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以太城军部终于派出了虫兵前来给战争虫打精神力稳固剂,巨大的笼子从战机上被投放,但显然控制不住虫子癫狂的状态,那痛苦嘶吼的声音整个以太城都能听到。路过的虫民们开始绕着走。
泽费里诺见虫兵们对战争虫束手无策,只得再次亲自上阵,将那几斤重的稳固剂液体打进战争虫的脑袋里,战争虫痛苦地哀嚎了几下就趴在地上起不来,肥嘟嘟的身体还颤了几下。
塞塔斯从城门走出去,开心地朝着泽费里诺张开怀抱:“好久不见了,我的雌君。”
泽费里诺将光剑收起来,站在巨大的合金笼子面前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目光淡漠,表情冷冷,完全没有任何喜悦的心情。
塞塔斯在他不远处站定,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看来离开我之后你并没有多难过,不像我,都为了你瘦了好多。”
泽费里诺忍着心里涌出的怒意:“你这么玩有意思吗?”
塞塔斯愣了片刻,走近他,笑得意味深长:“当然有意思,我控制不了我的雌君,那总有东西是雌君在意的,你知道的,我虫族的疆域辽阔,不止一颗以太星球,我对雌君的心群星可鉴,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回到我身边。”
泽费里诺:“……”
塞塔斯表情有些委屈地看着他:“闹够了就回家吧,好不好?你流落在外我也总是担心,想尽办法让你出现,还是因为太想你了,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跟你计较,听你的话,当一个好虫皇,你监督我。”
泽费里诺:“……”
塞塔斯声音轻轻的:“我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就不能妥协一下,你的感情重要,还是虫族万民重要?你知道的,失去你之后,我已经疯了,我连自己死活都无所谓了,我会顾及谁的死活?”
泽费里诺抿着薄唇没说话,塞塔斯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我也知道失去一次才能让我真的醒悟,我现在真的就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听你的,让你掌权,让你参政,让你参加每天的议会。”
泽费里诺兀自往城内走:“换个地方聊。”
他不想被周围的虫民围观,大家都在疑惑他俩是谁,那只虫子已经失去意识被几只战机拖回了郊区基地。
塞塔斯跟在他身后,看着雌君挺拔如松的身影,心五味陈杂,他真的在想尽一切办法挽回泽费里诺,都低声下气成这个样子了,他的雌君心怎么就这么硬呢?
塞塔斯带他去了基地军部会客室,让拉尔曼奉茶,他要和雌君好好聊聊。
虫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亲自给他倒一杯上好的清茶:“脾气怎么还是那么犟呢,你愿意看着虫族陷入混乱中吗?我俩不该把力气往一块使吗?你知道你和我离婚对虫族的影响多大,各方势力都已经蠢蠢欲动,都在试图瓜分虫族的版块。”
泽费里诺没有接他递来的茶,黑瞳冷淡寒凉:“这是谁造成的结果?不都是你自作自受吗?就算虫族出现战乱,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没有谋反,我也没有拥兵自重,我现在只是普通的虫民。”
塞塔斯难得脾气这么好:“是的,我不该对你不好,我道过很多次歉,可你就是不肯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能让你对我的诚心有点信任感。”
泽费里诺摇头:“我俩没有可能了,你对我狠毒,我也对你狠,多年情谊也毁于一旦,就别固执,放过彼此,你做好你的虫皇,那虫族就什么事都没有。”
塞塔斯放下茶具,抬眼看着雌虫面无表情的脸:“你不跟我回去,我会把虫族挥霍完的,我早就不在意谁活着谁死了,你要是不在乎你的虫民,你就这样对我。”
泽费里诺对这雄虫真是无语了:“既然当不了那个虫皇,那就把位置让出来,禅位会不会?你不想当虫皇,有的是高级虫当虫皇。”
塞塔斯笑地轻佻:“你想给虫族换个虫皇,也不是不行,你怀上我的皇嗣,我自然就把皇位让给我儿子,就怕你不愿意,这个方法是最保险的,你要不要试试?”
泽费里诺真没法跟这煞笔聊下去:“别痴心妄想,如果你一意孤行,那自然有的是办法给虫族换一位有德行的虫皇。”
塞塔斯啧啧摇头:“我相信你可以,但不知道要死多少虫,你连最保险的方法都不用,你还天天说你爱你的虫民,爱在哪里呢?”
泽费里诺不想跟他说了,索性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塞塔斯唉声叹气:“我到底多十恶不赦啊,泽费里诺,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那只雄虫?论身份地位,我至高无上,论胸怀谋略,我足智多谋,论长相外貌,我依旧堂堂玉立,而那只雄虫只会躲在阴暗处,他连跟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都不行,你爱他什么?”
泽费里诺打断他:“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如,别说话了。听着烦。”
塞塔斯:“……”
好吧,他的雌君不想听他说话,那他就不说,只要不离开,怎么样都行。
泽费里诺约摸着过会儿拉尔曼就该去解决卡尔金了,他把塞塔斯拖住,给芬恩制造机会。
卡尔金身份暴露,是不能再在以太星待了,他得给这雄虫想一个好的去处,以后必然是能用到的。
闭着眼睛想了好多,事情过于繁琐,他的心也不静,乱得很。
还在想,就听到塞塔斯说:“卡尔金竟然一直是你的心腹,枉我用他这么久,没有怀疑过,如若不是这次来以太星,我还真被他骗了。”
泽费里诺依旧情绪冷静:“药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卡尔金的家族拥护皇权,我和他关系本就一般,政见也相反,你可以污蔑我谋反,却不能说他对皇室不忠。”
塞塔斯唇角轻轻一勾:“我知道你巧言善辩,什么都不会承认,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跟我和好,跟我回中央星,我就放过卡尔金一家,不然他的家属虫不知道他被抓,下了大狱,我回去就能把他们全部悄悄杀干净。”
泽费里诺:“……”
塞塔斯:“你好好考虑,我给你一点时间,我可以多等你两天,你走了之后,皇宫变得好冷清啊,我去你的寝宫走一走,看不到你的身影,总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泽费里诺哦了声:“那就去死,我不拦你。”
塞塔斯毫无波动:“我暂时不能死,你都没死,我死什么?下地狱又见不到你,不如活着还能多看你几眼。”
泽费里诺没回答,等了几分钟,他突然说:“我饿了。”
塞塔斯一愣:“我请你吃饭?”
