结束熬夜看球更能治愈自己的高中生涯！
1L：
楼主一看就不是德国球迷
——回复：这么明显吗？我是比利时球迷来着
——回复：德国球迷在此, 向大家汇报：我们状态良好，已经2-1轻取瑞典，请大家放心
——回复：踢瑞典2-1还是轻取吗？别输给韩国了
2L：
楼主是比利时球迷就合理了。7-2的比分放到谁家主队都会感到治愈
3L：
不止吧，要不是安切洛蒂用卡拉斯科换下迪布瓦、巴舒亚伊换下阿扎尔, 我看比分应该是10-2才对
4L:
就是不想要10-2这种分数吧, 我看阿扎尔进球后安切洛蒂的眼睛都从o.0变成了0.0
5L：
踢成10-2, 说不定还有免费的自由搏击可以看！
6L：
错亿
7L：
错亿
……
10L：
虽然没有自由搏击，但这场赛后也很有看点啊。老是想和裁判讲理的突尼斯讲理哥下场的时候还能勉强挤出笑脸, 出现在混采里时别说笑了，感觉就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让人合理怀疑《太阳报》的报道是真的。
11L:
什么叫怀疑是真的, 我们《太阳报》从来都以严肃求实的精神对待每一份八卦新闻
12L:
《太阳报》说英国准备脱欧可能会是假的，但他说比卡丘助力英国脱欧就一定是真的！这, 就是权威！
13L:
西班牙球迷路过, 蹭一口瓜。《太阳报》说了什么啊？
14L：
也没什么, 就是说迪布瓦的脾气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在比利时还打了人
15L：
啊？不会吧, 燕子哥他看起来不是那种人啊
16L：
呵，我真服了你们这群颜狗, 三观跟着五官跑。迪布瓦有一个自杀的妈，他精神状态能好到哪去？说不定私底下是一个变态来着。
17L：
楼上的恶意也太大了，都还不了解情况，就把变态的帽子扣人头上了
18L：
不, 其实家庭环境对人影响挺大的。
19L：
你们别吵了，燕子哥确实打了人, 就是之前很多人讨论的那个新闻主角，他妈的朋友。
20L：
等等，我有点断不清楚。是那个仗着燕子小, 把燕子妈的原创歌曲据为已有的朋友吗？
21L：
就是他，现在背上官司了，就去燕子哥面前各种卖惨求饶的“他妈的”朋友，外网都在建议燕子哥去申请限制令来保护自己
22L：
我是16L，我是傻逼。拜托告诉我，迪布瓦有把这人揍进ICU（重症监护病房）
23L：
怎么可能，那肯定会被禁赛的，就是不受其扰地打了两巴掌而已
24L：
如果这都不叫性格好，我只能称燕子哥为圣父了。这要放到我身上，我肯定会忍不住把他揍成猪头
25L：
谁不说一句燕子哥善
26L：
燕子哥善！
27L：
燕子哥善！
……
32L：
我都不敢想要是燕子哥扇的是我，我会有多么幸福！
33L：
啊？
34L：
比疼痛先来的是燕子踢了90分钟球的体香！
35L：
收敛点吧，别把楼主帖子给和谐了
36L（楼主）：
其实我也想被燕子扇（对手指）因为他看起来很又瘦又白，打人和抚摸有什么区别（理直气壮）
37L：
天真，一看就不是西甲球迷。迪布瓦虽然没有八块腹肌，但脱掉衣服一身腱子肉，一巴掌下来能把人抽成陀螺
38L：
（崩溃大哭）下赛季在西甲看不到他了！
39L（楼主）：
（摸摸头）说不定他转会去巴萨了呢？
40L：
那他还不如死了
41L：
这就是美凌格吗？
42L:
这就是国家德比
43L：
等下！只有我关心《太阳报》为什么要在这时候爆料迪布瓦的私人生活吗？马上英格兰就要和比利时踢比赛了。
44L：
这是一个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他在精神上暴击了突尼斯球员。燕子哥不是在场上发挥了公平竞技的精神吗，突尼斯的讲理哥特别感谢他没有趁着对面球员倒地去射门，特意在赛后找他换球衣。
然后你们的燕子哥对讲理哥说，不用谢他
45L：
这不是挺好的，
46L：
这是上半句，还有下半句。因为这场突尼斯有很多球员在无接触的情况下倒地，所以你燕子哥就很好奇。原话是“方便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热身的吗？我想让我们的助理教练引以为戒”
47L：
Emmmm，其实也挺有礼貌的
48L：
你们就溺爱他吧
49L：
被害者也原谅他了。指路【[中英字幕|转载]讲理哥：“我认为迪布瓦是一名优秀的球员”】
50L：
燕子哥这该死的魅力
回到酒店后，洗漱完的诺瓦趴在床上，准备看看其他组的比赛。A组俄罗斯已经连胜两场，锁定了其中一个出线名额。B组葡萄牙和西班牙已经联手砍下四分，伊朗在他们身后虎视眈眈。法国在C组里暴打了每一个对手。D组的阿根廷和……冰岛要注意。莫德里奇……拉基蒂奇……曼朱基奇……好多奇……
不知道是因为数奇数困了，还是因为鹅绒的被子太过柔软。趴着的诺瓦感觉自己的头像吸满知识的云朵，比哑铃还沉重。柔软的鹅绒向他张开怀抱，意识慢慢向柔软的床铺下坠。
下坠……
突然，向他张开怀抱的床言辞拒绝，并且狠狠推开了他。睁开十分沉重的眼皮，诺瓦朝床脚看去。
原来是刚洗完澡的阿扎尔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上。
背对着他的阿扎尔不知道背后发生的一切，还在咋咋呼呼地问“你睡了吗？你睡了吗？”
“我下了很多游戏，没睡就一起来玩吧？”
终于找到游戏机的他回头，看到一脸呆样，但眼皮并未合拢的诺瓦。他很欣慰“你也没睡，太好了！”
诺瓦“……凯文有牌局。”
“你在说什么傻话。”阿扎尔看着他好像在看失智的吗喽“那能叫牌局吗？那叫霸凌瓦隆人小组。”
我现在想霸凌你。
“我困了，要睡觉。你一个人玩吧。”
阿扎尔看他的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头也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只能遗憾放弃多人联机“好吧，那你有耳机吗？”
“有……”为了自己的睡眠质量，诺瓦努力打起精神“就在双肩背包里。”
“在哪？我没看见。”
“就在……戒盒旁边。”
“……”
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诺瓦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阿扎尔双手捧着那个小小的天鹅绒盒子，满脸的复杂纠结。
他盯着戒盒斟酌了好久，才说“抱歉，但我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