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没吃过亏，受过罪，没有痛彻心扉经历过一次，那就不会认清楚真相，严明月现在缺少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让她自己去看看也好。
反正有小纸人护着，就算真遇到什么危险了，苏淼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小纸人能护住严明月的。
“淼淼，你刚刚弄出来的那个小纸人是什么？它怎么会自己动？”
“这是一种附灵术法……”
苏淼简单解释了一下，不过即便只是简单解释，李梅和刘盈盈还是因为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而头晕脑胀的。
“就是这样，它们有简单的灵智。”
剪纸术，很简单的一种术法，用现在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公用术法，但凡入门的术士，都会用这种剪纸术。
不过因为能力高低不同，附灵多少也不同，这也就导致这些小纸人的能力也有高有低。
“那淼淼你的小纸人能力有多强？”
苏淼想了想：“能拦住一些二阶以下的异端吧，等级再高一点的就不行了。”
毕竟本体是纸，就算是附灵了之后，它们本身的材质也会有所影响。
“你们两个如果能弄到百年以上的雷击木的话，我也可以用雷击木为你们雕一个护身小人，这样就算再次遇到灵异事件，你们对付不了那些东西，自保也是没问题的。”
那二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她们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商量着该怎么购买百年雷击木。
现在大数据时代，苏淼刚和两个舍友说了让她们买百年雷击木，她打开颤音之后，刷到的直播间便全都是在卖雷击木的。
“家人们，我们家卖的是正宗的百年雷击木……”
“三二一，上链接！”
“三十二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我们家的雷击木可是经过国家认证的，每一个雷击木都有编号，保证可以溯本逐源……”
苏淼：“……”
她那个时代，百年雷击木还是稀罕物，千金难得，没想到这个时代，百年雷击木居然随处可见，苏淼看了每个直播间里的销量。
少的那个卖出去了二三百，多的那个直播间，直接卖出了三千多份。
苏淼：“……”
这个世界从不缺少敏锐的人在，他们早就从方方面面的变化之中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准备的也很充分。
也有人直接利用这些做起了生意，这也算是另一种抓住时代风口。
她刷了几个直播间，感觉有些无趣，正准备关闭屏幕的时候，苏淼进了一个直播间。
画面里是一个布置的古色古香的房间，雕花的架子床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穿着红色嫁衣的新娘。
直播间的人数并不多，只有二百多个，但是弹幕却是十分热闹。
【真是活久见，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在网上还能见到鬼新娘直播。】
【我去我去，刚刚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吗？那个新娘真把自己的头拿下来了？】
【ai提示在哪里？！！我需要ai提示的时候它们怎么不在了？】
【没想到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坚持纯手搓，楼上的真没见识，刚刚那是特效妆，特效妆知不知道是什么？】
【笑死我了，不能因为主播特效做得好，就说主播是鬼吧？】
【那些道士法师啥的都能直播，凭什么鬼不能直播？你们这是在搞歧视。】
评论热热闹闹，说什么的都有，苏淼也通过屏幕上的那些留言，弄清楚了发生了什么。
简而言之，只要给博主送礼物，一个□□博主就表演一个悬浮术，一个嘉年华，就直接表演一个脑袋消失术。
【童叟无欺，绝对保真。】
苏淼看着画面中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红衣新娘，微微挑了挑眉。
她倒是想看看那个脑袋消失术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
但一个嘉年华可是要一千多块，苏淼现在是有钱人不假，但她也不想花那个冤枉钱。