泽费里诺嗯一声:“要吃烹饪料理。”
塞塔斯喊来军部秘书长,问他哪里有好吃的料理店,他的雌君饿了。
秘书长恭敬地回答:“城内有一家高级料理店,我带您和雌君过去。”
塞塔斯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吧,我亲爱的雌君。”
泽费里诺起身,在前面走了,和塞塔斯去城内吃饭,引开这狗东西。
拉尔曼如他所料,用膳的时候也没出现陪同,那一定是在大狱里准备对卡尔金下手。
他表现平静,不急不忙,到了偌大的料理店,进了整洁高雅的包间,点开桌上终端点菜,专挑贵的点。
塞塔斯让他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只要你开心,我花什么代价都愿意。”
泽费里诺不爱吃这些料理,没有芬恩做的好吃,他知道芬恩救走卡尔金之后,肯定没法在以太星待了,就看他带卡尔金去哪里。
他留在这里牵制塞塔斯,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事。
塞塔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雌君在想什么,他显得沉默,冷淡,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这让塞塔斯心里很不爽:“你好歹多跟我说句话,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泽费里诺看他一眼:“我说的你会听吗?让你当一个好虫皇的话,我说了多少遍,你听过吗?”
雌虫眼中有了戾气:“你把我的话当放屁,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塞塔斯没反驳:“我说了,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让你掌权,让你参与帝国的规划,跟我同起同坐,虫族疆域我甚至可以跟你平分,你跟那只雄虫分手好吗?”
泽费里诺再次无语,别过了脸:“放过我吧,你真的很烦。”
塞塔斯神色哀伤:“我长这么大,就对你死缠烂打,我不在乎你跟谁睡过,我也不在乎你肚子里怀谁的虫卵,我只想要你。”
泽费里诺没回答,让他独自慢慢说。
说实在的,不爱了之后,看一眼都觉得脏眼睛。
他以前对这雄虫的滤镜怎么那么厚?
泽费里诺都想扇自己巴掌,当年他真的什么眼光啊……卡尔金都比这煞笔好太多。
芬恩说的没错,他眼光真差。
到头来跟狗屎一样甩不掉,还把自己搞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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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曼带着最后一顿丰盛的料理去大狱看了卡尔金,曾经光彩明朗的雄虫,囚衣上都是干涸的血迹,长发被剪成寸头,完全没有作为军雄时候的意气风发。
他亲自把有荤有素有酒的料理布到牢狱中破旧的桌上:“吃一口吧阁下,不然我怕你成为饿死鬼上路。”
卡尔金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雄虫好看的脸已经看不出样子,被动用了私刑。
在虫族帝国,犯罪的高级军虫,在没有军事审判庭的判决书的情况下,是不能被私自动用刑罚的。
但皇权高于一切,任何制度都围绕着皇权运转,所以塞塔斯独断专行,想动用就动用,他甚至可以不用通过审判庭,而合法囚禁泽费里诺。
那么卡尔金作为一只普通的高级雄虫,必然更没有任何特殊了,从虫皇把他收押下大狱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他没有出卖泽费里诺。
到死都不会。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泽费里诺最隐秘的一颗棋子,为雌君生为雌君死,结果到头来就这样窝囊地死了。
有点不甘心,可是又不后悔。
为泽费里诺而死,他甘之如饴,所以根本不怕。
都面目全非了,傲气不减:“要杀就杀,那么多废话。”
拉尔曼啧了声:“你说你,为虫皇做事不好吗?帝国是虫皇的帝国,不是泽费里诺的帝国,你干嘛那么想不开啊?现在好了,被虫皇发现了间谍的身份,隐藏够深。”
卡尔金冷哼,声音硬气不屑:“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我说我没有串通泽费里诺,你们非说我有,那有就有吧。”
拉尔曼穿着军装蹲在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你真是一条好狗,如果效忠虫皇,那肯定有无上殊荣,可惜了,当狗都当不明白。”
卡尔金淬了他一口,四肢被镣铐锁着:“说得好像你很高贵一样,你比我还低级,你的主子,艾维尔,他才是受益者,你不是。”
拉尔曼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雄虫的嘴都被扇出血来了,他恶狠狠地咬着牙:“死到临头还不肯认错,你真以为没有证据证明你背叛虫皇,我告诉你吧,泽费里诺这会儿正和虫皇吃饭呢,他不会管你的死活,而他的出现刚好坐实了你间谍的身份,还他妈给老子装。”
卡尔金还是不承认:“他出现就证明我是间谍吗?哪门子的道理?泽费里诺那么强的雌虫,隐藏身份在城内生活,我没发现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困难?”
拉尔曼真是服了这雄虫,真是一张铁嘴:“没事儿,不承认没关系,反正活不久了,虫皇叫我今天傍晚之前,处决你,毕竟泽费里诺的心腹都比较聪明,消灭一个少一个,虫皇也安心。”
卡尔金点头:“就这么干吧,死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的我,虫皇以为他秘密处决我就能瞒天过海了吗?不可能的,我的雄父雌父会为我平反。”
拉尔曼不想浪费时间了,起身走到桌前,拿来那一壶毒酒,打开盖子摇了摇:“安心上路吧阁下,以太星的执行长官将会变成我,你和泽费里诺的苦心也白费,那几十万精兵的兵符不可能成为泽费里诺的,虫皇也不会让他拥兵自重,等你死了,虫皇和雌君重归于好,共同打理帝国事务,你的死毫无价值。”
卡尔金让他别做梦了:“虫皇想让雌君回心转意?别做梦了,如果换成你主子艾维尔,我相信虫皇勾勾手指,你主子就会像狗一样爬过去,但泽费里诺不会。”
拉尔曼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一把捏住他的脸颊,雄虫脸颊两边凹陷下去,就是不张嘴。
拉尔曼强迫他张嘴:“泽费里诺不知好歹,真把自己太当回事,虫皇只是想控制他,还真以为爱他,未来雌君帝后的位置是艾维尔的,他才是虫族天命雌君!”
卡尔金牙齿咬着嘴唇,都咬出血了,终于被雌虫使用了精神力,掰开了嘴,下颌骨都差点碎了。
拉尔曼眼神凶残,手上动作粗暴:“喝,喝下去你就解脱了。”
刺啦——雌虫拿着酒壶的动作僵住,一柄银色的光剑从背后捅来,直直捅穿了雌虫的心脏。
光剑从后背被拔,血液喷溅,落了雄虫满脸,拉尔曼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鲜血四溢。
刚要转头,那光剑毫不犹豫地一挥,砍掉了雌虫的脑袋,喷溅的血再次落了卡尔金满脸。
他在满眼的血红中看着雌虫的身体倒下去,眼睛刺痛,不敢眨眼,直到那银色的光剑砍断他的锁链。
雄虫穿着军部基地虫兵的军装,没戴面具,一张绝美的面孔掩藏在军帽之下。
卡尔金瞪大了双眼,雄虫没时间跟他解释,扔给他一套军装:“换上,快点。”
卡尔金没时间多想,快速当着雄虫的面脱下自己的脏衣服,擦了身上的血,换上了一套虫兵的制服。
芬恩把光剑收起来,示意他跟上,两只雄虫出了军部大狱,卡尔金出去才知道,大狱的守卫都死相甚惨。
全是被光剑一剑毙命的,无一例外。
他咽了咽唾沫,镇定下来,跟在雄虫身后,路过基地指挥大楼,一路朝着基地外走去。
因为穿的是长官军服,所以路过时,守卫虫兵还会向他俩敬礼,芬恩带着卡尔金出了军部基地,直奔港口。
港口有他要开往赛雅兰的飞船,他让卡尔金先躲进去,他还要回一趟城里。
卡尔金胆战心惊地喊住他:“你干什么去?”
