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芬恩觉得自己确实挺涩,作为男人,哪有不涩的。

    如果哪个男人说自己面对美色无动于衷,那一定是装的。

    泽费里诺邀请了,他紧张地都不敢大声呼吸,慢慢地凑过去,只觉得这“男人”把他香迷糊了,身上自带一种花香的气味,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平时扣着抑制环的脖颈,此刻也没有东西遮掩,他从泽费里诺的脖颈嗅到锁骨,再到胸膛……能感觉到雌虫的紧张,因为他正在靠近的胸膛起伏有点严重。

    谁也没有说话,直到雄虫的薄唇贴上雌虫的皮肤,泽费里诺才出了一口长气,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

    芬恩其实挺肖想这男人外形的雌虫,尤其知道他属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自己的之后,芬恩总想和雌虫贴贴。

    算了,直男是什么东西,他压根抛之脑后,他一点都不直,哪有什么直男,只是没有遇到让自己眼前一亮的“男人”罢了,他承认泽费里诺的皮囊谁看了都得沦陷。

    嗯,第一次亲近就这样过分,让他意外的是,竟有甘甜从熟透的果实中沁出,芬恩吃了一口,以为错觉,又试着尝了尝。

    真的是啊,他有些不能理解地小声问:“为什么会这样?”

    泽费里诺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虫宝快出生了,雌父会泌乳喂养虫宝。”

    我去,这还让他怎么冷静,芬恩觉得自己的理智再次离家出走,压根无法让自己的大脑不胡思乱想。

    “你们的构造还真是新奇,让我惊喜,明明是男人,竟然还有这种功能,泽费里诺,你真的很涩。”

    哪个男人遇到这种情况还能当柳下惠,反正芬恩不行。

    “雄主,是你让我变成这样。”换成以前,让泽费里诺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做梦,可现在他想毫无保留地让芬恩知道他的心意。

    他愿意以大了五岁的年长雌虫身份,让芬恩做他的雄主,让这雄虫一辈子都成为他的掌控者。

    他喜欢过塞塔斯,但如今才知道压根没爱过,只是对权力和地位的追逐,让他把塞塔斯当成了自己的归属。

    可芬恩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心甘情愿,如果帝国和平,他愿意放弃一切跟着芬恩离开,去过平淡的日子。

    但到了最后,他们的生活一点都不平淡,经历了那么多,失而复得,他仍在高位,他的雄虫为他死了一次,失去了记忆回归,依旧对他有感觉。

    泽费里诺现在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毫无保留地付出,只有芬恩会为他这样。

    让他怎能不爱,愿将自己和虫族偌大的帝国虫民交付怀里的雄虫,愿意当雄虫一辈子的雌妻。

    他放松自己,让雄虫能在他身上找到快乐,无论哪里,都向雄虫敞开。

    芬恩感觉自己像得到了上天的恩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他伸手就能抱到一个谁也触碰不到的身体,并且可以为所欲为。

    他刚开始有贼心没贼胆,直到泽费里诺拉着他的手,触碰到雌虫作为男人拟人类部分,烫到了芬恩的手掌。

    芬恩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泽费里诺真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可他会怀孕,还会泌乳。

    雄虫的尾勾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赐予雌虫欢愉,芬恩现在等级低,还没有恢复,尾勾是独立的,可他不想用尾勾。

    他实在想和泽费里诺合在一起,但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黑暗滋生下的爱和欲,像洪水猛兽侵袭他俩,芬恩终于摸黑吻了雌虫那张他窥伺很久的薄唇。

    从开始的浅尝辄止,到慢慢试探地探舌,雌虫并未阻拦,而是乖巧地张了嘴。

    芬恩感觉到了雌虫舌尖的触感,带着信息素的蛊惑,雌虫在用信息素勾他。

    芬恩的理智没有了,只剩下雄虫最原始的行为。

    合尾,合尾。

    他尽力汲取雌虫唾液中的信息素,试图解一下自己的渴,全部咽下去,然后再吮,让泽费里诺尽量给他多分泌一些。

    不用雌虫的引导,作为雄虫他自己的尾勾就往该去的地方去,直到触碰到雌虫的皮肤,他才稍微回神。

    “会不会伤到你或者宝宝?”

    他挺想的,但又怕出事。

    泽费里诺也不冷静,失去雄虫的痛苦再次席卷,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他要芬恩。

    勾着雄虫的后颈再次亲上去:“不会,雄主,尽情爱我,我需要你的爱。”

    本来就没理智,这下好了,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芬恩没有经验,也没有和雌虫合尾的记忆,可他的身体却记得每一个步骤。

    都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和泽费里诺发生点什么,那他这些天的闷气白受了。

    先是拟人类的部分,他想用人类的方式让泽费里诺感觉到自己。

    许久没有被宠爱过的雌君,接纳起来也是受了一点不适。

    不过很快就好了,芬恩觉得自己完全被雄虫的本能掌控,只想在雌虫身上得到满足。

    虫族帝国的雌君,泽费里诺,孕肚隆着弧度,完全由他掌控,他好喜欢这种征服。

    幽闭的蕊心,经历了狂风暴雨,心甘情愿地绽放,接受雄虫风雨的洗礼。

    雄虫尾勾如雨后的春笋,一寸寸生长,直到在属于它的空间扎根。

    芬恩缠着雌虫的舌,咽下属于泽费里诺所有的涎水。

    尾勾碰到了什么,他稍微停顿:“我碰到了你的虫宝宝。”

