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穿60年代建设体育 > 11、大球小球
    老三一家子被钟洨赶回到隔壁村陈家后。

    陈老爷子家里闹翻了天。

    首先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陈老大的媳妇。

    她大儿子陈达今年20岁,刚谈好了结婚对象。

    办酒席的日子都定下了,马上新媳妇就要进家门。

    为了娶媳妇。

    陈老大把钟洨的爸爸那间房卖掉,才凑够了办酒席的钱。

    用的新房就是之前陈老三他们家住的那一间。

    现在陈老三一家四口回来。

    新媳妇以后住哪里呢?

    陈老大看着自己三弟、弟媳带着一堆家当,堆在院子里满满当当的样子也非常不满意。

    当年听说钟老太太人没了。

    这老三猴急得跟什么似的,把“照顾”钟洨这件事大包大揽了过去。

    谁不知道这小子打得什么主意?

    小湖村那边的生产队,产出一直都是最多最好的,每年分到的粮食都是他们家两倍之多。

    老二牺牲之后除了第一笔抚恤粮票给了陈老爷子之外,之后给的所有补贴,全都落在陈老三一人手里了。

    这一家子在小湖村吃香喝辣的,这三年一个个都没挨过饿。

    自己儿子说亲的时候想问他借点肉票。

    这铁公鸡一毛不拔。

    凭什么现在说回来就得回来?

    不到三天。

    整个陈家就吵翻了。

    先是陈北拽疼陈老大小闺女的头发,惹得女孩在院子里大叫。

    然后陈大妗子冲出来对着陈北一通指桑骂槐后,陈三婶也不甘示弱出来回骂。

    “手里没轻没重的玩意儿,我闺女百八十年不掉眼泪的,嫩一来到就弄哭我闺女?作死吗?”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们回来碍你的事?”

    “我可没这么说吭,你这小南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一进来就抓鸡踢狗,你搁那村子也这样吗?”

    说完。

    陈大妗子伸脚,朝着陈三婶的位置踢了踢脚边的黑煤灰。

    这个行为在现在很有说头。

    一起就是把陈三婶一家子当成小鬼儿,拿煤灰驱一驱。

    陈三婶一路上走回来差点儿没累死在半道上。

    原本还想着到自己公公家能吃点东西,结果一来到发现灶台空的比自己口袋还干净,然后再一闻味道,明明整个院子都是棒子面窝头的香气。

    陈三婶让自己儿子去打探打探怎么回事。

    陈北就偷溜到陈老大那间房里。

    一扒开门,就看到连竹屉带锅碗都被端到了陈老大的木板床上,还用一条布给盖住。

    明显就是故意藏起来,不想给陈老三一家子分的。

    陈北也饿了很久,进去抓起一个就往嘴巴里塞,被陈老大闺女看到才扯起来。

    现在被陈大妗子这么一恶心,陈三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又破口大骂起来:“轮得着你管我们?我们又没分家!这家也有我们老三的一半!我们凭什么不能回来!”

    说完,陈三婶就开始往陈老大房间里冲,一边冲一边嚷嚷:“你这是防贼呢还是防谁呢?搁自己家还偷偷摸摸的,也不嫌臊得慌!”

    陈大妗子站在门口死死堵住:“就防贼呢!防偷布票的贼呢!”

    陈三婶顺走了李婶的布票,这件事当时陈三婶还拿回家“炫耀”一番,觉得自己手快,然后还街里街坊的炫耀自己儿子新衣服多好看。

    陈大妗子当时眼红心热,现在终于能出口气了。

    “嫩骂谁呢?!谁偷票了!”

    “谁答应就骂谁呢!”

    嚷嚷着呢,陈老三和陈老大也加入了战斗。

    陈老大指着大门,怒骂:“都滚出去!谁把你赶出来就跟谁干架去,当初是你自己非得要去人家村,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陈老三揪着陈老大的脖领子,不依不饶:“我凭啥不能回来!这是我亲爹的家!我爹没赶我走,你算老几?!你凭啥分老子的房子给你儿当新房?谁同意了?!”

    俩男人也挥起拳头,想给对方点厉害。

    正屋里的陈老爷子终于拄着拐杖走出来,看着院子里作天作地的这一幕,一言不发地冷眼看着。

    一说到钟洨。

    陈老爷子就会想起那个家里最不听话的老二。

    老二小的时候,就属他主意最多,家里都困难成那个样子了还非要去上什么学堂。

    他妈就惯着他,偷偷摸摸给他塞钱塞粮食让他去,白瞎了那些好粮食。

    后来又作死做活要去从军,现在好了,死在了鸭绿江,丢给自己一个丫头片子还想让他养?

