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误解

    “我说——干嘛这么剑拔弩张!”

    出乎意料的, 千手祈没有在是和否中选择。

    “哥也是!鹰也是!”

    “干嘛这样充满敌意!”

    千手祈理直气壮的从千手柱间身后走出来,按住影分身的刀柄,直接按回刀鞘里。

    影分身也顺着她的力气收鞘, 呼啸澎湃的狂风随之消散,在场的三人加一个影分身面面相觑, 却都没有轻举妄动。

    “小祈……她刚刚还想用苦无攻击你!是误会吗?”千手柱间第一个问,他最先反应过来这其中或有误会——宇智波家也不都是充满敌意的家伙, 他一直都相信两族能够握手言和!

    “当然!鹰可是我的妹妹啊!怎么会害我呢!”

    “啊?”千手扉间怀疑自己的耳朵被刚刚的雷声震聋了。

    “啊?”千手柱间完全没反应过来。

    “啊?”鹰没想到祈会说这个。

    这个能说吗?

    目前还只是推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而且一旦说出口, 祈在千手的地位会很尴尬——鹰悄悄看了眼千手祈, 千手祈正理直气壮的冲她眨眼。

    这是叫我趁这个机会快走?

    鹰眨巴眼睛,迟疑的用眼神问:真的没问题吗?

    千手祈挡在鹰前面, 理直气壮的拦在两方之间, 先声夺人:“所以柱间哥和扉间哥跟来干嘛!”

    “我是跟着大哥……”

    扉间大脑宕机, 只有**的本能还在支撑他回话。

    “我也是担心……”

    千手柱间僵在原地,甚至没空陷入忧郁状态,迅速意识到不对:“可她是个宇智波?她怎么会是——”

    鹰骤然合眼。

    自她的左眼流下血痕, 她猛的拉住千手祈的衣领,让她下蹲俯身——

    同时,影分身迅速抬头,重新拔刀出鞘, 从千手祈的头顶擦过!

    急飞而来的苦无被击飞,钉在树干上!

    “宇智波鸦——你居然还敢出现!”

    千手佛间带着重剑疾驰而来,影分身迅速架刀防御——千手佛间的水平远在千手柱间之上,而且上来就动了全力,几乎一个照面就打得影分身毫无还手之力!

    等不及了!逆通灵术立刻展开, 赶在影分身消失的前一秒——鹰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住祈,但不知何处而来的手里剑却贯穿她的手掌。

    穿过逆通灵术,鹰摔在渡鸦的领地中,右手垂落,滴滴答答的淌下鲜血。

    手伤还好,干脆的贯穿伤,恢复起来并不困难。

    要命的是写轮眼被强行触发,眼睛现在疼的要命。她刚才看到自己和影分身被串成糖葫芦钉在地上——千手佛间倒是一点也没留手。

    副作用翻涌而上,飞速吞没鹰的视野——嗯?怎么还能看清楚?

    鹰等了等,又等了等。

    虽然眼眶中传来细密棉麻的疼痛,但眼前的一切仍旧清晰的不得了,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渡鸦们黑色羽毛上的微妙偏光都看着更加绚丽多彩,更好区分。

    副作用消失了?

    捡起影分身消散之后落在地上的‘雷息’,从刀锋的反光上看到一抹红色的倒影。

    这是……没擦干的血迹?不,不是,这是她的倒影——这是她的眼睛?

    迅速召唤影分身对视,又迅速收回从影分身的记忆中确认——确实是写轮眼!二勾玉!

    可、为什么?

    如果说是死亡的记忆可以冲破封印,那为什么从天空坠落摔成肉饼的时候没成功?

    这次‘死亡’有什么不同?

    左眼眶仍旧在渗血,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变得冰冷,视线却全然不受影响,清晰的能看清苍蝇的复眼。

    地点?差不了多远……是千手的原因?是谁?

    千手佛间?千手扉间?他们能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千手柱间?他是阿修罗转世,是阳遁的影响吗?

    还是千手祈?她身上同样有宇智波鸦留下的宝石——会是另一份‘遗产’吗?

    祈……希望她没事。

    千手祈正梗着脖子和千手佛间吵架。

    “你倒是长本事了?偷偷和外族人来往!”

    “就因为族长你是这个脾气,我才不愿意跟你说!”

    “好!好!好!”

    千手佛间捏紧拳头,到底没像是揍儿子一样揍下去,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人!”

    “鹰是我的妹妹!”

    千手祈几乎是脱口而出,看着千手佛间震惊的睁大眼睛,才意识到好像不太对劲。

    “你想起来了?想起来多少!若叶她——”

    千手佛间目眦欲裂,按住千手祈的肩膀,力气大到连手下的骨骼都隐约发出响声。

    “父亲!”

    千手柱间最头铁,第一时间从千手佛间手里把妹妹抢出来,用掌仙术治疗伤口——刚刚四个人剑拔弩张的对峙,没让千手祈擦着碰着一点儿,没想到反而在千手佛间手里受伤。

    “父亲,冷静——先听小祈怎么说!”千手扉间第一时间按住千手佛间的手,生怕父亲怒急攻心把小祈当大哥一样打。

    千手佛间反应过来,倒是没有甩开扉间的手,只是盯着自己泪汪汪的养女,示意她开口。

    “我,我没有想起来太多……但鹰是我的妹妹!她的查克拉和我一样!”

    “她在战场上的查克拉完全不同,这说不定只是她的伪装。”

    千手扉间看着千手佛间表情严肃不说话,只能自己先劝说妹妹。

    “她,她也知道若叶的事情!千手若叶和宇智波鸦……”

    “但她已经是一个宇智波了!”

    千手佛间咬着牙,打断千手祈的解释,他只是一字一句的重复着:

    “不管她的出身如何,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宇智波了!”

    “她为宇智波一族执行任务,也享受宇智波一族的庇护!”

    “你难道没有看到吗?那双宇智波的眼睛!”

    千手祈想到刚才看到的事情更加生气——鹰的眼睛和手都流血了!

    她不知道鹰的眼睛怎么受伤的,但肯定和千手佛间脱不了干系。

    “就是因为族长你总是这样想!鹰才一直不愿意和我回千手!”

    “哈?你以为——等等,什么叫和你回千手?”

    千手佛间猛地反应过来,之前战场上宇智波一族的异常、‘兽切’一个月迟迟不出现、宇智波鹰异常的发型和衣服、不该出现在这里,明显弱了不止一点的宇智波鸦……

    他懂了!

    “她从宇智波叛逃了?”

    “哈!真不愧是…的女儿!”

    千手佛间的眼睛亮的放光,显然是老对头家出事的喜悦压过了自己家出事的愤怒。

    “但你放弃吧,既然宇智波鸦出现在这里,宇智波鹰就绝对不会加入千手——还是说,你也被他蒙骗?”