    泽费里诺深呼吸,唇舌已经被雄虫吃到麻木:“嗯,感觉到了。”

    芬恩停下尾勾的攻势:“雌君真贪吃,都不顾宝宝的感受。”

    泽费里诺轻笑一声:“他的雄父到访,他该开心。”

    泽费里诺每一句话都让芬恩无法保持理智。

    这是什么人间快活,芬恩觉得自己前二十年好像白活了一样,怪不得大家都喜欢结婚,不管以后会不会厌倦,起码现在芬恩在享受。

    他失去了泽费里诺的记忆,反而让他觉得新鲜和好奇,完全沉浸在这一场风月,不去计算时间,不去管外界干扰,只有他和泽费里诺。

    也只有这样的疯狂才能让雌虫心安,他终于再次得到他的雄虫,不再害怕失去他。

    他会成为雄虫的贤内助,监督他成为帝国的好虫皇,他唯一的雄主和丈夫。

    夜色深沉,芬恩跪在雌虫身后,反手拽着雌虫健硕的胳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泽费里诺跪不住,膝盖有些酸。

    雄虫的每一次鞭笞都让雌虫感受到自己在被征服。

    芬恩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汗流浃背的雌虫,黑色长发黏在雄虫心口。

    芬恩长臂拖住他的孕肚,亲他的脸颊:“泽费里诺。”

    雌虫靠着他胸膛:“嗯?”

    芬恩咬够了雌虫的腺体。

    又掰着他的脸转过来,吻住雌虫发红发烫的薄唇。

    “你好漂亮,雌雄不分。”

    泽费里诺反手一只手搂住他的后颈:“喜欢我的脸?”

    芬恩承认:“嗯,我想看着你的脸。”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又开启了屋内精美的虫灯,他其实不太愿意在光亮处展露自己这一面,但芬恩喜欢,他便给芬恩看了。

    灯一开才知道什么情况,雌虫平时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全是芬恩留下的痕迹。

    胸膛上尤其严重,已经看不到雌虫丁点儿的白皙皮肤。

    背上也是。

    芬恩心惊地想,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泽费里诺倒是不在意,他转过脸看着芬恩。

    双手撑在身后,黑发落在被褥上。

    他邀请芬恩:“正面。”

    芬恩脑袋宕机似的白了瞬间。

    平时一丝不苟,端庄倨傲。

    此刻却像个荡,夫。

    谁能拒绝得了这样的男人。

    芬恩拒绝不了,迫切地再次将尾勾给予。

    看着那张漂亮英气的脸,芬恩感觉自己在发抖。

    他太会了,泽费里诺太会了,怎么能这么吊他的胃口。

    芬恩忍不住想把他弄得乱七八糟,虽然已经乱七八糟了。

    “你和前任虫皇有过婚姻,也这样吗?”

    泽费里诺看着他,眼神迷恋地摇头。

    “没有,只有你,我只对你这样。”

    芬恩凑到他面前,看清楚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那是被他宠爱得证据。

    “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亲过吗?”

    “没有,只牵过手,他那时候被艾维尔控制精神识海,对我没兴趣,我的腺体他都没碰过。”

    芬恩伸手去摸雌虫被他亲过的腺体。

    “你只有我对吗?只有我到过你的身体,只有我抱过你,对吗?”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泽费里诺自然也会给他满意的答案。

    “只有你啊,我的初吻,第一次合尾,都是你。”

    芬恩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哪怕失去记忆,第一次见你我就心跳加速,我以为我暗恋你。”

    泽费里诺眨眨眼,不敢移开目光,仔细盯着雄虫那张脸,比什么都刺激。

    “小色虫,还是和以前一样,贼心不改。”

    芬恩不反驳,他承认自己涩。

    “你纵容的,谁让你总给我机会。”

    “是我纵容的,那以后要好好当虫皇,为虫族万民尽心尽力,好好爱我和孩子。”

    “我会的,如果当虫皇就能跟你结婚,那我当。”

    泽费里诺笑意满足。

    “真乖。”

    怎么说呢,芬恩沉浸在欢愉时,把什么都抛之脑后。

    休息时天都亮了,泽费里诺也没起。

    醒来时,雌虫在他身边,额头抵在他肩上,侧躺着。

    芬恩动了一下,他就醒了,一双墨色清眸看他一眼,低沉音色语气慵懒。

    “醒了?”

    芬恩想到了昨晚,面色开始发红,耳尖变色尤其快。

    他眨眨眼,没敢看泽费里诺:“醒了,时间不早了,该起床。”

    泽费里诺说:“没关系,今天事情不多,可以赖床,过会儿我去议事厅就好。”

    芬恩哦了声,便没敢动,泽费里诺凑到他怀里:“昨晚睡得可好?”