不过好在现在这个时代，直播间里有钱人不少，没多久便有人刷了两个嘉年华，而苏淼也如愿所偿看到了所谓的脑袋消失术是什么。
只见那两个穿着红色嫁衣的新娘动作一致地取下了头上的盖头，涂着红色指甲的手将盖头放到了一边的床上。
苏淼看到了她们两个的脸。
那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不止是脸，她们的表情，动作，全部都是一模一样，没有半点不同，活脱脱就像是复制黏贴的一样。
不少人说这是什么镜像，其实直播间里就只有一个主播，但苏淼却看得分明，那根本不是什么镜像，镜头里就是有两个人。
她们将盖头取下来之后，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往左边掰一下，右边掰一下。
二人的颈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喀嚓声，不过片刻之后，她们便将自己的头从脖子上拧了下来。
黑红色的血液从颈部喷涌而出，直播间里像是下起了血雨，而那两位新娘则捧着自己的头颅，将她们朝着镜头前送了过去。
“喜欢你们看到的吗？”
弹幕像是疯了一样，一串串的啊啊啊飘了过去。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这假的也太真了吧？】
【救命！妈妈救命！太吓人了！！！】
【不是，这真的不是ai吗？太吓人了吧？】
【可怕，太可怕了，妈妈我要回家！】
……
不过也有很多人表示这很刺激，比那些千篇一律用音效营造恐怖氛围的直播间好多了。
【加鸡腿，必须要给主播加鸡腿。】
【主播真牛，还有没有别的招数了？想看？】
原本直播间里只有二百多人，但刚刚表演过脑袋消失术之后，直播间的人数由二百多变成了一千多。
苏淼：“……”
看得出来，现在网络管控确实是宽松了很多，过去这种画面，就算打了马赛克都不一定能放得出来，这会儿没打马赛克，就这么大喇喇出现在了观众面前。
苏淼盯着屏幕里的那两个新娘看了一会儿。
她们当然不是鬼。
苏淼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年代，还能看到有人修鬼道的。
所谓鬼道，就是按照厉鬼修行的法门修炼，用阴气来淬炼自身，这算是一种偏门法术，但却并不是什么邪门歪道。
不过以活人之躯来修炼鬼道，对自身的损伤是非常大的，他们的寿数往往不长，没修炼到极致便殒命了。
倒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代看到鬼道传人在直播间里卖艺。
果然生活不易，哪怕是鬼道传人，都要靠卖艺来赚钱。
苏淼摇了摇头，退出了直播间，顺手将手机给关闭了。
她现在有点不想看手机了。
另一边儿，严明月已经到了和张远约好的地方。
她的心情不错，想到苏淼说这个头发会给自己招来福运，严明月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张远还有一会儿才会到，她便去了不远处的彩票店，买了几张刮刮乐。
“老板，我中奖了，一千块！”
当看到自己刮出来的奖励时，严明月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她有些兴奋地跑去找老板，将那一千块钱给兑换了出来。
严明月还挺喜欢玩儿刮刮乐的，只不过之前她的手气不太好，最多也就只能刮出来个十块钱，这还是她头一次刮到这么大的奖。
一千块可是她半个月的生活费呢，一下子得了这么多钱，她怎么能不高兴？
老板也没想到严明月随手一刮就刮出来个大奖。
“同学，你的手气可真好。”
“是啊，我之前连一百块都没中过，没想到这一次随手一刮就刮出来个大的。”
看到剩下的几张刮刮乐，严明月干脆一并全都刮了出来。
结果剩下的每一张都有奖，分别是三百，一百，五十和二十的。
严明月：“！！！”
全中！
这是什么绝世好运气？
老板显然也没见过这样的买家，她一共就买了五张刮刮乐，结果每一张都刮中了，这不是自己亲手卖出去的刮刮乐，老板恐怕都要怀疑zh这里面有猫腻了。
心情极好的严明月干脆将刮刮乐拍了照，发到了朋友圈里。
【今天真的是好运爆棚，愿幸运之神永远庇护我！】
兑了奖之后，严明月重新回到了等待的地方，不多会儿，张远来了。
张远长得并不算差，一米七五的身高，留着个寸头，眉眼也算得上是清秀。
不过和精心打扮过的严明月不同，张远只是随便穿了件黑色短袖，烟灰色长裤，白色板鞋泛着黄，瞧着不知道多久没刷过了。
他看到严明月的那一刻，那张脸瞬间耷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