    门儿也没有。

    现在又因为那死丫头,闹得自己家宅不宁。

    就是个祸害!

    老大和老三一家闹了一下午。

    一个死活不愿意走,一个见对方也赶不走。

    终于暂时都冷静下来,坐在院子里等陈老爷子发话。

    陈老大先开口:“俺爹,你大孙子马上要娶媳妇了,家里住不了这么多人。”

    陈老三抱着手臂,脸色铁青:“这西边的房本来就是我的,我们只是暂时去隔壁村住了三年,凭啥回来就啥也没有了?俺爹,你不能偏心眼子!陈家的东西,二哥死了,我跟大哥应该平摊!”

    他其实也没完全放弃钟洨家那房子。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家不能露宿街头,得有地方住下来才能论以后的事情。

    陈老爷子倒了倒烟枪里的灰,干涸到犹如土地般的嘴唇张了张,用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宣布道。

    “大孙下个月才接亲,这段时间老三家先住这个。”

    陈老大脸色瞬间变黑,刚想反对,陈老爷子又补充一句:“老三的工分都算老大这。”

    “什么!?凭什么!”陈老三跳起来,差点儿把屁股下面的木凳子踹翻。

    陈老爷子眼睛瞪过去:“不愿意就走!来这儿就得听安排!工分虽说都归老大,反正不会让你一家子饿死就是!”

    陈老三恨得牙根痒痒。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爸偏心大哥,现在依旧如此!

    而另一边老大家对于老爷子的安排也不怎么乐意。

    大家都知道陈老三是个地痞无赖。

    虽说只是暂住一个月到新娘子进门。

    那谁知道到时候陈老三会不会死赖着不走?

    就像当初赖在小湖村的钟家一样!

    对于陈老三的人品,没人敢做担保。

    陈老大沉着脸,哼了一声:“那这日子可得定好,新娘子进门老三家的都得走!”

    陈老爷子敲了敲拐杖,闭上眼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放心吧。”

    他倒是要看看,那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能耐。

    难不成还敢对自己的这个亲爷爷耍横?

    反了她了。

    /

    钟洨和阿喜带着一堆报纸回家。

    报纸是每日一刊。

    二人抱回来的那一摞少说也有五年的。

    那就是一千五百多张。

    陈老三一家走了,钟洨白天顶上陈三婶的工作,在帮忙生产队记工分、称粮食、整理各种文档。

    晚上就回来分拣这一千五百多张报纸。

    需要挑出体育板块里的乒乓球项目相关新闻。

    夏天的蚊子多得吓死人。

    成群结队地围在钟洨和阿喜两个人身上。

    乌泱泱的一大片,简直就像是一团黑雾。

    最要命的是这些蚊子居然不怕人,钟洨伸手去驱赶也没有用,下一秒还是会聚集到自己身边来。

    没办法。

    王阿姨给两个人拿了两个水泥口袋,套在身上,只露出两条胳膊来翻阅报纸。

    然后又拔了两根艾草,在旁边烧。

    这年头没有电子驱蚊液,只能这样了。

    即使如此,这些蚊子居然还能透过水泥袋咬人。

    钟洨一边抓身上的疙瘩,一边借着煤油灯光翻阅报纸。

    内容很繁杂。

    字迹很多也褪色到快看不清了。

    还要按照时间分门别类,从上到下排放好。

    除此之外,钟洨和阿喜还要挑出时间,在青石板上去适应一下现在的球板。

    比较麻烦的事还有很多。

    最让钟洨头疼的是,现在的球是38直径的小球。

    90年代之后,国际乒联以大球更具有观赏性为主要原因,把直径改到了40毫米,从小球变成了大球。

    钟洨和阿喜从小练得是40毫米直径大球。

    这种球类的运动。

    球的一点点体积变化、一微克的增重。

    都会影响球的运转、速度、落点、弹起的角度。

    二人白天练球的时候,技术性不高,都是最基本的基础功就没觉得影响很大。

    但真的上了赛场,影响肯定会扩大很多倍。

    钟洨搓了搓手里的小球,脑袋涨大。

    完蛋了。

    不会要从头开始练基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