    芬恩一低眼,看到雌虫身上他留下的痕迹,又来感觉了:“还、还好。”

    泽费里诺纤长的手指搭在他的胸口:“如果在我身边你每天都有好梦,那你每晚都可以来。”

    芬恩觉得自己还是节制点,这样下去,他会出事的:“你会累的。”

    泽费里诺闭着眼睛摇头:“不会,伺候我的雄主,我不会累。”

    芬恩:“……”要命了,他吃的太好了怎么办,少吃一口都不行。

    忍了半天,没忍住,转身又去吃雌虫的胸膛。

    泽费里诺只是轻叹一声,放松自己,摸着芬恩的银色长发。

    “贪吃。”

    “你勾引我。”

    “我没有。”

    “你有。”

    “好吧,我有。”

    又吃又亲,外面亚雌亚雄熙熙攘攘有了声响,芬恩占够了便宜才起床,给泽费里诺找制服。

    雌君穿好制服,佩戴还抑制环,将昨晚所有的痕迹都覆盖,芬恩给他绑了高马尾。

    任谁都想不到,端庄典雅的雌君制服下,是怎么样的风景,从锁骨到腿腕,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尤其是大长腿,内侧,全是雄虫昨晚失控发疯的证据。

    不够芬恩觉得,泽费里诺穿衣比不穿衣更涩。

    孕肚平时是隐藏的,只有昨晚,雌虫在他面前完全展露隆起的肚皮。

    光想想都不行了,芬恩离开了雌君的房间,欲盖弥彰地回了自己的卧室大殿,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有种和心爱之人新婚燕尔的刺激,他还没和泽费里诺结婚,但等虫皇继位大典过后,泽费里诺应该会和他结婚。

    帝国的雌君依旧是帝国的雌君,只是换了虫皇。

    铁血瑰宝泽费里诺,最后落在了他这只无名无姓的雄虫手上。

    芬恩觉得自己挺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得到雌君的心。

    反正他赢了,虽然等级低,但他的老婆等级高啊。

    泽费里诺依旧很忙,但中午的时候还是回来陪他吃料理,皇宫的御厨今天做了一些中式料理,味道虽然没有那么正宗,但比那些好吃多了。

    芬恩惊讶地坐在餐厅里看着上来的料理,泽费里诺忙完公务回来,笑着问他:“有没有你做的好吃?我也只能简单复刻,但还是无法保证火候。”

    芬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下厨了啊?”

    泽费里诺坐在他身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喂到他嘴边:“嗯,想做给你吃。”

    芬恩的心又开始不安地乱跳:“你不用这么劳累,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做。”

    泽费里诺让他张嘴:“尝尝,以后你要忙公务,可以教我做,我学会了,就可以给你做这些料理,你那么忙,哪有时间做这些。”

    芬恩心里又感动又悸动:“你对我这么好,我都舍不得走了。”

    泽费里诺神色和动作都僵了一下:“你要去哪里?”

    第72章

    芬恩哪里都不去,就是他迟早会醒的,就像上次毫无征兆地醒了之后忘记了所有关于泽费里诺的事情,他怕自己再次苏醒之后不记得这个爱他的“男人”。

    所以心里其实挺慌的,他也是到了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年纪,父母不知道在医院里怎么着急,他却在梦里和一只男人外形的雌虫腻歪分不开,心都在这只雌虫身上。

    作为独生子,陷在这样的温柔里,连父母都不想管了,可是泽费里诺真的对他很好,很温柔。

    芬恩笑了笑,回答:“哪里都不去,看把你吓的。”

    泽费里诺确实被吓到过几次了,他心里其实很忐忑。

    洛菲斯去了哪里,芬恩是否会一直存在,都是他担心的问题。

    料理的味道还不错,比虫族本土的一些大厨做的好吃,一想到泽费里诺那么忙还为他下厨,芬恩一颗心感动地无处安放,便多吃了一碗饭,多喝了一碗汤,让泽费里诺知道他爱吃。

    黑发雌虫衣着整洁端庄地坐在他身边给他夹菜,诉说最近的事宜:“虫皇继位大典在两天后,你别紧张,到时候跟着我走就是了,要祭拜虫神,会有很多官方媒体到场拍摄,你别紧张就好。我让司礼部门整理好当天的步骤,晚点会送来,你熟悉一下流程到时候别出错就成。”

    芬恩觉得他真大胆:“你这样做不会被盯上吗?这么大的虫族,怎么任由你换虫皇呢?”