芬恩脚步微顿:“雌君还在城内没出来。”
卡尔金让他别去:“你这一去,就坐实了雌君反叛的罪名,你杀了艾维尔家族的3s级别的军雌拉尔曼,别连累他,把你的终端借我使用一下,我给家里报个信。”
芬恩思考片刻,返回去伸出胳膊,让他拨号:“那雌君怎么办?我随时可以带你逃走,但我们不能把他丢下。”
卡尔金拨号的手都在发抖:“你放心,他不会有事,虫皇就是为他来的。”
芬恩心里不痛快:“我就要带他走。”
卡尔金拨通中央星的亲属号码,他雄父的,一接通他没废话,直奔主题:“虫皇要杀我,我逃出来了,或许回不了中央星了,你们快想办法保命吧,我也只能帮到这里。”
雄父沉默片刻:“你被发现了?”
卡尔金回答:“对,会牵连到你们。”
雄父当机立断:“知道了,你先逃吧,家里没事。”
卡尔金这才切断联系,关了芬恩的终端,看向雄虫:“你还蛮狠的,我以为你是只傻白甜雄虫。”
芬恩:“……”
要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手沾鲜血,但泽费里诺给他的任务,他怎么都得完成啊。
他还是放心不下泽费里诺:“那只军雌死了,不多久就会被发现,这里已然不安全,你会开飞船吗?”
卡尔金问:“你还要去找雌君?”
芬恩点头:“我不放心,虫皇诡计多端,不择手段,就是一疯虫,发生了这种事,铁定会想办法对付他。”
卡尔金叹了口气:“那我等你们,我混出城外去,飞船留给你们,不然到时候你们跑路都没工具。”
卡尔金下了飞船,指了指城外那片森林:“我在那座山上等你们,能躲一阵子,要是晚上还不见你们出来,我就进城找你们。”
芬恩让他别来:“你在那儿等我们就行。”
卡尔金又提醒了一句:“雌君不会跟你逃走的,他在乎以太星的虫民,他要是走了,虫皇会屠城。”
芬恩:“……”
卡尔金说:“早上的战争虫就是虫皇放出来的,别小瞧这位丧心病狂的陛下。”
芬恩问:“我可以杀了他吗?”
卡尔金一愣:“那你就要做好挑起虫族战争的准备,星际联合军事审判庭不会给你活路。”
芬恩扒了扒细碎的短发:“那还真是难搞呢,阁下,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既然逃不掉,那只好做点什么出出气的事了。”
~
军雌拉尔曼死在军部大狱,卡尔金不知去向,守卫狱卒死了几十只,无一例外是被光剑穿透。
虫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什么东西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3S军雌下死手,只有那只在联邦监狱救走泽费里诺的雄虫!
虫皇气得不行,要泽费里诺说出个所以然:“虐杀军雌!泽费里诺你真的好大胆!”
泽费里诺坐在军部指挥室里,眼神淡淡地看着他:“陛下老是冤枉我干什么?我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吃饭,逛街,游玩,结束就在军部休息,我完全没机会参与啊。”
塞塔斯咬着牙怒斥:“你可以打打他出气,为什么非得杀了?我怎么跟艾维尔家族交代!”
泽费里诺笑容清雅:“看陛下自己了,陛下虐杀军雄都能交代,怎么就没法交代军雌的死亡事故了呢?”
塞塔斯眼神阴狠地看着他:“你在挑衅我,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长腿交叠,靠在自动椅上,看着自己的手:“我哪里敢,陛下动不动就要杀我全家,杀我的虫民,我哪敢挑衅你啊。”
塞塔斯咬着后槽牙走到他身边:“你以为我不敢吗?”
泽费里诺点头:“你敢,说到底都是我这个祸害造成的,陛下不如杀了我,免得老拿这些东西威胁我。”
塞塔斯抽出腰间枪械,枪口抵住雌虫的脑袋:“要试试吗?”
泽费里诺挑眉:“试试呗,看看是陛下的光能枪快,还是我的精神力快,当然,陛下要是死在以太城,我也会说是意外身亡的。”
塞塔斯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泽费里诺!”
刚要咆哮,后腰就被什么抵住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那么大干什么?你吓到我的雌君了。”
塞塔斯握着枪的手一抖:“果然都是串通好的,泽费里诺,你真要造反。”
泽费里诺神色闲散,将那枪械一食指扔开,起身:“不敢开枪就别拿出来。知道我在以太城,知道卡尔金是我的暗线,你也敢来?既然虫皇不着急回中央星,那就在以太星多待一些日子。”
塞塔斯不敢回头:“你要是敢造反,我就敢把你告到星际联合军事法庭,我治不了你,总有组织治得了你。”
泽费里诺毫无惧色,只是看向芬恩,语气淡淡:“宝贝,把这智障给我捆了。”
芬恩得到命令,将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拿出来,将虫皇塞塔斯五花大绑,外面天色已经黑尽。
泽费里诺去拉尔曼的指挥室拿了兵符,回来坐在指挥室,通知基地各部和他在以太星球所有的暗线,线上线下开会,让芬恩把塞塔斯带到休息楼先藏起来,他开完会再说。
芬恩拽着塞塔斯离开了指挥室,虫皇回头看他的雌君时,他的雌君还朝他摊手,那样子别提多嘲讽。
芬恩一边拽着他,见他不走便狠狠踢一脚:“你在狂什么?好好的虫皇你不当,非要来这么远的地方恶心我?”
塞塔斯咬牙切齿:“都是你,你最好杀了我,不然等我回到中央星,我必全宇宙通缉你。”
芬恩戴着面具:“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可笑不可笑?”
塞塔斯十分笃定:“你是星盗,星海的星盗!”
芬恩哦了声:“竟然查我的底细了?既然知道我是星盗,那你怎么不去打星海?”
塞塔斯:“……”
芬恩故意炫耀:“我睡了虫皇的雌君,还拐走了他,虫皇怎么不打我的老巢去?你窝里横啊?”