    千手祈压根不知道千手佛间在说什么。

    他们两人之间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误解。

    鹰变身为成人的影分身,拿着的是名刀‘雷息’——正是宇智波鸦的佩刀。

    自宇智波鸦叛逃之后,‘雷息’的下落就成了谜团,宇智波一族并未公开宇智波鸦的刀钉在祠堂大门上,大部分忍族都认为宇智波鸦带走了这把刀。

    已知,宇智波鹰因为被伏击导致重伤,宇智波一族却没有找到她。

    谁在她重伤时救了她?

    她从小在宇智波一族长大,却没有回去。

    谁给她提供了容身之所?

    她就这么出现在千手族地附近,知道祈的事情——看祈的态度,显然她们已经相认很久了——宇智波一族难道会告诉她千手祈的事情?宇智波一族未必有人知道千手祈是谁!

    那会是谁告诉她?

    还能是谁!

    五官及其相似、拿着‘雷息’、就算是原因不明的实力下降状态也下意识的保护两个孩子——还能是谁!

    ——肯定是宇智波鸦!

    但对于千手祈而言,她完全知道那个拿着刀的成年宇智波其实是小伙伴的影分身,压根没往其他方向想。

    而且小伙伴的影分身明明白白穿的女装,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千手一族虽然不是以眼力出名的忍族,但也不至于这都看不出来,怎么能和宇智波鸦搞混呢?

    但如果问出声,千手佛间只会认为祈还是任务做的少,宇智波别说是穿女装,伪装成女人,就算是直接装扮成花魁也实属正常,穿着女装就不是宇智波鸦?这根本没有说服力。

    千手佛间不再询问,沉默的把她关进房间,命令千手扉间看着她,要关她一个月的禁闭。

    “小祈也是……”

    千手扉间下意识要给妹妹求情,看到父亲的眼神时突然反应过来,噤声领命。

    千手佛间想出一趟远门,归期不定。

    千手佛间在战场边缘捡到明显是自己妹妹的孩子时,也质疑过。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绝不可能让自己的血脉出事,但这孩子经由家族秘术检测,确实与他血脉相连——他知道自己绝无私生子,那就只有可能是妹妹的孩子。

    如果妹妹的孩子就这样在外流浪,那他的妹妹怎样了?发生了什么?

    他试着去找过妹妹,但不管是宇智波鸦还是他的妹妹都全无音信。

    直到刚才——蒙着眼睛的宇智波鸦出现了。

    逆通灵术。

    告死鸟的领地。

    千手佛间眯着眼,如果去的太晚,说不定宇智波鸦就已经离开,再难寻到踪迹。

    可千手一族的族务……

    看着在一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磨磨蹭蹭还是没开口的千手柱间,千手佛间狠狠蹙起眉头——如果长子能再成熟、现实一点,他也不至于连临时出一趟门都要犹豫。

    “拖拖拉拉——你要问什么?”

    “小祈和那个宇智波是怎么回事?”千手柱间只是一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比较好,父亲既然开口问了,那他就先挑最感兴趣的部分问。

    “她们真的是姐妹?那小祈也有宇智波的血统?”

    这是否说明,两族握手言和并非不可能之事?

    千手佛间垂着眼睛,一点也不想说,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给长子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千手祈已经知道了,与其让千手柱间被其他角度的故事欺骗,不如干脆一点由他来揭露真相。

    “千手祈是……我妹妹千手若叶和宇智波叛忍的后代。”千手佛间深深吸一口气,吐出:“宇智波的兽切,宇智波鹰也是。”

    “那、那就是说!”千手柱间几乎要跳起来,但千手佛间立刻泼他冷水。

    “若叶肯定不是自愿的。

    宇智波鸦……一定是那个卑鄙的家伙骗了她!

    那家伙只不过是贪图若叶的力量,不想自己变成瞎子罢了,根本没有一点真情!”

    “可……”千手柱间想说什么,却被直接了当的打断。

    “如果那家伙对若叶有一丝真情,怎么会把她的孩子扔到战场边缘,饿到翻尸体找食物?”

    “又怎么会把孩子送到宇智波?难道他会不知道叛忍的孩子要面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真相的边角

    “我不知道宇智波鸦时隔多年再次出现憋了什么恶毒的主意——但我不能让祈也被他欺骗。”

    “那个男人虽然离开了宇智波, 但他远比任何一个宇智波都更加卑鄙无耻冷血……”

    千手佛间掏空千手的字典,把所有负面词汇全部念一遍,生怕漏了哪个会让宇智波鸦的形象正面一点。

    “那, 小祈的妹妹怎么办?按父亲你的说法,她现在也很危险吧?”

    “……”

    千手佛间沉沉的吐了口气, 重新睁开双眼,严肃的看着长子。

    “她已经开眼了。”

    写轮眼宇智波一族的血继界限, 太过显眼,太过独特, 没有瞒下来的可能。

    “祈可以留在千手, 她的查克拉非常稀薄。”

    “她没有做忍者的天赋, 几乎不可能开眼——也就不可能暴露。”

    “但鹰不同,千手许多人都见过她的脸, 谁都知道她是宇智波!”

    “如果承认她是祈的妹妹……只会连累祈。”

    “千手和宇智波世世代代都是仇敌, 一旦被人知道她有宇智波的血脉, 祈的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可她也是我的表妹?就和祈一样——”千手柱间听出父亲并没有把人接回来的意向,诧异的追问。

    祈作为忍者并不强,作为妹妹的鹰要强得多。

    千手柱间还以为父亲会看在力量的份上, 欢天喜地的把人接回来。

    “千手柱间!”千手的族长打断他,再次严肃的重复道:“她是宇智波的人。”

    “她作为宇智波执行了许多任务,你难道以为把她认回千手是对她好吗?她一旦出现在千手的族地,只会成为族人们泄愤的靶子!从和宇智波针锋相对的战场回到族地, 看到另一个宇智波!你让那些父母兄弟死在战场上的族人们怎么想?”

    “她甚至已经开眼——”

    “你以为把她接回千手就能庇护她?你觉得——”

    千手佛间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没能说出口。

    一个拥有血继的忍者置身于仇敌之中,就算再怎么看顾,一个不留神也很有可能躺在实验室里,成为针对宇智波的珍贵‘素材’。

    “柱间, 如果你真的在乎她,或者你有哪怕一丁点在乎祈——那就不要承认宇智波鹰的身上有千手的血!那才是对她们两个都好的选择!”

    “就让她作为忍者死去!至少那是荣耀的死亡!”

    “可她是祈的妹妹!”

    千手柱间一点也理解不了——若是等量代换,这相当于要他漠视看着扉间在外面流浪受苦,无法认回家族?

    这怎么可能接受!小祈,他心软的妹妹,她又怎么可能接受!