    泽费里诺听到这里也没什么情绪:“他们谋划了那么久,没杀死我,那接下来不就换我了?放心吧,异己势力都被清除完了,一个都没留下,所有重要岗位都是我娘家家族的高级虫,还有我信任的心腹。”

    芬恩为他死了一次了,他怎么能再心软手软,当得知芬恩为他死了的那一刻,泽费里诺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帝国的虫民也好,自己的命也好,反正觉得活着没什么意义,倒不如把那些看不顺眼的畜生全部消灭干净了再说。

    他是拿着整个命去堵这一场博弈的,好在塞塔斯愚蠢,雷多纳自负,真以为他搞不到虫族中央星的布防图。

    他成功了,如果芬恩真的没了,他会当虫皇,等待自己和芬恩的孩子长大。

    好在虫神怜悯,让他的雄虫躲过一劫,失去记忆没关系,只要回到他身边就好。

    整整大半年时间,他都在失去雄虫的戒断反应了,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每每想到芬恩就肝肠寸断,但他还不能倒下,所有的大小事务都在仰仗他。

    如今能这样近距离看着芬恩,他真觉得这是一种恩赐,对他的怜悯。

    看着芬恩多吃了一点料理,他都觉得心里开心,雄虫不吃了之后,亚雌侍从端来漱口水和擦嘴的棉巾,泽费里诺亲自端起漱口水喂到芬恩嘴边,让他漱口再吐到里面。

    芬恩挺不好意思的,他想自己来,但泽费里诺不让,他告诉芬恩:“以后当了虫皇,要适应这样的侍奉,就算不是我,也会是亚雄和亚雌,知道吗?”

    芬恩便再没动,等着泽费里诺给他擦完唇瓣。

    雌虫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从他的左唇角擦到右唇角,仿佛擦的不是嘴,而是什么稀世珍品。

    芬恩心想,还真是过上了皇帝的日子。

    就这待遇,谁还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反正他从小到大没被这么伺候过,就算父母也不会对他如此细致,或许当婴儿的时候,在母亲那里得到过这种待遇。

    哈哈,想远了。

    总之芬恩被泽费里诺掳回来之后,一点苦都没受,还白白多了一只雌虫当老婆。

    这能怪他不当星盗吗?

    这换成谁都无法拒绝江山和美人。

    用完午膳和泽费里诺一起休息,下午雌君还有事,芬恩就陪他睡了会儿,窝在他怀里时,这位雌君入睡格外快。

    泽费里诺太累了,他想把所有的事情搞定之后安心待产,但目前帝国政务一大堆,他要一边忙芬恩的事,还要处理政务。

    好在他逼宫之后暂时只需要肃清中央星的事务,其它星球的都正常运转,那些塞塔斯的旧部,看到这种情况也该知道怎么选择,故而他不着急解决外部的一些高级虫。

    雄父和亲哥都会为他关注这些动向,泽费里诺便只需要处理好内阁的事就好。

    芬恩回来一段时间了,大家对这个虫皇充满好奇,公爵府一家也都想看看虫皇,被泽费里诺拒绝了,现在多事之秋,虫皇不能轻易露面,等继位大典过后他会带芬恩回公爵府。

    躲躲藏藏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的雄虫带回家了,只是谁也想不到芬恩的身份。

    他给芬恩弄好了虫族的身份证,就叫芬恩·卡佩。

    虫皇塞塔斯一族就姓卡佩,刚好芬恩也姓这个,简直不要太完美。

    好像虫神赐予虫族的虫皇,温柔,美好,善良。

    第二天泽费里诺带芬恩去试了继位大典的礼服,很繁琐,芬恩都不会穿,泽费里诺便一件一件给他穿。

    虫皇王冠象征地位,也只有继位大典那天才会被拿出来,主持继位大典的是司礼部的部长,卡尔金的父亲。

    王冠暂时在泽费里诺那里,放在保险柜里,还有虫皇印章,都放在一起,这些东西要在继位大典那天全部给芬恩。

    芬恩确实像个“傀儡”,只需要按照泽费里诺安排的方向走就行,什么都不用管,自然就会有高级虫引导他。

    他身形高大挺拔,颀长的身材配上虫皇礼服,俊美地不像话,泽费里诺盯着他的身影看了许久,眼神中的迷恋根本遮掩不住,从未见过雌君对哪一只雄虫露出这样的眼神。

    周围的侍从都发现了,芬恩面对着偌大的穿衣镜子,隔着镜面看到了泽费里诺坐在一边的欣赏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泽费里诺打量了半天,让芬恩转一圈,芬恩便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雌君这才点头:“很合身,我没记错你的尺寸。”

    芬恩心底是动容的,关于他的任何私密事,这雌虫都清楚,所以他失忆之前,肯定和泽费里诺很相爱吧。

    时间其实挺紧迫的,这天晚上泽费里诺没让他去自己的房间,而是洗漱后去芬恩的房间溜达一圈,时间还早,陪着芬恩看了会儿继位大典的流程,跟他说了一些现场会有的情景。

    芬恩压根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他和泽费里诺在床上的事情。

    见他神色有些不专注,不知道在想什么,泽费里诺捏了捏他的脸:“想什么呢,听没听我说话?”

    芬恩脸色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点头:“在听在听。”

    泽费里诺看出来他心不在焉,关上终端上的流程,盯着他看了几秒,芬恩脸红脖子粗,转过脸不看他。

    泽费里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不是跟我独处总是心不静?”

    芬恩没回答,心里却想着,能静下来吗?

    身边有那么漂亮的雌君,还总是温言细语,对他做一些亲密的举动,他能怎么办?