塞塔斯:“……”
芬恩最瞧不起这种东西了:“你除了会欺负泽费里诺,你还会什么?你有本事弄死我啊,没用的玩意。”
说完对着虫皇的腹部就是一军靴:“你老欺负他干什么?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他是一个强大的军雌,你在找死你知道吗?你再欺负他,我就杀了你,把你大卸八块,东丢一块西丢一块,死无全尸。”
塞塔斯:“……”
如果不是为了整个虫族的大局着想,芬恩真想一不做二不休,把这恶心的东西给弄死。
然后去自首,牺牲他一虫,幸福千万家。
塞塔斯有点害怕了,腹部疼痛不已:“我死在这里,泽费里诺绝对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他想独占以太星球,到时候想让他死的就不止是虫族民众了,而是整个星际。”
芬恩知道:“要不是为了他,我真管不了那么多,我会把你分尸再说。”
塞塔斯身体发抖:“你还不能杀我,我虫族虫皇的身份摆在这里。”
芬恩抬脚又是一击:“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你虫族居民,少拿你那破鸡毛当令箭。”
到了休息区,芬恩随便找了一间空房将虫皇踹了进去:“识相点,我就不揍你,不然就算你不死,我也得让你掉一层皮。”
塞塔斯再没敢说话。
芬恩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把玩着手中的枪械。
再没说话,天快黑了,卡尔金没等到他们肯定会回来吧。
他在这里守着虫皇。
大概一个小时后,虫皇都睡着了,房门突然被敲响。
泽费里诺来了,芬恩将门一开,看到他来,眼神亮晶晶。
虫皇听到声响也醒了,嚣张气焰被压下去:“你可算来了,放了我吧,我以后不找你了。”
芬恩跟在泽费里诺身后,手搭在雌虫腰上,一副要抱抱的样子,塞塔斯看在眼里。
泽费里诺走到塞塔斯面前,言语冷淡:“以太星所有布局都已经换新,岗位上都是我的心腹,陛下要是识相,回去之后好好当虫皇,别想着报复我,我什么都不会计较,相安无事,如若陛下老想着报复我,那我真就靠着几十万精兵造反了,你知道的,我两位父亲那里还有几十万佣兵,军火更是不缺。”
塞塔斯:“……”
芬恩从后抱着泽费里诺,下巴搁在雌虫肩上听着他说话。
塞塔斯看得仔细,气得嘴角都在抽。
泽费里诺语气淡淡地问:“陛下听明白没有?”
塞塔斯嗯了声:“知道了。”
泽费里诺点头:“知道了就好,听话,我就不把你换掉,不听话,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换掉,然后换一只听话的雄虫上去。”
他回头捏捏芬恩的下巴:“你说对不对?”
芬恩嗯嗯点头:“没错,雌君当虫皇,我当帝后,多好。”
塞塔斯:“……”
芬恩今天一天就没闲着,这会儿还心有余悸,抱着泽费里诺不撒手,求抱抱。
泽费里诺无视塞塔斯的注视,转个身,双手捧住雄虫的脸颊,爱怜地吻住了芬恩。
“辛苦你为我奔波,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芬恩眨眨眼,蓝瞳瞥了一眼塞塔斯,继而变的得意。
“你是我老婆,我做什么都应该的。”
泽费里诺主动加深他俩之间的吻,接吻的水渍声朝四周清晰蔓延。
“老公。”
“!”
芬恩身子一僵,心跳猛地提速。
雌君叫他老公了?他听错了?
泽费里诺又挨着他的唇低低唤了声。
“老公,接吻认真一点,虫皇看着呢,让他看仔细一点你怎么吻我的,深一点,我喜欢你的亲吻。”
第62章
芬恩的心跳动极其不规律,他今天去救卡尔金闯军部大狱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反而很冷静,一光剑穿透3s军雌的心脏时,他也只是微微手抖,可是这会儿他被泽费里一句“老公”叫得心脏差点痉挛。
他一直在求名分,知道泽费里诺给不了,还是无怨无悔地陪伴在雌君左右,可他爱着的雌君,却当着前夫——温特瑞亚帝国最至高无上的虫皇的面,叫他“老公”!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管泽费里诺是想气虫皇还是其它的什么,他始终等到亲爱的雌君亲口喊他“老公”。
他敢保证,泽费里诺和虫皇这么久的情谊之下肯定没喊过虫皇老公,一直不是叫“陛下”就是“塞塔斯”,从未有过亲昵的称呼。
或许以前小心翼翼不敢叫,但后来真就连叫名字都觉得脏了嘴,芬恩没表现出多震惊,但他知道的自己内心很惊讶。
他不能让虫皇看出来,他和泽费里诺在一起这么久了,今天才得到一声“老公”。
只是缠着泽费里诺深吻,吻出声音来,当着虫皇的面,让他知道泽费里诺最爱谁。
作为雄虫的尊严和面子都被泽费里诺给他找回来了,芬恩的心别提多雀跃,他就知道自己没爱错雌虫,泽费里诺不会对他始乱终弃。
塞塔斯也是变态,看着他俩接吻竟然自己有了感觉,盯着两只高级虫时不时出现的舌,听着不规则的水渍声,虫皇下意识地叠了叠长腿。
他的尾勾好有感觉,本来作为他雌君的泽费里诺,在和一只不认识的雄虫接吻,他在剧烈的愤怒中,生出了欲。
脑海中突然出现泽费里诺被两只雄虫欺负的画面,一前一后,把两只雄虫的尾勾都尽数接纳。
白皙的皮肤会泛着粉,情到浓时雌虫会变成半虫状态,那张漂亮的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微微喘息,轻轻地叫他陛下。
塞塔斯的蓝瞳突然有了红血丝,他被自己的脑补爽到了。
他的雌君,帝国的帝后,一直都以端庄严肃面对虫族亿万虫民,私底下和雄虫亲热的时候,表情那么温柔和煦,那对他刻薄的唇瓣,被雄虫吮在口中,冒着润润的光。
好漂亮,好会亲,他真的很后悔当初没在军校的时候就和泽费里诺做。
那时候牵个手都紧张,不敢对这位冷淡的竹马做什么,只能和艾维尔试试,结果这一试,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塞塔斯咽了咽口水,盯着泽费里诺看,胸膛不断起伏,芬恩感觉到不对劲,一回头见那雄虫眼神炽热,恨不得黏在泽费里诺脸上。
芬恩抬脚将雄虫踹翻在地,放开了泽费里诺,几步上前对着那张脸又是几拳:“看什么?我的雌君也是你能看的?”
踹了两脚才发现虫皇的雄虫尾勾出来了,芬恩啧了一声:“怎么,看着自己的前夫和别的雄虫接吻,你这么有感觉?你绿帽癖啊?”
塞塔斯吃痛地蜷缩在地上:“你吃也吃到嘴了,我看一眼又怎么了?”