    千手族长宅邸,再次爆发巨大的争吵。

    路过的族人见怪不怪,就连来送文书的族人都目不斜视,把文书放下就走。

    此事最终以千手柱间关在千手祈隔壁了结,千手扉间被叮嘱绝对保密,今天的事情绝不能泄露半点。

    千手佛间怒气冲冲的离开族长宅邸,让自己的通灵兽送出一封信。

    千手祈听着大哥在隔壁安抚,并不应声。

    柱间说了什么,又保证了什么,她没心思听。

    千手佛间和千手柱间的对话当然是避开她的,但她确实听到了。

    借由影子中的渡鸦,她和鹰都听到了这场父子吵架的经过。

    等月上枝头,隔壁的大哥传来呼噜声,千手祈摸了摸影子,想知道鹰是否还醒着。

    影子波动几下,一只小黑球跳出来,活像是有个很困倦的人随手搓出来的那样,歪七八扭的,一点儿也不圆。

    这和之前看到的,惟妙惟肖的小渡鸦一点不一样。

    “很困了吗?鹰?”祈小小声的问,哪怕在寂静的深夜里都不明显,是一阵晚风经过的风声都能淹没的音量。

    “没有,我睡不着。”鹰坐在大黑的巢穴里,渡鸦们从商队那里‘捡’来的物资同样堆在这,她找到些还没过期的药材处理手上的伤口。

    虽然已经处理完毕,但贯穿的伤口仍旧细细密密的疼。

    “……”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人同时出声,相同的话语撞在一起,沉默一会儿,鹰先开口。

    “我该早点找到卷轴,不该拖到千手主力回来。”

    “不是鹰的错!我不好……我一点都没发现有人跟着,明明知道鹰需要保密的,却一点儿也不小心……”

    千手祈大颗大颗的掉眼泪,她是真的觉得鹰能加入千手——她这么弱小都可以,为什么作为强大战力的鹰不行?

    “小心也没用。”

    鹰说完,觉得这样似乎有点冷漠,急急的开口解释:

    “千手柱间是未来的忍界之神,千手扉间也是很敏锐的感知忍者。”

    “明明知道他们会来,却没提升警戒……是我的疏忽。”

    “不是的!是我……我以为鹰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以为、以为只要好好说明白的话肯定能行的……”

    千手祈听不得鹰责怪自己,她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她知道千手柱间的态度,他一定会支持。

    她也了解扉间,出于对大哥和妹妹的纵容与爱护,他一定会帮忙。

    她以为千手佛间会像接受自己一样接受鹰,毕竟她们流着相同的血。

    她以为——就算鹰不愿意加入千手,至少她此世的家人们不至于伤害鹰。

    “我也没想到。”

    鹰既没有指责,也没有安抚,声音硬邦邦的分析。

    “在千手族长这边讲述的,和宇智波族长告诉我的截然不同。”

    “宇智波说,宇智波鸦和千手族长的女儿,也就是现任千手族长的妹妹一起叛逃。”

    “但在千手这边,宇智波鸦是为了血迹病特意带走一个千手族人。”

    “……因为是妹妹,所以族长说的时候包庇了吧?”

    千手祈眼泪还在掉,但她的思路已经被带走,和鹰一起分析起来。

    形状不规则的奇怪小黑团在地上滚动,好像把自己变得圆了一点,维持着术的鹰等千手祈说完,才控制小黑球开口。

    “问题就在这,小祈,你对宇智波一族的血迹了解多少?”

    “嗯……基本只有鹰你的情况我比较了解,会导致视线模糊,看不清楚?”

    “是的,我情况特殊。问题不在症状,问题在‘血继病’本身。”

    圆滚滚的小球被捏出尖尖的喙,现在它可以张嘴了。

    “宇智波的眼睛,只有万花筒才会出现严重的血继病,普通的开眼,不管是一勾玉还是三勾玉,都不会导致血迹病。”

    这也是为什么鹰的血迹病一爆发,整个族地连备着的药材都没有,需要临时收集。

    “宇智波的族长告诉我,宇智波鸦是在叛逃之后开的万花筒。”

    “千手的族长则认为,宇智波鸦是为了治疗血迹病才叛逃。”

    “……这能分析出什么呢?”千手祈一头雾水,她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分析的。

    “也许……也许只是千手族长随口给宇智波扣的黑锅?他偏见那么重,怎么说都正常。”

    鹰点点头,肯定祈的说法:“千手佛间确实对宇智波有很大偏见,对拐走自己妹妹的宇智波更是仇恨,正因如此,才让我疑惑。”

    “普通的写轮眼,不会导致血继病。而宇智波一族,数百年都没有出现过新的万花筒写轮眼——也就是说,数百年来,没有哪个宇智波有血继病。”

    “为什么千手族长会知道宇智波有血继病?”

    “他为什么知道千手若叶可以治疗宇智波鸦的血继病?”

    “那,难道是宇智波鸦……他隐藏自己的万花筒,直到叛逃?”千手祈眉头皱起来,如果是这样,她就更加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这种可能。”

    “宇智波鸦和千手若叶,在叛逃前也许就有往来,有可能是治疗方面的往来,直到叛逃。”

    “可是,鹰。”

    千手祈已经完全被移开了注意,没再沉浸在自责与愧疚之中,全心全意的分析着:“千手一族确实擅长医疗忍术,可也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疗,为什么若叶可以治疗宇智波的血继病?”

    千手一族继承了仙人之体,宇智波一族继承了仙人之眼,两者本就互补,真的能治疗血继病也说得通。

    鹰有自己的推测,却没说出口,只是操控着小黑球继续张嘴。

    “这就是接下来要调查的事……小祈,我需要你调查千手若叶。”

    “她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有哪些地方和其他千手不同……我需要知道这些。”

    “诶?”千手祈愣了下,旋即开心起来:“真的?需要我帮忙?”

    “嗯,不是小祈就不行。”

    “好的,交给我吧!”

    听着千手祈声音重新活跃起来,鹰终于松了口气。

    结束通话,让小黑球溃散回到影子中。

    鹰拿起项链,对月观察,血红的石榴石里浮现出‘鸦’字。

    调查千手若叶,并不只是为了安抚千手祈——安抚小祈很重要,如果世界上唯一一个老乡因为莫名其妙的愧疚不愿意见她,甚至不愿意和她说话,那鹰要难受到吐血——同时,鹰确实也需要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宇智波鸦确实如同千手族长所说,是为了治疗血继病才带走了千手若叶。

    那么这枚写着‘鸦’字的宝石,这枚宇智波鸦的遗产……

    这枚能够治·疗·血·迹·病的石榴石,为何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千手的查克拉?