    芬恩别过脸不看他:“我已经记清楚了流程,不用再看了。”

    泽费里诺坐在床沿拉着他的手:“好,我知道你聪明,什么都看一遍就记住了,所以这会儿不敢看我是因为什么?”

    芬恩眼神闪躲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那张脸上:“我觉得你很涩。”

    泽费里诺一愣,低眼看看自己穿着整洁:“我哪里涩了?”

    芬恩脸颊两边红透:“看到你我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泽费里诺知道了,凑到他面前去:“是你在想入非非,却说我涩,嗯?”

    芬恩低垂着眼睫,对上他清淡的黑眸,眨眨眼:“我不能想吗?”

    泽费里诺唇角一挑:“可以想,也可以做,但今晚不行,明天有重要的事,等继位大典过后,好不好?”

    芬恩深呼吸,只得应下:“好。”

    倒是显得他急色。

    不过他确实急色,总是会忍不住想那些事,想那天晚上的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抬起身子远离他,芬恩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别走。”

    泽费里诺看了一眼他的手,也是无奈地笑了笑,往近凑了凑,示意芬恩凑近点。

    芬恩坐起来,往他身边挪了挪,雌虫微凉的唇瓣缓缓地贴在了他的唇上,啄了两下又离开,黑色眼睫颤了几下又亲上去。

    芬恩呼吸都放慢了,愣愣地坐在床上让他亲。

    泽费里诺的吻很轻,两片唇瓣逗完他的下唇又逗上唇,不着急加深,撩得芬恩血管和细胞里像有蚂蚁在爬。

    他着急地张嘴,想去纠缠,但雌君不给机会,往后退去,芬恩缠空了。

    泽费里诺长发松散地绑着,这会儿有些散落,眼神戏谑,却又温柔:“今晚不可以。”

    芬恩快被一把火烧干了,频繁地咽着唾沫:“不做,就亲一下好不好?”

    泽费里诺低眼往他腰腹瞧了一眼,尾勾都探出头了。

    他抬眼无奈地看着芬恩:“光亲能行吗?”

    芬恩不断点头:“可以的。”

    泽费里诺俯身过去,这次主导权给了芬恩。

    到底年纪小,经不住任何的撩拨,碰到雌虫的唇之后,芬恩直接两只手固定住了泽费里诺的脑袋,不让他逃。

    修长有力的手指死死地捧住雌虫那张英气漂亮的脸颊,唇舌强势侵占雌虫的口腔,有过之前的经验,他现在可太知道怎么让自己好过了。

    泽费里诺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被亲地呼吸有些上不来,但他没推开,任由雄虫在他口中放肆,汲取。

    夫夫间的乐趣可不就在于此,接下来的很多年,他都会和自己的雄虫密不可分。

    一个吻长达十多分钟,直到口中干燥,唾液都分泌不出,芬恩才放开了泽费里诺。

    低垂着银白的眼睫,潮雾似的银瞳看着雌虫发红的唇瓣:“我不想和你分开睡。”

    泽费里诺深呼吸,换过气来,伸手摸摸他的脸:“就一晚上,明天晚上陪你,好不好?”

    芬恩有点不情愿,但明天事情确实多,他只得点头:“好。”

    泽费里诺又亲了亲他的唇角:“乖,又不会分开,别难过。”

    热恋中的情侣是这样的,分开一秒都觉得过了几个世纪。

    何况芬恩才尝到甜头,失忆后的雄虫,觉得自己和泽费里诺才刚开始,想时时刻刻抱着。

    啊,他堕落了。

    翌日还没睡醒,亚雌和亚雄们就已经熙熙攘攘开始忙碌,早上六点左右,泽费里诺推开了他的房门,叫他起床,后面的亚雌拿着虫皇继位大典的礼服。

    泽费里诺没穿雌君制服,毕竟还没和虫皇结婚,他穿的是象征军衔的黑色军装,肩上五颗黑色六芒星。

    芬恩只得起床洗漱,然后被泽费里诺看着换衣服,他还是不会穿,泽费里诺便亲自给他穿。

    芬恩站着没动,注意力都在雌君身上,低眼就能看到雌君脖颈上的黑色抑制环。

    他舔了舔唇角。

    泽费里诺手很巧,那是一双翻云覆雨的手,也是远离血腥后愿意侍奉他的手。

    雌君长得不错,身材好不说,连一双手都如此纤长漂亮。

    给芬恩穿好繁琐的虫皇长袍礼服,泽费里诺才抬起身子。

    芬恩转了转身,身后的白色翅膀也跟着动了动。

    他觉得翅膀挺好看的,像装饰品,但在虫族这象征着低等级,芬恩问:“翅膀不藏一下吗?”