芬恩不给他机会,掌心蓄力扇那张恶心的嘴脸:“你别看他,我怕你的眼神弄脏他,恶心的东西。”
泽费里诺擦了擦唇角的涎水:“好了,先关起来,明天再说,我今天有点累。”
芬恩应着:“好,关在哪里?”
泽费里诺扬了扬下巴:“就这儿吧,要是学不乖,陛下也不用回中央星了,我不杀你,但你也别想好过。”
塞塔斯咬着后槽牙:“我要是没按时回去,你以为你们这些反贼能安生吗?我舅舅是帝国的摄政亲王,我早在出来的时候就让他处理帝国大小事务了,他什么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敢扣押我?”
泽费里诺当然知道,塞塔斯的这位军雄舅舅手段滔天,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不见他的影子,但帝国大小事务塞塔斯拿不定主意的话,都会问他。
年过五十,扶塞塔斯上位有这位舅舅的功劳,心狠手辣,塞塔斯上位虐杀非亲母同胞兄弟的主意就是这位军雄出的,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泽费里诺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不给塞塔斯一点教训,真当他好欺负。
他告诉前夫:“你现在在以太星,不在中央星,雷纳多亲王就算有心救你,也没法第一时间赶到,你该受苦还是得受苦,别跟我唱反调,我不爱听。”
塞塔斯:“……”
芬恩把虫皇的终端卸了,将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拿走,这才将他扔在了一边的床上。
泽费里诺示意芬恩离开:“麻烦你把房门密码和窗户锁加固一下,让虫皇好好休息。”
芬恩应着:“好。”
把窗户检查一遍,启用防爆锁,出去后芬恩将房门密码加固了三层,把最后一层防爆也启动了,塞塔斯插翅难逃。
泽费里诺问他:“卡尔金呢?”
芬恩跟上他的脚步:“在城外山上,我没让他跟来。”
泽费里诺点头:“你和卡尔金回星海赛雅兰。”
芬恩着急地问:“那你怎么办呀?你杀不了虫皇,肯定得放他回去,那时候你的处境最危险,我不走。”
泽费里诺不能走,他要坐镇以太星,但又不能确保帝国的大军不会对他出手,他要保住芬恩和卡尔金,不能被一窝端了。
他这样对塞塔斯,如果上次还有转圜的余地,那这次肯定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塞塔斯真是个麻烦,他拉着芬恩的手去了指挥中心,那些心腹都还在,奥维将军也在其中。
见泽费里诺回来,交头接耳的大家都停下了议论,纷纷问候:“雌君。”
泽费里诺让芬恩找个位置坐,继续没开完的议会:“虫皇的目的是我,我本不该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让大家陷入危机,可我即使和虫皇和好,他也会对你们下手,他的本意就是除去异己势力,在座的各位都在被杀名单上。”
在座的几十只高级虫都恨得牙痒痒:“照我说,我们就跟随雌君,直接反了算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奥维将军还能冷静地分析:“雌君不反有他的道理,战争一旦爆发,可怜的是那些虫民,谋逆是大罪名,我们得有正当的理由,目前还找不到谋反的理由,虫皇表面工作做得很好,还没有到被推翻的那一步。”
泽费里诺点头:“奥维将军说的是,挑起战争会成为宇宙公敌,宇宙好不容易和平,各族安居乐业,我们内部更不能出现乱子,不能给外族机会,也不能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付诸东流,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我不想带着大家留下骂名。”
有虫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占据以太星?虫皇要是回去之后攻打我们怎么办?”
泽费里诺说:“他要是敢打,我们就有了正当的反击理由,虫民会站在我们这边,那么高级虫们的权力游戏,就可以面临粉碎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以太星的防御系统和武器设备都不够,几十万虫兵对抗帝国上亿的各方虫兵,不是以卵击石吗?
芬恩问:“杀了虫皇会怎么样?”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他:“阁下想法挺好,如果你敢杀了虫皇然后自首,让星际军事审判庭别盯上雌君,那虫族自然可以名正言顺换个虫皇,雌君不是有喜了吗?那他肚子里的皇嗣将成为帝国唯一的皇储,未来的虫皇。在皇储没出生之前,雌君可以暂代虫皇职务。”
听到这里芬恩还真有这种想法,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方法,也免得流血。
抬眼看向了泽费里诺,泽费里诺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算塞塔斯死了,中央星的管理层阶级错综复杂,塞塔斯把权力放给雷纳多亲王,就算他想利用腹中虫卵夺权,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死一个塞塔斯没什么意义,他不想用芬恩的命换塞塔斯的命,虫皇还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雌君让大家谨慎防守,高墙堡垒之上也得有重兵把守,不得松懈。
以太星全城戒备,卡尔金等到了天黑没等到他俩,冻得瑟瑟发抖,心想雌君在干什么?是不是出事了?
军雄恢复了一点之后,握紧了手中的光剑准备再去闯军部基地,刚到达城外附近,看到了从城门出来的芬恩。
卡尔金四下看了看,见芬恩驾驶小型飞船要走,他几步跑过去:“阁下!”
芬恩正要去接他,没想到他自己回来了:“你一直躲在外面?”
卡尔金说:“我以为你俩出事了,正准备闯进去援救。”
芬恩让他上去,飞船贴着地面往进飞:“有心了。”
泽费里诺散会了,让芬恩把卡尔金接进来,他有话要说。
指挥中心只剩下他们三个,泽费里诺看着卡尔金那个样子也是愧疚:“我的意思,你跟着洛菲斯去星海赛雅兰暂避一阵,等我需要你俩的时候,你俩再回来。”
芬恩不去:“我的飞船给卡尔金阁下,里面有直达赛雅兰的导航,看到我的飞船,赛雅兰不会阻拦,但我不能走。”
泽费里诺黑瞳佯装愠怒地看着他:“又不听话。”
芬恩抿着唇不答话。
卡尔金看了看芬恩:“其实雌君是为你好,你杀了军雌,救了我,审判庭肯定会派出侦探和司法长官来以太星查案,虫皇要是指认你,你会被抓走的。”
泽费里诺点头:“我有不在场的证据,但你俩没有,卡尔金的罪名是坐实的,虫皇虽然知道你的存在,但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所以你得走。”
芬恩不想离开老婆,有小脾气了,低着眼不说话了。
泽费里诺见他不高兴,让卡尔金先出去等着。
卡尔金羡慕嫉妒恨:“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待遇?雌君能不能也这样哄我?”
芬恩呸了一声:“滚,不要脸,早知道不救你了。”
卡尔金脸上的淤青都还在,耸肩,退出去,让他们快点。
泽费里诺这才走向芬恩,弯腰摸摸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言语温柔地劝:“等危机过去了你再回来,我保证不会有事,好不好?”