    鹰不想那么悲观,但她不由得往最坏的方向思考……

    五年前,千手祈三岁时,她失去所有记忆被扔在战场周围。

    就在同一年,这枚拥有和‘千手祈’查克拉完全相同的宝石出现在她的脖子上。

    忍者世界是极其依赖血脉继承的,强大的忍者互相通婚,为家族孕育强大的后代。虽然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比父母更强,但孩子一点天赋都没有的情况确实很少见。

    千手祈……真的是,没有天赋吗?

    明月高悬,宇智波一族收到了一封奇怪的来信。

    由一位和宇智波闹过矛盾,现在更倾向委托千手的贵族寄来。

    指明只能由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查看。

    信封呈在桌上,宇智波田岛处理完族内事务,漫不经心的打开信封。

    贵族的信,内容总是华丽空洞,伴着大片大片的废话。但这封信不同,从字迹到内容都很简练。

    宇智波田岛缓缓的,缓缓地看完这封信。

    他眼睛转出写轮眼,又看了一遍。

    他不可置信的攥紧信纸,撕得粉碎掷在地上,犹觉不够,猛地喷出火遁,将地板烧出个印子。

    这是一封来自千手的信!

    信件里的贬低偏见夹枪带棒暂且不提,可这信里说——鸦还活着?还带走了宇智波鹰?

    疑似重伤,实力有所下降,眼睛绑着绸带,身边带着宇智波鹰。

    ——现在疑似在告死鸟的领地。

    作者有话说:

    温情提示:目前的推测和信息并不全都是真的,有的消息是以讹传讹。

    第38章 风雨欲来

    宇智波田岛猛地打开窗户, 让月色和晚风吹进屋内。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确保自己神志清醒。

    如果宇智波耗费人力去管,那今年的任务千手就占极大优势。可若是不管——宇智波的名声要变成什么样子?一个叛忍收拾不了, 叛忍的孩子还一起当叛忍——族人们出去做任务如何抬得起头?

    那些注重名声的贵族,又怎么会把任务托付给宇智波?

    越是注重名声的贵族给出的价格溢价就越高, 失去那些贵族的任务,宇智波的财务就更加吃紧——直到现在他们还在做冬季任务补贴财务!

    这消息绝不能外传!传信的人是谁, 怎么是通过千手的渠道传信来?

    ……千手难道也在帮忙遮掩?

    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千手捏着鼻子来找宇智波?

    ——还能是谁, 那个麻烦!

    最坏的结果……

    宇智波田岛心沉下去, 最坏的结果, 莫过于鸦取回自己的眼睛。

    如果那双眼睛被取回,那宇智波一族这些年来投入的, 为了缓解血继病所消耗的大量药材、为了维持封印所消耗的珍贵材料、以及为了培育武器所耗费的那些心血和时间, 全部都会打水漂。

    时间不等人, 必须马上确认情报的真假。

    千手祈正在蹲禁闭。

    隔壁的千手柱间被恐怖的族长父亲抓走处理族务了,只有她还在蹲禁闭。

    虽然答应鹰调查千手若叶……但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呢?

    和千手若叶有关的事情,肯定是身为她哥哥的千手佛间最了解……可族长那么严肃, 正面问肯定问不出来什么。

    正当千手祈陷入沉思时,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扉间哥?”千手祈抬头回应,门外的人却并不回复,只是再次敲了敲门。

    不是千手扉间?那会是谁?千手祈迟疑的挪了挪自己的位置, 后背靠着墙壁。

    “我这边打不开门,有什么需要直接说就可以哦?”

    门外的人仍旧不回复,只是缓缓打开了门。

    门锁仍旧是锁着的,门外的人仅凭蛮力就拉开门栓,就好像那里挂着的不是一把锁, 而是一根棉线。

    “你!你是……”

    千手祈猛地起身,大脑突然如同被重击一般疼痛,但她仍旧死死盯着门口,门外的人竟然是一个大号的她!

    白色长发披散着,穿着白色上衣和浅绿长裙,五官和她相似,唯有眼睛是美丽的海蓝色。

    “……”

    门外的来人并不张口,迈步进屋,千手祈肚子里有千百个问题,却没能吐出口,只是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般靠在墙边。

    门外之人走到她的身边,从她的领口拿出项链,将那枚海蓝色的宝石取了下来。

    而后,径直离开屋子,留下敞开的门扉和失去意识的千手祈。

    ……

    铺天盖地的火焰在森林中燃烧。

    飞鸟在天空盘旋,嘈杂嘶哑的惊叫,十几个人影在火焰中前行,鹰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看着自己和几人缠斗一番,急忙脱身,目的明确的前往火焰的中心……

    心脏跳动如擂鼓,原因不明的焦急焚烧着心脏。

    她看到目的地燃烧着冲天的火焰,看到河流被抬升,泼洒在火焰中。

    役使河流的那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星星点点沾染着血迹,白色的发丝在脑后盘起,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也一点没乱。

    五官……看不清……

    ……

    鹰睁开眼,从大黑的巢穴里爬起来。

    昨天收拾完伤口就整理卷轴,收拾一半在这里睡了,大黑也没赶人,大黑真是一只好秃鹫。

    蓝纪千咲一左一右挤着她睡的,渡鸦热乎乎的羽毛就这么盖上来,和梦中的火焰一样炙热。

    梦里看到的一切,和宇智波田岛数年前给她播放的幻术相似,清晰的像是经由写轮眼传输的记忆。梦里的那个视角……那是宇智波鸦的记忆?

    那片森林和告死鸟的领地很像,所以那段记忆就是宇智波和千手联手围剿叛徒的那次……

    是因为今天要去解开鸦的封印,所以夜有所梦?

    远远的来到宇智波鸦的住所,出乎意料的,这栋住宅非常大,并非是鹰想象中两人居住的单栋屋子,而是一整个完整的大宅——看着足够十几个人一起居住。

    上次摸到的,也只是大门处的封印。

    将瞳力注入大门处的封印,无需钥匙,大门应声而开,吱吱呀呀的落下灰尘。

    整个大宅杂草丛生,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几个,鹰用风遁清理出一条能走的道路,检查起这座大宅。

    一间主屋,两个寝室,一间厨房,一间单独的书房,单独有一个庭院,花草无人打理自行生长的很好。

    还有一排房间,占据整个大宅二分之一的面积,单独封印着,打不开。

    不知道是需要其他的钥匙,还是需要更高级的写轮眼?