    泽费里诺到他身后摸了摸那双翅膀,摇头:“不用藏,很好看。”

    芬恩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可他们都说翅膀是低等级的象征。”

    泽费里诺不在意:“没关系,等级低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有我就够了。”

    芬恩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乱跳起来。

    泽费里诺怎么能一本正经地撩他,受不了了。

    今晚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他等不及了!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

    虫皇继位大典很隆重,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来了,虫神神像广场站满了高级虫,没有一个带翅膀,就连亚雌和亚雄都没出现。

    而唯一带翅膀的雄虫,是他们虫族帝国即将继位的虫皇,身着银白的虫皇礼服,身边跟着帝国最厉害的军雌,泽费里诺。

    他陪着带翅膀的雄虫走上了几百块台阶,站在了虫神神像跟前,对着神像行礼虫族最高的脱帽跪拜礼仪,随后起身戴好军帽,面对一广场的虫族贵族。

    司礼部部长从侧边站出,也穿着长袍礼服,大声宣布:“虫皇继位大典,开始!”

    媒体和军方的拍摄无人机在头顶盘旋,广场上虫声鼎沸,都在祝贺新虫皇上位。

    直播是全虫族的,所有星球都能看到军方和官媒的现场直播,这位神秘的虫皇算是和大家在这一天彻底见面了。

    查理和卢西也被邀请来观看典礼,没告诉芬恩,典礼之后才会被邀请去见芬恩。

    两位哥哥也是被震撼到了,这福气真不是谁都能享的。

    卡尔金觉得雄虫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像谁。

    在虫族所有虫民的见证下,芬恩接受了虫皇的冠冕,泽费里诺亲自给他戴上王冠,赠予虫皇印章。

    自此,虫族改朝换代,帝国国号和年号都改了。

    国号改共和,年号到明年初改共和元年,这是问过芬恩意见的,他发现帝国的律法和制度里有很多的弊端,当虫皇之后要重修法典,他希望虫族不再和以前一样乱。

    泽费里诺启用了他的意见,和众位管理层开过几次议会都为了定这个帝国国号和年号,温特瑞亚成了过去。

    大典持续了两个小时,在所有虫民的见证下,在大典最后的收尾声中,虫族帝国奉为瑰宝的雌君泽费里诺单膝跪地跟新一任虫皇求婚了。

    他一只手放在胸前,以最高军雌的礼仪,跪在了虫皇面前,声音清冷镇定,不卑不亢:“陛下新任,举国欢庆,恭喜您成为虫族帝国的虫皇,那么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我能跟您求婚吗?”

    他抬起头看着雄虫颀长挺拔的身姿:“我希望您能跟我结婚,此生只娶我作为帝后雌妻,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

    芬恩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他被吓到了,泽费里诺当着所有虫的面跟他求婚!

    虫神广场沸腾了。

    “啊啊啊雌君当众求婚了!”

    “我去,还有这么刺激的环节吗?”

    “没有泽费里诺,就没有新虫皇,那肯定很爱了。”

    “答应他答应他!”

    “啊啊啊雌君嫁给我!”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遮盖了整个画面,镜头紧紧给到虫皇和泽费里诺,画面仿佛静止。

    一身军装的军雌,挺拔的身姿单膝跪地,那是一种绝对的臣服姿态。

    要知道当年第一婚的时候,是塞塔斯当着所有虫民的面求的婚,而倨傲的雌君永远都站在绝对的掌控者之位。

    可如今,那逼宫逆反上位的雌君,却甘愿在这样隆重的场合,单膝跪地求婚。

    不仅虫民沸腾,现场的高级贵族们也是被这一幕震惊。

    芬恩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许久才回神,一低眼泽费里诺还跪着,他赶紧搀扶泽费里诺站起来。

    泽费里诺又问了一遍:“陛下会给我这个机会?”

    芬恩不断点头:“我答应你,你起来。”

    已经紧张地说不出话了,哪有让老婆求婚的道理。

    可泽费里诺没起来,而是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之后,里面是求婚戒指。

    他准备这一刻估计好久了,芬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膛。

    黑发雌虫身着帝国最高军雌的制服,跪在他面前,要给他戴戒指。

    广场上所有的虫都在欢呼,让他答应。

    芬恩觉得有点遗憾,怪他没准备得当,竟然让泽费里诺求婚。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会让泽费里诺难堪,赶紧伸出左手把无名指递给他。

    泽费里诺笑了一下,将价值不菲的宝石戒指套在了芬恩的手指上,也套住了雄虫的一生。

    底下的高级虫再次发出高呼,芬恩把他扶起来,紧紧地抱住,内心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就是有点心疼,不知道为什么。

    泽费里诺回应了他的拥抱,小声耳语:“吓到了吧?”

    芬恩确实被吓到了:“雌君真心机,知道这样我拒绝不了。”

    泽费里诺小声问:“那你会拒绝吗?”

    芬恩点头:“会。”

    但手上抱得更紧了:“求婚该由我来,我才是老公。”

    泽费里诺舒口气,不计较:“我没求过婚,其实我也很紧张。”

    芬恩深呼吸:“要不是在外面,我会把你扑在床上。”

    泽费里诺声音小如蚊讷:“今晚,给你机会,我的雄主。”

    芬恩一下子立起来,尾勾也差点控制不住。

    泽费里诺这个时候还勾引他!