芬恩拉着他坐在腿上,就是舍不得:“那得多久啊?我这一去一回都得半个月,要是时间再长一点,几个月见不到你。”
泽费里诺抱抱他:“大家都把性命拴在我身上,我得为他们着想,但我也得保住你,你为我做那么多事,我怎么能不保你?你放心,我会经常给你发消息,报平安。”
芬恩就是不乐意:“那也是见不到你。”
泽费里诺捧住他的脸:“会见到的,先躲过这一阵,你和卡尔金走了,我就能圆谎了,不然你俩要是被抓住,我不也百口莫辩?听我的,好不好?”
芬恩声音瘪嘴不情愿,半晌后才闷闷地应着:“行吧,那你要尽快让我回来陪你。”
泽费里诺亲他的唇角一口:“知道了,危机解除就叫你回来,可别到时候被查理扣住不让你来了。”
芬恩摇头:“那不会,我自己长腿,他管不住我。”
泽费里诺也舍不得,但芬恩为他做的太多,不能让这小傻子待在这里冒险。
好劝歹劝终于劝动了,芬恩和卡尔金连夜撤离以太星,泽费里诺销毁关于他俩的证据,收拾了军雌的尸首,准备让艾维尔家族来认领。
卡尔金看到芬恩不开心,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导航上以太星的位置距离他们越来越远:“我说洛菲斯阁下,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芬恩心里烦躁:“我想杀了虫皇,然后去自首,你说这事行得通吗?”
卡尔金被吓到:“你说杀了虫皇啊?去星际联合审判庭自首?”
芬恩点头:“对,然后让雌君掌权。”
卡尔金靠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理论上是行得通,但死一个虫皇无济于事啊,帝国管理层错综复杂,死了一个虫皇,还有他的舅舅,叔叔,拥护皇权的各大家族,雌君没那么容易掌权,他的实权不多,如果当初他没交出兵权,那还有可能一搏。”
芬恩问:“那现在他要是把塞塔斯放回去,他会不会有事?”
卡尔金摇头:“不会,除了虫皇,没有虫能证明那只军雌是雌君主谋杀的,当然了,虫皇也没充分的证据,毕竟雌君根本没见那位军雌。”
听到这里芬恩放心了:“那就好。”
再没说话,飞船在宇宙中很快就远离了虫族疆域。
卡尔金想来想去,问了芬恩一个问题:“你说我俩一同伺候雌君怎么样?”
芬恩蹙眉:“什么东西?”
卡尔金说:“你做大,我做小,虽然我比你年长。”
芬恩听明白了,一脚踹过去:“滚啊,怎么谁都想跟我抢?雌虫对信息素不是有专一性吗?你想害死他?”
卡尔金没躲开,被踹到了小腿上,吃痛地弯腰摸腿:“要是抢,你才是抢的最狠的那个吧?虫皇都抢不过你。”
芬恩说:“我没抢,属于我的就是我的,我不抢他也是我的。”
确实没抢,只是在被雌君强取豪夺之后,各种哭唧唧,然后情话轰炸罢了。
如果这也算抢的话,那虫皇真没用。
到达赛雅兰依旧七天,卡尔金感觉自己要闷死在飞船里,终于停靠的时候,他下船就开始狂吐。
结果来接船的是卢西,卢西认识卡尔金,又是两只冤家虫。
卢西阴阳怪气:“哟,你们虫族咋回事,天天有脏东西往我们赛雅兰跑?”
卡尔金惊讶地问:“你竟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早死在两年前了。”
卢西冷哼:“我没死,你是不是失望了?”
卡尔金摊手:“那确实失望了,二殿下。”
芬恩让他俩别吵了:“我带他去备案,过会儿找你和大哥。”
卢西问他:“泽费里诺怎么没来?”
芬恩看他一眼:“虫族的一手情报,要不要?”
卢西屁颠地跟上:“要要要。”
带着卡尔金去登记,备案之后,芬恩才去见了查理。
查理看了日期,这小子又没按时回。
这又带回来一只雄虫,查理问他虫族什么情况,他带着卡尔金和大哥以及卢西吃了顿饭,说了一下虫族最近发生的事件。
虫皇的行为简直没法吐槽了,星际除去人族、兽族、虫族三大族群之外,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小族群,没有一个族群的统领者像塞塔斯一样为了自己的雌君这么丧心病狂。
泽费里诺也是个犟种,明明服软就能解决的事,非要和虫皇兵戎相见,这虫族的两大高位者,都疯了。
查理看着自己这位年轻的“弟弟”:“你到底给虫族这位雌君吃了什么药,让他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死活都不顾了?”
卡尔金连连点头:“我也想知道,雌君这种高级虫最不好撩,也不好对付,洛菲斯你到底是如何把他弄到手的?”
芬恩觉得他们真八卦:“都说了不是我主动的,你们非要问,如果真要我给出一个答案,那可能是我长得帅吧。毕竟除了脸,我一无是处。”
在座的几位哥哥都沉默了:“……”
卢西赞同:“应该是靠脸,我当初第一眼看到他,也是看上脸。”
卡尔金不服:“那我长得也不差啊?对不对,你看我这脸,虽然还有点伤,但没法掩盖我的帅。”
芬恩:“……”
卢西是怼怼王:“都被打的亲妈认不出来了,还帅呢,不过卡尔金你怎么回事,我一直记得你为虫皇做事的,他怎么还要杀你?”
卡尔金叹口气:“你们星盗团也有搞不到的情报,其实我是雌君的间谍,这次被虫皇发现非要弄死我,只能来你们这里暂避。”
一直没开口的查理说话了:“暂避可以,但我这里不是收容所,该要的费用,麻烦阁下交上,不然不收,我会叫兄弟们把你遣送回去。”
卡尔金现在身无分文,急了:“别这样啊,我刚逃出来,什么都没有,要钱的话,你们找洛菲斯要。”
芬恩拒绝了:“没钱。”
卡尔金说:“我也没钱。”
卢西给了建议:“那打杂吧,抵消你需要花费的一切,去我的城堡里当佣虫。”
芬恩同意了:“可以,让他去。”
卡尔金:“……”他甚至可以想到卢西颐指气使地使唤他的样子。
堂堂军雄卡尔金阁下,也是沦为雌虫的佣虫了,不过卢西这家伙,快三十岁了还没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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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担心泽费里诺,吃不好睡不好,每天半夜睡醒第一时间就看终端,看雌君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担心泽费里诺躲不过帝国司法部门的追责,担心他被虫皇报复,担心他吃不下那些难吃的料理。
惶恐和焦虑让他失眠严重,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辗转难眠。
泽费里诺压根没给他发消息。
艾维尔家族派虫给拉尔曼收了尸,一纸诉状以“虐杀军雌”的罪名,将卡尔金告上中央星最高司法部门检察院,司法部门下了“逮捕令”,全虫族通缉卡尔金。
帝国皇家侦探到达以太星查案,泽费里诺没出面,是奥维将军打理一切,侦探观看了所有军部基地留存的视频和监控,也检查了案发现场,但军部大狱内的监控都被破坏,根本无法看到发生过什么,让技术兵修复也没修复过来。
不过有卡尔金留下的血液作为证明,卡尔金阁下“虐杀军雌”铁证如山,现“畏罪潜逃”。
泽费里诺故意留下没清理干净,这样就只怀疑卡尔金,怀疑不到他的头上,芬恩也就择干净在外。
反正卡尔金都被安上“反叛”罪名洗不清,多背一个锅也没什么,虫皇不可能派侦探或者司法虫员去星海找卡尔金。
星海是犯罪分子的天堂,各族所有畏罪潜逃的罪犯都能在那里找到一席之地,无数亡命之徒的摇篮,导致星海混战多年也没族群敢打。
虫皇和皇家侦探一起回了,泽费里诺也没怎么虐待他,就是说了很多好话,虫皇都答应着,其实是被吓得根本说不出什么狠话了。
回去的路上虫皇都在发抖,侦探发现了他的异常,问他怎么了?