    寝室一模一样,一间完全是空的,另一间充斥着使用痕迹,灰尘的厚度完全不同。

    打开柜子,一间寝室的柜子空空如也,另一间里面整齐的叠着床单被罩,以及各种叠好的衣服。

    仔细翻过,有三个尺码,分别放在不同格子里,没有冬夏分别,典型的忍者的衣柜。

    厨房和庭院什么都没有。

    主屋积灰最多,摆着大大小小的花瓶,里面插着枯枝。

    一进书房,就看到一整张巨大的地图,钉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墙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了什么,用各种不知含义的符号大大小小的标记着。

    一整面墙再加上数十个木质柜子,所有格子里都放满卷轴,木柜的边角刻了字——地图、情报、忍术、忍术研发、素材。

    随手翻了翻,几乎都是关于灵魂方面的忍术,天南海北什么忍族的都有。

    看完这些可是个大工程,比去帮大黑整理卷轴更费时,得从清扫灰尘开始慢慢来……

    好在现在时间充裕,那就慢慢来吧。

    鹰挽起袖子,准备先从收拾屋子开始动手。

    ……

    瞬光打了个哈欠。

    刚刚结束一场成功的狩猎,狼群正聚集在一起打哈欠。

    它们搬到这里已经一年半了,这里人迹罕至,大型动物颇多,四季分明,实在是适合狼群居住的好地方。

    只有一点不好,这里飞过天穹的只有那些又大又肥的黑鸟,很少有其他的鸟类。

    瞬光的鼻子动了动,闻到空气中的水分上升。

    哎,得找个地方躲雨。

    瞬光站起来,余光看到森林里有黑影闪过。

    是那些大黑鸟吗?什么时候它们的速度有这么快了?

    不对,味道不对!这些黑影没有鸟味!

    瞬光警觉起来,让狼群躲起来,自己向告死鸟的领地赶去。

    渡鸦们一群一群,没有像是往常一样在领地里到处乱窜,而是一反常态,所有成员都聚集在领地内。

    好像在等什么。

    “哦?瞬光?你来做什么?”

    “我看到有异常的影子经过领地,可能是入侵……”

    “哦!你看到了!”渡鸦缩了下脖子,立刻大叫起来:“那就是很快会来?我就说没看错!得赶紧准备好……”

    “你们知道有谁要来?”

    渡鸦们没有再回复,而是不约而同的飞高,盘旋在天空。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瞬光,如同乐器一样的声音响起:“渡鸦们领地里大型动物也开始复苏了呀……”

    瞬光猛地窜出去,伏低身体,冲来人呲牙。

    来人穿着兜帽披风盖住全身,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闻起来就像是森林里的一块石头,接近的时候没有一点动静,如果不是来人出声,瞬光到现在都意识不到这里多了一个人。

    甚至于,哪怕是对方主动暴露的现在,仍旧没有一丝气息,一点味道,就像是根本不存在此地一般。

    “啊,吓到你了?抱歉。”来人把兜帽摘下来,露出白色的发丝和浅蓝色的眼睛,温柔的笑了笑:“我和渡鸦们关系很好的,不是坏家伙呦……你看,我和你都是白色的!”

    瞬光没信她,只是分出余光看着渡鸦们的动向——渡鸦群里多出许多花花绿绿、色彩分明的鸟类,一同在天空盘旋。

    “那是‘月轮’一族——是一群特别爱漂亮的鹦鹉们,它们之前只能和我关在一起,憋坏了……让它们多飞一会儿吧。”兜帽人给瞬光解释着,仍旧留在原地——她轻巧的笑着,表情却极不自然,像是一张雕刻好的面具。

    “小白狼,快离开吧,这里一会儿要烧起来了。”

    “这里马上就要下雨了。”瞬光没有闻到燃烧的味道,只能闻到空气越发潮湿。

    “哈哈,是呢,今天不会烧那么大,真好。”

    兜帽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瞬光甚至没能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原地只留下一句话。

    宇智波祈火跟在领队身后。

    这一队宇智波都是感知型忍者,任务只有确认情报的真假,一旦确认宇智波鸦确实还活着,立刻撤离返回族地。

    他是第一次来到告死鸟的领地——没想到居然如此辽阔,而且还有这么多花花绿绿的飞鸟。

    全部都是忍兽,查克拉澎湃的汇聚着,让感知有些困难。

    但问题不大,宇智波鹰的查克拉那么显眼,如果真在附近,不可能找不到……

    “哎?比我想象的少啊,只有三个人吗?”

    宇智波祈火僵在原地,他面前骤然出现一个白发的女人,悠然站在树下。

    “马上就要下雨了,你们赶紧回家比较好哦。”

    浅蓝色的眼睛笑着,就好像面前的三个宇智波并没有立刻打开写轮眼,也没有用刀指着她一样。

    “宝石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领队的宇智波声音

    “欸?这是什么问题?”白发的人侧了侧脑袋,像是被这种可笑的问题逗笑了:“你们来我家,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她带着手套的手抬起,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大地。

    “根据契约,如果你们再往前踏出一步……我就让影子刺穿你们的心脏。”

    宇智波祈火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发觉领队和另一个宇智波身体一僵,竟然真的收回刀剑,停在原地。

    “……我们听说您已经遭遇不幸,看来只是流言。”

    领队的宇智波看着很冷静,声音听着很自然,单手放在身后,冲宇智波祈火打了个手势。

    “恕我冒昧,‘宝石姬’阁下。”

    “既然您时至今日仍旧健在……那‘鸦’是怎么死去的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并非姐妹

    宇智波祈火干脆地冲出去, 向领队指着的方向疾驰。

    领队挡在白发女人的身前,被一拳击飞,那女人速度飞快, 同样只有一招,把宇智波祈火砸进地面。

    她的身体就像岩石一样坚硬, 力气如同山岳一样难以撼动——是千手一脉相承的力气。

    “哎呀,一点话也不听……”白发的女人眯着眼睛, 装模作样地叹气,领队却迅速落地打断她:

    “现在还不动手, ‘契约’的效果果然已经结束了!”

    “……”

    白发的女人收回所有表情, 默认这项契约确实已经不再起效:“那又如何?你们觉得能赢过我?”

    “现在回去, 还来得及,不然你们就要永远留在森林里。”

    “我们和‘鸦’的契约并没有定下时限, 哪怕一方死去契约仍旧会延续, 既然已经失效, 就说明有一方违背了契约。”

    领队一点也不怯场,就像是刚才被一拳打出老远的并不是他。

    “鸦的眼睛就在这里——你带回了宇智波鹰!”

    女人不为所动,只是说, “我提醒过你们。”

    鹰正在看卷轴。

    很复杂,记录的人压根没想着让其他人看懂……或者是因为缺少了重要的组成部分,几乎找不到收集者的目的。

    她听到屋外的雷声。

    是要下雨了吗?那卷轴先不看了,这些关于灵魂的术复杂得要命, 看得她头疼。

    鹰走出书房,看到天空上渡鸦盘旋,五彩斑斓的一大片。

    五彩斑斓的……一大片?