    对于芬恩的身份和等级,自然有虫贬低,可是没办法,这虫命好了,就算是低等虫也能当虫皇,而且还是那位高级军雌一手扶上去的。

    这简直他妈的不科学。

    管它科不科学,反正一只低等雄虫在泽费里诺的扶持下,像当年塞塔斯一样,登上了虫族帝国的皇位,并且比塞塔斯更胜一筹,让雌君跪在面前当众求婚。

    至于雄虫的魅力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泽费里诺知道就好了。

    这可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芬恩专门给日历做了个标记,倒不是标记自己当虫皇是哪天,而是泽费里诺跟他求婚是在哪天。

    标记的是“求婚纪念日”。

    继位大典之后,便又是宴请各位贵族和宾客,芬恩终于见到了赛雅兰来的几位兄弟,包括查理和卢西。

    卢西差点酸死了,见到芬恩的第一眼就想冲上去抱抱,但被查理拉住了,查理说:“他现在身份不同,别冲动,小心被当成刺客处理了。”

    卢西啧啧道:“这小子,命怎么这么好?”

    芬恩和泽费里诺一起来皇宫宴会厅,基本上一进门就看到了查理和卢西,芬恩惊讶极了,努力镇定下来。

    礼貌地和各位贵族大臣见面,碰杯,走到卡尔金面前的时候,军雄看着他的脸,眼睛都瞪大了:“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位阁下吧?”

    泽费里诺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带着芬恩去下一桌。

    卡尔金端着酒杯的手在抖:“我去,除了他,谁还能让雌君如此这般?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可为什么变样了,整容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跟我说一下啊!”

    芬恩着急地想和查理他们说话,泽费里诺让他冷静一些:“待会儿让他们单独见你,这会儿你得听我的,不然晚上不跟你睡。”

    第73章

    芬恩一直忍到了跟各位管理层的高级虫以及中央星的贵族敬完酒,规规矩矩地入席,跟着泽费里诺和贵族虫们吃完一顿饭,才有机会见查理和卢西。

    宴会散后都下午了,他在单独的会客室见了赛雅兰来的哥哥们,卢西看到他就冲上去拥抱,被泽费里诺给挡住了。

    泽费里诺表示:“他现在身份不同以前,不要动不动就抱他。”

    说来芬恩要真是前前任虫皇的私生子,那卢西还是他同父异母的雌兄呢。

    卢西啧了一声:“如果没有我,他能活下来吗?你现在倒是护食,我救回来的弟弟,抱一下都不行了。”

    查理拉开卢西:“谨慎点是对的。”

    卢西哼了一声,又看向芬恩:“你小子以后都不回赛雅兰了?”

    芬恩憨笑一声,挠了挠后脑勺:“想回也回不去啊,以后你们可以常来看我。”

    卢西呸了一声:“那是你的借口,你要是想回,谁敢拦你?”

    泽费里诺在一边冷淡地回答:“我,我不让他回,死了心。”

    卢西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现在可牛逼了,谁能有你泽费里诺野心大,那我那个不成器的恶毒弟弟去哪里了?”

    泽费里诺说:“终生监禁,我没杀了他算好,怎么,你想见他?我让你们兄弟叙叙旧?”

    卢西摆摆手:“算了,不见也罢,就是问问,你还不如把他杀了。”

    泽费里诺摇头:“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体会一下失去自由是什么感觉,生不如死比让他结束痛苦。”

    卢西不说这些了,又看向芬恩:“真长得挺像,我都觉得泽费里诺让你当虫皇是把你当替身。”

    芬恩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他没有虫皇塞塔斯的记忆,只知道那是泽费里诺的前夫,如果真如卢西所说,他和虫皇长得像,那……

    芬恩没回答,但神色明显没刚才高兴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当替身。

    泽费里诺让卢西少说两句:“就你话多,让你见他不是为了扫兴,再这样以后你们都别见了。”

    正说着,本来该离去的卡尔金,突然闯入了会客室,他不敢置信地走近芬恩,以一种十分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虫族刚上位的虫皇:“我靠,真的太像了,除了眼瞳颜色和翅膀的颜色不太一样,其它地方都一模一样啊。洛菲斯以前就是低等雄虫。”

    芬恩不认识他:“你在说谁?”

    卡尔金指了指自己:“不认识我吗?我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啊,我叫卡尔金,忘啦?”

    芬恩想不起来:“忘了,你说的洛菲斯是我?”

    卡尔金看向泽费里诺:“雌君好歹给我一个解释,你明知道我一直都活在愧疚之中,却不告诉我事情真相?”

    卢西开始邀功:“你怎么不问我啊,我什么都知道,你们的虫皇陛下的命还是我救的呢。”

    卡尔金一听赶紧拉着卢西去一边问话了,泽费里诺和芬恩陪查理畅聊,让他们兄弟别着急回去,在虫族多留一段日子。

    说真的,这虫族帝国的纸醉金迷谁来了都不想离去,但查理和卢西始终要回去守着赛雅兰,目睹了虫皇继位,他们兄弟也没什么遗憾了。

    卡尔金听着卢西吹牛,时不时爆出一句粗话,两虫跟说相声似的,卢西绘声绘色,卡尔金也十分给面子,整个会客厅都是他俩的声音。

    卡尔金可算是知道芬恩怎么活下来了,他再次发出感慨:“真的太强了,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我们虫族以后有雌君和虫皇陛下,还有谁敢欺负我们?”