塞塔斯舌头打结似的说话都说不真切:“你、你就没发现泽费里诺吗?以太星所有虫都在说谎,奥维早被我革职了,他还能当执行长官,不觉得可怕吗?拉尔曼是泽费里诺主谋杀的,他把所有罪责都甩给了卡尔金。”
皇家侦探艾希弗眼神冷静地看着虫皇:“我想,陛下大概是太思念雌君,我查访了以太城所有角落,压根没看到他。”
塞塔斯咽了咽唾沫:“他躲起来了,就是想混淆视听,该被逮捕的是他。”
艾希弗说:“陛下大概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作为帝国的虫皇,您不该这样冒险去微服出巡,您看差点出事。”
塞塔斯:“……”怎么他说什么都没虫信?他差点死了!
塞塔斯憋着一口气:“你们都好信任泽费里诺啊。”
艾希弗回答:“陛下多虑,您还未正式提出和雌君离婚的事情,他仍是帝国的雌君,吾等不敢妄议。”
塞塔斯:“……”
这口气怎么想都咽不下去,塞塔斯明白,能帮他的只有舅舅了,回去跟雷纳多说,比对这些没用的虫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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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危机解除了吧,泽费里诺心想,经过这次事件,塞塔斯应该知道自己玩不过,会老老实实当他的虫皇,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他也不会再踏出以太星球半步,以这一颗星球安身立命,守住帝国最重要的边塞星球,他没有谋逆的心,那么塞塔斯可以高枕无忧。
双方各自退让一步,别把对方逼到死胡同,这是最好的结果,他说的话塞塔斯都答应了。
只能祈祷虫皇说话算话,不再出尔反尔。
泽费里诺想和平,但总有虫不想和平,雷纳多觉得塞塔斯太窝囊,被泽费里诺耍的团团转。
不就一颗以太星球,毁了就毁了,毁掉一颗星球换虫族和平稳定,有何不可?
虫族那么大的疆域,不在乎那一颗星球,塞塔斯竟然能被泽费里诺拿捏?
雷纳多亲王气得怒骂外甥:“当初连你亲胞大哥都能杀,现在不就一个泽费里诺,你总是在袒护他!”
塞塔斯确实不想泽费里诺死:“我还喜欢他……”
雷纳多朝着外甥的脸上啐了一口:“喜欢有什么用?当你连你作为虫皇的身份都没了,你的喜欢值几个虫币?你母亲死的时候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只要坐在高位你才有主宰权,留着泽费里诺始终是个祸患,不如早早杀了。”
塞塔斯抿着嘴低着头听着舅舅数落,最后还要反驳一句:“能不能不杀,逮捕回来让我囚禁?我要折辱他,让他一辈子面对我,成为生育机器。”
雷纳多说:“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觉得逮捕他不现实,没有合适的罪名,你说他谋反吧,你没有充分的证据,你说他虐杀军雌吧,他把罪名择地干干净净,贸然逮捕会让虫民不满,引起反噬,怎么逮捕?”
塞塔斯不说话了。
雷纳多亲王眯了眯眼:“那就只能利用战争虫,屠了以太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借着消灭这些虫子的理由,直接轰炸以太星,为虫民‘报仇’。那到时候泽费里诺和他那些不入流的心腹不都死在以太城了,大不了战后重建,引进虫民再发展就行了。”
塞塔斯看着自己这位舅舅:“会不会太狠毒了点?以太星有几亿虫民呢,要是轰炸的话……”
雷纳多冷眼看着外甥:“要皇位还是要泽费里诺?”
塞塔斯沉默了片刻:“皇位,就像当初和亲情之间的选择一样,我的选择不会变。”
雷纳多嗯了声:“那就准备吧,其它星球的战争虫趁早打大量稳固剂陷入沉睡,我俩亲自去一趟虫族母巢,控制虫母。”
塞塔斯再没说什么,一切都听舅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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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一直没得到雌君的消息,他看情报的时候,把虫族的各路消息看得格外仔细,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件。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泽费里诺的危机解除了吗?完全不知道。
卢西看到他最近坐立不安的,让他安心:“你着急也没用啊,虫族的事情尤其繁琐,我都懒得看,而且他们现在对外封锁,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听到这里芬恩更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隐约觉得要出事。”
卢西让他别乱想:“能出什么事,放心吧,就算出事,你也帮不了什么,要钱没钱,要物资没物资。”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至少让他陪着泽费里诺吧?
芬恩心神不宁,在岗位上也待不下去,他想回虫族看泽费里诺去。
去跟查理申请外出,又被查理骂了一顿:“马上春天了我的好弟弟,你老是往虫族跑,星海还要不要打了?”
芬恩实在难受:“求你了大哥,我干什么都不在状态,我太担心他了,他还怀孕,孤立无援,要是出事都不知道上哪找救兵,我得去看看。”
查理就是不准:“你要是不听话,出去就别回来了,现在到处不太平,你以为我在害你。”
芬恩神色严肃:“我非去不可,谢谢大哥的收留之恩,如果有机会我再报答你,那我走了。”
查理:“……”
芬恩朝他深鞠一躬:“你多保重。”
查理气得不轻:“我他妈真想弄死你个恋爱脑。”
芬恩:“……”
随便怎么骂吧,他要回去守着泽费里诺。
去卢西的城堡里叫卡尔金,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
卡尔金正在和卡蒂吵嘴,看到芬恩来了,怒问芬恩:“这只低等雄虫怎么回事?他和卢西阁下什么关系?”
芬恩情绪淡淡:“还能是什么关系,过易感期的关系。”
卡尔金听到这里两眼一黑:“卢西跟我说是佣虫,还试图拐我上床。”
芬恩:“……”
卡尔金气得咬牙:“我得去问问他,把我当什么了。”
芬恩拉住他:“我要离开赛雅兰,回以太星,你跟我回吗?”