    是一群鹦鹉,准确的说,是一群和渡鸦们互相扯羽毛的鹦鹉, 黑色和彩色的羽毛纷纷扬扬的落下,比刚落下的雨水更密集。

    得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鹰正要迈步,却发现脚下的影子拉住了她。

    是袭击?鹰用力想要离开,影子如同被钉住一样难以移动,风遁和雷遁也不起作用,攻击也打不到来自影子的攻击。

    用通灵术,叫其他渡鸦来……

    “别激动,它只是不想让你淋雨。”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出来,抓住鹰的左手,不让她抬起。

    谁?

    鹰心下一惊,右手反手要去摸刀,同样被拦下,对方的力气大的惊人,哪怕是用上查克拉也无法挣脱。

    血的味道……从身后的人身上传来,她做了什么?

    “嗯,不说话吗?和我印象里不太一样。”就算两人贴的极近,鹰也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简直就像是一块染血的石头。

    “不用担心渡鸦们,只是友好的问个好而已。”来人仍旧控制着鹰的双手,声音像是某种吹奏乐器:“嗯,答应我不要用通灵术,也不要太急着逃跑,我就松手,怎么样?”

    鹰僵硬地点点头,对方果然松手,连着脚下的影子也恢复正常。

    鹰转身,后退,看到来人的全貌。

    蓝色眼睛的大千手祈,头发更长,千手风格的白色为主的衣服……脖子上的宝石?

    “你把小祈怎么了?”

    鹰认得出来,写轮眼绝对不会看错——那绝不是长得一样的宝石,而是同一块——就连挂绳上的痕迹都相同!

    “诶,怎么……哦!是靠这个认出来的?”

    白发的女人摸了摸胸前的海蓝色宝石:“不用担心,只是昏迷一小会儿,我之后会放回去的。”

    鹰沉默的后撤一步,单手握在雷息上,缓缓注入查克拉。

    “确实,不出鞘也能释放幻术,‘雷息’确实是很好用的忍刀。”

    白发的人非常熟悉雷息,轻而易举的识破鹰的打算,却没什么反应:“但对我没用的哦?我不会受到幻术的影响。”

    “你是……千手若叶?”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答案不管多么荒谬,都是唯一的真相。

    长相,对宝石的了解,对雷息的了解……除了千手若叶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诶、可以这么叫。”女人……千手若叶眨了眨眼睛,仍旧站在原地没动:“我是感知到封印被解开才赶来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打开封印,怎么样?眼睛会疼吗?”

    “你身上的血,是谁的血?”鹰并没有放下防备,也没有回答问题,千手若叶白色的衣服上飞溅着星星点点的血迹,甚至还是红色的,是刚刚溅上不久。

    是谁的?渡鸦的吗?还是……千手祈的?

    “啊,这个,早知道先去换衣服了。”千手若叶尴尬的挡了下衣服,却也没有正面回复:“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的血,不用在意。”

    “眼睛真的没事吗?现在打开的是二勾玉?对你现在的年龄来说负担很大吧?”她抬起手,放在鹰的脸侧,注视着鹰的眼睛。

    确实是无惧幻术的人才会有的行动,宇智波的眼睛是最恐怖的幻术释放器,任何忍族的人看到这双猩红的双眼,第一反应都是避开对视。

    温暖的,灼烫的力量从接触的地方涌入,自上次过度使用之后一直细细密密地疼痛也一扫而空。

    接着是手上的伤,清新的绿色力量在千手若叶的手上汇聚,很快就再无受伤的痕迹。

    最后是身上还没好干净的细小伤口,连带着体内积累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千手的医疗忍术,能达到这个程度吗?

    “不是所有千手都能做到哦?我研究了好久才能做到的呢。”千手若叶似乎知道鹰的疑问,提前一步回答。

    她把伸手要摘下鹰脖子上的项链,却被鹰抓住手腕阻止——她没有用太多力气,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反抗,只是温和的询问着:

    “给我一会儿就好,你开启写轮眼之后需要更多力量补充,不然迟早还是会衰败下去的。”

    千手若叶侧头,白发如同银河般倾泻,在雨夜中如同在发光:“你应该也不想回宇智波去吧?没有他们的药方补充,就只能由我……”

    “那祈会怎么样。”鹰睁着写轮眼,一瞬不眨的看着千手若叶的眼睛:“这里面,是抽取了她的查克拉吧?”

    “……”千手若叶眨了眨眼睛,说出的话干巴巴的:“哎呀,你已经知道了……这个术没几个人会,我还以为猜不到这个上面,小鹰真聪明啊。”

    “既然鹰知道了,那之后要多多注意哦?”

    千手若叶仍旧毫无敌意,声音温柔,但说出的话让鹰后背发凉:

    “不要再去找她啦,你看,力量都流回去了不是吗?你的伤口恢复速度慢了很多吧?”

    “毕竟是属于她的力量,离得太近会自然的回到自己主人身上。”

    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鹰更需要这份力量不是吗?没有的话会吃很多苦的。至于祈……”

    千手若叶稍微使了点力气,把红宝石拿到自己手里,同时另一只手按住鹰的肩膀,避免她太过激动。

    “她也愿意的呀?毕竟就是为了这个,她才活到今天。”

    “你在胡说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关于宝石的事情!”

    “她知道。”千手若叶单手向红色的石榴石中注入了什么,奇妙的红色流光在宝石中流转:“她比你知道的更多,鹰不用担心她。”

    “比起她的事情,你在这里的事情宇智波已经知道了,如果你确实不想回去,得藏好踪迹……它挂在体外很碍事吧?”

    宝石在她的手中溶解,变成鲜血一样的红色。

    “啊,对了,这些查克拉不听指挥,很困扰是吗?这个我需要多调整一下……嗯,需要点时间。”

    风雷骤起。

    鹰下蹲挣开肩膀上的手,原地后撤,用狂风扬起雨滴和尘土挥向千手若叶。同时咬开手指,张开渡鸦的翅膀起飞——

    “哎,都说了不要淋雨,头发会分叉的。”

    千手若叶并不去拦,只是自顾自的调整着手中的宝石,良久,宝石重新冷却凝固成原先的样子。

    “不过,飞行啊……之前怎么没想过这个方面呢?现学也来不及……”

    和渡鸦们互相啄羽毛的鹦鹉们像是受到某种召唤,向鹰的方向汇聚。

    渡鸦们发现了不对,却被挡在鹦鹉群外面。

    就算再怎么练习,人和真正的鸟类比飞行还是困难了些,好在鹦鹉对幻术并不免疫,一时之间竟然没追上。

    空中的雨突然结成细网,一层一层的包围上来,风撕碎水网,水网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再次凝结汇聚,直到变成铺天盖地的天上河流,连呼吸的空气都挤占。

    巨大的水球被带回到千手若叶面前,水流溃散,鹰急促的咳出肺中灌入的水,呼吸如同风箱那样急促。

    千手若叶将手中的宝石按在鹰的舌根,按住她的喉咙,逼迫她咽下去。

    满意的看着对方吞下那枚宝石,温暖的力量从胃部散发出来,千手若叶满意的点点头。

    忽有雷霆转瞬而至,呼啸的刀锋冲着千手若叶的手腕斩下!

