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独宠恶毒小哥儿 > 12、第十二章
    “村里不安全,往后只会更乱,你跟二哥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山上住吧,互相有个照应。”之前没出事,顾承业也就不管了,今晚这事给他敲响了警钟,上辈子的惨剧历历在目,夫郎也好、二哥一家也好,他都得护着。

    十来岁满村惹麻烦,今天打死只鸡,明天刨人家地,二哥没少跟在后面给他擦屁股,哥么嫁进来后也没说什么,和二哥一样对他好,娶夫郎还有一半银子是二哥他们给的,这些恩情他都得记着。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罗浅也知道今天这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万一下次被人得逞坏了名声,他一辈子都完了。

    “不麻烦,我正要找人帮忙盖房,到时候咱们两家做邻居,也好有个照应。”

    “好。”罗浅应了,把地契重新还给你了他们,“这两亩地,约莫值个二两多银子,不够的我卖了房子给你们。”

    “不用……”

    “拿着。”罗浅知道他们小两口也没钱,“你们赚的银子都给你二哥治病了,给你就拿着,不然我们就不去了。”

    话到这份上,顾承业只能收下,“给我一亩地的地契就行,再多我不收了。”

    来来回回的,顾承业死活不肯多收,罗浅也拿他没办法。

    吃过饭,二人一起上山,柳夏让他把床挪开,在床底刨了几下,从地里刨了个木箱出来,“给你。”

    “这是?”顾承业明知故问。

    “银子呗,还能是什么。”柳夏抱着沉甸甸的木箱,吹走上面的泥土,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顾承业一直像现在这样,重情重义、能辨是非,日子也能过下去。

    他自己挑的汉子不差,不重口腹之欲,恶习也不曾沾染半分,赚了银子一半给他娘一半给自己,手里一分钱都不留。

    这三年为家里,从来没歇过,农忙一个人干一大家子的活儿,干完活就去镇上打工,他不是不心疼。

    可这人蠢,听不得旁人说他家里人半句的不是,老大一家偷奸耍滑,一到干活不是腿疼就是腰疼,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装病,就他顾承业看不出,乐意当个冤大头养全家。

    “你这三年交给我的银子,都在这儿了,拿去。”柳夏心里想归想,嘴上对顾承业还是没个好态度,没忍住发几句牢骚,“若是全都交给你娘,现在一分都不剩了。”顾承业点头,“确实,多亏我们哥儿了。”

    柳夏被他压沉的嗓音刺激的耳根子痒,“你好好说话!”

    “我给你的银子,你一分也没花?”顾承业定定看着他,柳夏道,“当然,你别以为给我几两银子,就能不欠我了。”

    “不会。”他自然不会再这样想了,柳夏把木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铜板,“成亲第一年,你在码头扛大包,一天十八文,干了八个月,第二年四月,你去员外家当长工,干了一年零两个月,一天十文,后来去酒楼打杂,一天十二文,上个月刚走。

    一共是十一两并七百六十文,这里是整一半,五两零三百八十文。”

    这段话,顾承业上辈子听过一遍,不同的是,上辈子他瘫痪在床,柳夏边哭边跟他说,担心这些银子不够治他的腿,又贴了一些私房钱,他说柳夏假惺惺,让他带着银子滚,若是来看他热闹就尽管笑,本来他柳夏就是个落井下石的人。

    这辈子一切都变了,顾承业抚着木盒的边缘,唇边漾起一抹笑,柳夏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喂!”

    “我在。”男人猛地一把将他扯过去抱在怀里,搂得极紧,柳夏耳边没有别的声音,只余他砰砰跳动的心跳声。

    这又是怎么了?突然抱他是做什么?他挣扎不已。

    “夫郎。”

    “啊?”

    “如果那天,我们真的分开了,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我贱得慌啊还回来!”柳夏把人推开,他还没消气呢,顾承业这混账玩意还敢提那天。

    “那如果我去了军中,残了一条腿,被人送回来,无人照料呢?”

    “呸呸呸!顾承业!你说些什么晦气话!”手里要是有桃树枝,柳夏保准要抽他,“这都是不可能的事!你敢去,咱俩就别过了!”

    “别生气,我肯定不去了。”顾承业哄道,拉着人坐下,“既然有银子,咱们先盖房子过冬,腐乳的事等房子盖起来再说,这几天你把大豆先捡出来,我这就去找人商议盖房的事。”

    “行。”柳夏起身去墙角拿大豆,顾承业把人往床上一推,鞋子都给他脱了,“先补一觉,脸色白的吓人。”

    柳夏不知道怎么,自己就躺下了,再一个不留神,被子也盖上了,顾承业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我找人去。”

    这人……柳夏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碰了碰自己的额头,顾承业,真的还是原来的顾承业吗?

    ——

    顾承业下山找了张虎,还有另一个比较要好的兄弟,孔武。

    反正农忙已经过去,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出去镇上找活干,不如帮兄弟盖房,三人又从村里找了些能干的年轻汉子,商量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开工。

    七八个年轻汉子乌泱泱往山上去,惹得村里姑娘小哥儿们趴在门口偷看,柳杉去凑热闹,发现顾承业也在,忙跑回家跟自己娘交代,“娘!我看见哥夫了!”

    “那看见你二哥没?”

    “二哥不在,都是汉子。”

    柳母气得骂人,“你二哥这两口子,分家都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我看他真是野了!”

    “娘,你别气,夏儿的性子你也知道,每回回家都带东西,估计这会子刚分家手里不宽裕,不好意思回。”王秀秀劝慰道。

    柳母不是不知道自己二儿子的性子,就是气他的生疏。

    出嫁了她又不是不要这个儿子了,用得着跟自己娘家人这样吗,都是她生的。

    气着气着,柳母躲起来擦了把眼,王秀秀和柳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