    卢西说:“搞得我都想回虫族躺平了,就是不知道我的好弟弟会给我一个什么官职?”

    查理冷着脸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一个个忘恩负义。”

    卢西这才笑着看向查理:“大哥,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我又不是我们芬恩阁下,我重情重义,不会见色忘友。”

    被内涵到的芬恩:“……”

    泽费里诺言语清淡地告诉卢西:“你若真回来,就让虫皇把卡尔金赐给你。”

    卢西眼神亮了:“真的?说话算话我立马回来。”

    卡尔金拒绝了雌君的乱点鸳鸯:“卢西阁下已经有雄虫了,咱们虫族雄虫本来就少,就别浪费资源了。”

    卢西说:“我的那只雄虫等级太低了,让我怀孕都不行,卡尔金阁下要是有意愿,可以跟我上个床什么的。”

    卡尔金赶紧撤退了:“不了不了,无福消受,既然咱们雌君和虫皇安然无恙,那我没事了,我先回家了。”

    卢西呸了一声:“卡尔金你什么品味,看不上我。”

    倒不是看不上,就是知道卢西有一只雄虫,所以就不掺和了。

    卡尔金眼光也高的很,他喜欢的雌虫可是泽费里诺,那一般的雌虫肯定看不上。

    倒也不是说卢西一般,卢西已经有雄虫了,哪怕等级低,那也是雄虫,还是被他豢养在赛雅兰回不来虫族的可怜雄虫,他要是真和卢西有点什么,那只雄虫估计想死。

    大家又聚在一起聊了一个多小时,饭后困乏,便都散了,晚上芬恩还要会见管理层的重要高级虫,泽费里诺要给他引荐。

    回到寝宫城堡的雄虫脸色一直不好看,泽费里诺知道他累了,让他洗个澡休息。

    芬恩也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泽费里诺凑到他面前小声问:“怎么了,一直不开心的样子?不是之前都好好的吗?”

    芬恩嘴角抿着,很在意卢西的那些话:“我和你前夫长得很像吗?”

    泽费里诺眨眨眼,摇头:“不像啊。”

    芬恩一听就知道在说谎:“不像的话,他们又怎么相信我是虫皇同父异母的弟弟,任由你造谣去了。”

    泽费里诺叹口气:“所以生气是因为卢西说你长得像塞塔斯?你以为我因为塞塔斯才会和你发展出这一段感情?你觉得我心里还在意塞塔斯,把你当了替身?”

    芬恩心里的痛点被精准踩到了,他抿着唇反问:“难道不是吗?你以前很喜欢他……”

    想到泽费里诺喜欢的第一个人不是他,芬恩就心里憋屈,而且他还是泽费里诺的第二任丈夫,不是头婚。

    越来越在意这些东西,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雌君的头婚,也不是初恋,就是钻牛角尖。

    太在意会让他变得面目可憎是吗?

    泽费里诺也不生气,坐下来耐心给他解释:“你忘了我俩怎么好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承认我喜欢过他,在没遇到你之前,你比我小了五岁,我和塞塔斯发展感情的时候,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芬恩坐在沙发上没动,泽费里诺拉着他的手,观察他的情绪:“我虽然和塞塔斯有过一段,也和他结婚,但感情发展也仅仅止步于牵手,我没骗你。”

    芬恩这才侧头看向他:“面对这样的你,他竟然没做其它的吗?”

    泽费里诺情绪冷静地点头:“嗯,他那时候和艾维尔也在发展,我没发现,其实他俩才是真正的夫夫,从军校的时候就发生关系了,艾维尔精神力强,对他的精神识海和信息素都进行了绑定,所以他那时候其实不喜欢我了。”

    芬恩又问:“那你一直喜欢他吗?”

    他的雄虫以前不翻旧账,可现在失忆了之后,越发在意他的过去,泽费里诺无奈地看着他笑:“或许喜欢过,只是在家族的熏陶下,让我以为我只能嫁进皇室,所以才把他当成了归宿,其实不过是对权力和地位的向往,我不想骗你,我确实对他动过心,但也仅仅是喜欢过。”

    芬恩心里不舒服了:“那么喜欢还跟我好。”

    泽费里诺嗯一声:“要是真喜欢得放不下,我就不会跟你好。”

    芬恩的唇还是抿着:“那我呢?”

    泽费里诺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是向往,是追逐,是爱。”

    芬恩的心“咚”了一下,眼神也稍微柔和了点:“向往?”

    泽费里诺点头:“我可以为了活下去放弃塞塔斯,但我不会为了活下去放弃你,你活着我觉得我做的一切才有意义,你忘了很多事,但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但请陛下不要误会我的心。”

    泽费里诺表情作委屈状:“那样的话我会很难受,别生气了,你从来都不是谁的替身,你是我的一切,我的雄主。”

    芬恩被他几句话哄地心花怒放:“雌君这么会说话,那前任虫皇也听到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