    下意识的抬手防御,面前的鹰却飞快出手,摘下千手若叶胸口的海蓝色宝石,扔到袭击者的方向。

    面前这个湿漉漉的鹰狼狈极了,但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眼睛比吞下的宝石更璀璨。

    她消失在原地,石榴石也从空中坠落在原地。

    是影分身!

    在意识到实力差距的一瞬间,鹰分出分身,千手若叶用水网抓住的是分身。

    本体则伺机突袭攻击,分身抓住机会拿走宝石。

    “好厉害的配合……我那个时代可没有普及分身术这么好用的忍术。”

    “被拿走就没办法了……那鹰帮我还回去吧?”千手若叶的手套被划开,手也留下一道伤口,却既没有用千手的治疗术愈合,也没流出一滴血。

    “你是傀儡之身?本体怎么了?”

    “连这个也发现啦,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千手若叶笑眯眯的为鹰鼓掌,真心实意的夸赞道:“我原来的躯壳出了点小意外现在动不了啦,现在只能用傀儡身,不过也不影响什么。”

    “嗯嗯,还有,宝石不还回去也可以,这份力量对你也有用。”

    “你把祈当成什么……她的失忆和你有关吗?”鹰拿到宝石之后,第一时间通过影子送到祈的身边,祈在床上躺着,宝石藉着被子的遮掩放在她的手上。

    “有还是没有呢……”千手若叶一点没因为鹰的行动生气,仍旧很温和:“算是有吧,和我有一点关系,但不是我导致的。”

    “那就是宇智波鸦?”

    “……算是吧,这也是为了祈好。”

    为她好?在这吃人的时代,夺走一个人傍身的力量是为她好?

    “你和祈真的血脉相连吗?”话说出口,鹰摇了摇头,重新问:

    “我也好,祈也好,并不是你的女儿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一些答案和更多疑问

    一方面, 虽然说是姐妹,但鹰和祈的五官长相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鹰和千手若叶更是如此, 而且倘若她们真的是千手和宇智波的血脉——

    如此适合合成大筒木,怎么没见某位知名孝子出场?

    另一方面, 她很难想象一个母亲会对自己的孩子如此漠不关心,尤其是千手和宇智波都很重视家人。

    即便如此, 鹰也没有完全的把握,问出这句话更多只是试探, 但千手若叶非常坦然。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笑了好一会儿才平复过来:

    “鹰来猜猜看?我给你一个小提示——小祈和我确实血脉相连、但她没有宇智波的血。”

    说是要鹰猜, 千手若叶却没有等她回答,准确的说, 她似乎沉浸在某种回忆中, 已经不在乎鹰的回答了。

    “嗯……我想想……十尾的化身, 若是加以培育,便能获得森罗万象之力……”

    “十尾诞生自‘神树’,我们从神树中折下一支, 加上我的鲜血培育,塑造出一具完美的‘躯壳’。”

    “一具没有‘灵魂’的完美凭依。”

    “用来承载你的灵魂?”鹰被巨大的信息量懵了一瞬,下意识追问。

    “本来打算装尾兽的,中间我的身体出了点小意外, 所以也可以说这么说。”

    千手若叶比划了个‘一点点’的手势,一点也没有被打断的愤怒:

    “我和鸦需要这个‘森罗万象’之力,做了好多好多准备,但还是不够——我都要以为鸦在骗我呢!”

    “最后我打算放弃得到‘森罗万象’啦,转用激进一点的方式。鸦不同意, 我就偷偷冒了点风险……醒来的时候,鸦的眼睛就在你的眼眶里啦!”

    “我不知道鸦的计划……但鸦无论什么时候都规划超级详细超级靠谱的!”

    “所以告死鸟们把你送到宇智波的时候我没阻止……只是稍微帮你抑制一下血迹病。”

    白发的傀儡表情温柔,但却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僵硬。

    “等等,那具凭依是谁?是祈还是——”

    鹰注意到千手若叶的异常,想要继续追问,千手若叶却不回复,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你就按照你的心意行动吧,这一切都是鸦所希望的。既然你想离开宇智波,那我帮你调整宝石到便于隐藏和控制的程度,你放心拿着就好。”

    “就是你之后继续靠近祈,那宝石中的力量会优先回应原本的主人……我希望你不要让力量溜走——但你可以按自己的心意行动,那才是……期望的。”

    “海蓝……万花筒……”

    千手若叶的声音越发嘈杂,噪声越来越多。

    “要小心……宇智波一族知道你还活着,也猜到你在这里……”

    “我不能……常出……你……小心。”

    “最后……信……告死……”

    千手若叶的傀儡身在原地融化成诡异的彩色液体,渗透进土壤中,从那土壤中爆发出馥郁的绿光,以这座宅院为中心扩散开来。

    鹰翻开地面,土壤中也没有任何异常,她攥着土壤抬头,发现鹦鹉们已经消失,渡鸦们正挤挤挨挨的贴在结界上,它们进不来。

    “你们没事吧?”

    渡鸦们啊啊的叫着,七嘴八舌的关心鹰,尝试给她展示身上秃了一块的皮肤,向她证明那帮花花绿绿的鹦鹉都是坏东西,却没找到身上到底什么地方秃了一块。

    是千手若叶,离开之前留下一个超广泛的治愈术,整个告死鸟的领地都囊括其中——何等恐怖的查克拉量,这还只是个傀儡!

    挨个摸过小渡鸦们,看到三只大的渡鸦也凑了过来。

    “鹰,你没事吧?我们感受到若叶的气息……你和她关系不好吗?”

    是第一次召唤来的大只温柔渡鸦,她是渡鸦群的二长老,绀青,她轻轻的伸出一只翅膀给鹰挡雨。

    “我没事,那群鹦鹉有伤到你们吗?”

    “不用担心,那群绿翅膀不是我们的对手!就是不知道消失了那么多年,怎么今天突然出现!”

    另一种身上带着旧伤疤的渡鸦得意的抬头,他是渡鸦群的三长老,万羽,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看起来乱糟糟的。

    体型最大的大长老,羽毛光滑的超大号渡鸦点了点头,没说话。

    鹰猜测,这是千手若叶为了和她单独聊一聊,特地让鹦鹉拖住渡鸦们。

    “长老,可以看看我的影子吗?”

    鹰眯着眼睛,千手若叶对她的了解有点太过详细,就连查克拉使用的困扰都知道——就像是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她一样。

    温柔的二长老还在挡雨,三长老急急点头,正要行动,沉默的大长老已经先一步从影子里叼了什么出来——是一只很小只的渡鸦,在普遍有一米多高的渡鸦群里,这只小渡鸦看着只有60厘米高——是一只普通大小的渡鸦。

    但能够在影子里躲藏能力来看,它毫无疑问是忍兽。

    它被叼出来,也不挣扎,被放在地上也不动弹,大长老顶了它一下,它僵硬着侧倒在地上。

    鹰摸了摸,虽然很僵硬,但这个鸟身体没什么问题——是在装死。

    “这不是小乌吗?失踪好久了!”

    三长老啄了下大长老,才凑过来观察这只小渡鸦。

    “我记得它加入月轮之后,一直没有回来……怎么在鹰的影子里?”

    “加入月轮?月轮是那群鹦鹉?”

    “啊,是啊!”三长老拍了下翅膀:“月轮是以那帮子绿翅膀为主的鹦鹉,也有其他的动物,月老大同意就行——我们告死鸟也不全是渡鸦嘛!”

    这倒是,看卷轴的不仅不是渡鸦,甚至是秃鹫……或许还有其他动物,之后应该认一下全部的成员。

    “嗯,之前它和我们大吵一架,说是要加入月轮,然后就不见了,我们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加入月轮。”

    二长老绀青也看了一会儿,用爪子淋水到小渡鸦身上:“小乌,你起来,”

    “小小鸦要问你事情呢!别装死。”

    小渡鸦一动不动。

    三长老万羽凑过来,噼里啪啦的冲它甩水。

    小渡鸦一动不动,装死得非常忘我。

    大长老伸出爪子,把小渡鸦按在爪子下面,拍了好多下,又在地上滚来滚去。

    提起来,又摔下去。

    鹰不知道要不要阻止,这只小渡鸦好像快从‘装死’变成‘真死’了,渡鸦长老们应该有数……吧?

    好像有数,因为摔了几下之后渡鸦小乌装不下去,拍着翅膀想飞,又被万羽用翅膀拍回来,泄气地‘哇哇’叫。

    “现在可以了……鹰,你想问什么?”

    “小乌,对吗?”

    小渡鸦点了点头,没出声。

    “你一直监视我,把消息告诉千手若叶?”

    “啊……不、不是!”小乌有点炸毛,加上现在一身的水和泥,多少有点狼狈。

    “小乌没有……小乌、带着若叶、给鹰治眼睛!然后,一直——一直——”

    小渡鸦很是着急,结结巴巴地说着,鹰并不打断它,只是等它说完:

    “一直跟着鹰!没有、告诉若叶、任何事!”

    如果不是小乌在一直盯着她,把她的事情告诉千手若叶,那么千手若叶是如何知道的那么详细的?

    小乌在说谎吗?还是千手若叶在它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了它?

    “为什么?是若叶让你跟着我的吗?”

    小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鸦说、小乌送鹰、回宇智波!然后、跟着若叶!若叶说、小乌、跟着鹰!”

    宇智波鸦的安排,小乌送鹰去宇智波之后听从若叶的吩咐——听起来像遗言。

    “那么,刚才为什么阻止我?影子里拉住我的是小乌吧。”

    “若叶说、小乌、留下鹰!”

    鹰又问了几个问题,发现这个小乌不仅不太会说话,而且还相当一根筋。

    问不出更多,只能托长老们看管,小乌还想回到影子里呆着,鹰拒绝,它也没怎么抗争,安分的蹲在泥坑里淋雨。

    ……

    千手祈有点恍惚。

    她刚醒的时候,发现千手扉间正在给床头的杯子里加药粉。

    哇——是哪个倒霉蛋要喝这个一看就苦了吧唧的药粉呢?不会是我吧?

    千手祈脑袋混沌地想了想,表情严肃起来,想把被子往上拽一拽,最好能盖住嘴巴。

    冰凉的宝石掉在枕边,唤醒千手祈混沌的记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抓起项链猛地左右看。

    没有,那个可疑的家伙不在!

    只有扉间放下杯子凑过来,伸出手摸千手祈的额头。

    确定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扉间深深的吐了口气:“小祈,身上还有什么地方难受吗?”

    “嗯……”千手祈转了下腰,拍打自己的胳膊,确认完毕:“一点事都没有!感觉非常好!可以拔出一颗树那么健康——所以药就不喝了!”

    “那就好,你昏过去两天一夜,族地正在排查到底是谁潜入进来,小祈有线索吗?”

    扉间确认千手祈确实面色红润,不像是哪里难受的样子,心下稍微安心。他把药端过来,示意千手祈喝掉。

    “我没看到诶……就记得是个力气很大的人,砰一下就把锁扯断了!”

    千手祈后撤,打算从床的另一端下去躲开越来越近的杯子。

    “不算线索,能做到的人太多了。”千手扉间单手把人按住,杯子放在嘴边上:“醒了就自己喝,这个药性很温和——没有那么苦。”

    “根本就没有不苦的药粉——”千手祈苦着脸,还是从扉间手里拿过杯子,眼一闭,心一横,捏着鼻子倒进嘴里——呕!

    “还是这么娇气……这已经是最不苦的那种了!”扉间没好气地塞了一把糖果塞到千手祈的手里,显然对妹妹怕苦的程度印象深刻。

    千手祈毫不犹豫地拆掉一个吃掉,剩下的收到自己的小兜里。

    “现在族里内部在排查守备,你的禁闭还没结束,还不能出门。”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手里冒出绿光,上下检查千手祈确实没事才拿起杯子。

    “就算现在确实没有异常,也难免有其他伤,还是趁这个机会多休息一会儿吧。”

    留下最后一句话,千手扉间关上门,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确实找不到伤口,但千手祈实实在在晕厥过去两天一夜!

    而且不是一般的昏迷——体温变得冰冷、心跳、甚至呼吸都变得迟缓,本来就不充沛的查克拉更加枯竭。

    做完族务之后,拖着脚走路的千手柱间和指责他仪态的千手佛间刚回来,就看到她的房间门大开,呼呼灌风。

    天知道当时看到千手祈倒在墙边,生死不明的时候,这两人是什么心情。

    千手佛间认为这样毫无痕迹的入侵者,只有宇智波鸦带着告死鸟才能做到——告死鸟是最擅长潜入的忍兽之一,就连宇智波的族地都未必防得住它们。

    调查不出昏迷原因,医疗忍者们不知如何下手,千手佛间拍板,用应对宇智波幻术后遗症的方式治疗——有效,至少那之后祈的查克拉没有继续枯竭下去。

    难道真的是宇智波吗?就像是父亲说的那样……小祈的血亲要从她身上夺走什么?

    千手扉间心里困惑至极,决定之后调查一下那个宇智波的‘叛忍’。

    千手祈可不知道自己的养父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现在正兴致勃勃的戳自己的影子。

    “小乌鸦、小乌鸦!快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