卡尔金顿住脚步:“雌君有危险?”
芬恩不知道:“近一个月没得到关于虫族有用的消息,我不放心,回去看看。”
卡尔金听到这里,沉默几秒,点了头:“我跟你一起回,好有个照应。”
芬恩说:“那走吧,宜早不宜迟。”
卡尔金问:“需要我跟卢西道别?”
芬恩说:“不用,他肯定会知道。”
被芬恩拽着胳膊拉着离开,卡尔金还回头威胁卡蒂:“你等我再回来的,敢骂我,活腻歪了。”
芬恩没经过查理同意就走了,卢西跑去问大哥,结果大哥也无可奈何。
查理说:“芬恩那小子已经疯了,根本拦不住,其实虫族的消息都被我阻截了,虫皇要屠以太星,他以为我在害他,死活不听。”
卢西听到这里心都惊了:“以太星有几亿虫民吧?塞塔斯不要了?”
查理点头:“嗯,就为了杀一个泽费里诺,要牺牲这么多生命。”
卢西的心凉了半截:“泽费里诺不知道?”
查理说:“知道也没用,他不会丢下一颗星球的居民逃走。”
卢西也是恨死了:“怎么不把塞塔斯杀了呢?”
查理依旧反驳:“杀了也没用,他舅舅比他更狠,那位雷纳多亲王,塞塔斯要是一死,他肯定上位,打着正本清源的名号,也得置这位雌君于死地。”
卢西感觉泽费里诺这次真没救了:“那你还不阻拦芬恩阁下?”
查理揉揉太阳穴:“让他去吧,泽费里诺要是死了,他得恨自己一辈子,我把那些消息发给他了,他自己会斟酌,要是想回来,他会回来的。”
卢西久久没有说话,几年前血腥的一幕幕涌入脑海,如若不是泽费里诺救他,他估计也早死了。
想了想之后,卢西问查理:“我能申请外出吗?”
查理一双琥珀色的眸冷冷地看向卢西:“你想让我失去两个得力干将?我赛雅兰不用守了?”
卢西说:“我欠泽费里诺一条命,大哥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欠人情,能救的话我就救一下,救不了的话,我也只能爱莫能助。”
查理说:“必死的局,破不了,你去也是白白送命。”
卢西不信:“万一就差我一个呢?反塞塔斯得有我的份,大哥放心吧,我还会回来陪你的。”
查理:“……”
这一个个都不听话了,查理气得不行:“都去找死,妈的,管不了你们了。”
卢西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大哥,你欠我几年的工资没发,我去装备库挑选几件有用的装备,抵消我的薪资了,谢谢大哥。”
查理:“……”
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
芬恩在半路收到了查理转发的一些最新的消息,都是很隐秘的密报,原来不是没接收到虫族的情报,而是被查理拦截了,是不想让他看到吧。
果然出事了,虫族帝国要炸以太星,舍弃这一颗星球,舍弃几亿虫民,那泽费里诺肯定誓死一战。
就算有了造反的正当理由,但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不管哪个族群,都有一颗星球装有定位核弹系统,专门用来研究战争武器。
一旦陷入战乱,无法及时支援的星球,都可以依靠这颗星球上的定位系统直接往目的地投放核武器,要知道现在的核武器可不比地球时代,那毁灭能力上亿倍不止。
三发就能炸毁一颗星球,再厉害的精神力也接不住这玩意,以太城危在旦夕。
卡尔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担心的都是没用的:“我这一回去,不会被司法部门逮捕吧?我可听说雌君把锅全部甩给我了。”
芬恩神色凝重,加快了飞船行驶速度,直接开到了顶值,卡尔金被颠簸地摇来晃去。
“我说阁下,速度太快了,我要吐了!”
芬恩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实情。
“虫皇要炸以太星,你作为军雄,应该明白是什么情况。”
卡尔金抓着把手稳住自己,愣了片刻。
“用什么炸?”
芬恩问:“什么能炸?”
卡尔金蹙眉:“核武器。”
芬恩:“……”
卡尔金说:“帝国有一颗用来专门研究战争武器的星球,顶级科研虫都在那里,一生致力于研究出毁灭性的武器,也是为了震慑其他族群,我虫族发展至今,每五年阅兵一次,都会向外展示高科技武器,如果虫皇想远距离轰炸以太星,那就只能是那颗星球了。”
芬恩突然改变了路线,不飞以太星了,他问卡尔金:“你知道那颗星球的位置在哪里?”
卡尔金知道啊:“你不会是想去……”
芬恩说:“得阻止,泽费里诺肯定得到消息了,他要转移虫民需要时间,我们给他拖延时间。”
卡尔金觉得芬恩十分聪明:“没错,我有点欣赏你了阁下,那就由我俩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吧,我知道位置,你过来,我来设计路线驾驶,不过那外围空间站都是重武器和重防守,我俩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芬恩让出驾驶位,神色镇定从容:“不过就是豁出一条命罢了,我真后悔没杀了那个虫皇。”
卡尔金说:“杀了他没用,这主意肯定是那位摄政亲王雷纳多出的,虫皇上位之后,加西亚家族因泽费里诺的卸甲弃权而退居幕后,虫皇的这位舅舅便成了权利层最核心的高级虫,他对自己的这位外甥还真是好,亲妹妹留在世上唯一的儿子,说什么都得保住他,保住虫皇的皇位,那泽费里诺作为唯一的变数,必然要被清除。”
芬恩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你们虫族帝国的管理层还真是禽兽不如,几亿虫民说不要就不要了。”
卡尔金也无奈:“没办法,疆域过于辽阔,高位者的权力游戏罢了,谁在乎虫民啊,他们玩嗨了才是主要目的,我们这些虫的命,就跟小草一样,随便一脚踩碎也毫不在意。”
所以显得泽费里诺尤其与众不同,他在乎虫民,把虫民的苦难看在眼里。
芬恩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宇宙,语气轻飘飘:“不能让他独自面对这些畜生,我势必追随他。”
卡尔金加快飞船行驶速度,将终端时速调到最大,飞船在宇宙中离弦的箭一样急速消失:“那就让我们来一场刺激的冒险吧!不过阁下,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俩能一起侍奉雌君不?我也暗恋他好多年了,哪怕让我抱一下也好啊。”
芬恩真想敲爆他的脑袋:“成功了再说吧,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你别逼我在这种时候扇你。”
第63章
以太星拉响了全球戒备的警报,仿佛星际末日要到来,城内所有虫民出城避难,十五只战争虫全部爬上了城墙冲进了城内,泽费里诺带领军部对抗战争虫,以前不曾用到的重武器都从地下城拿出来了。
奥维将军从南门疏散城内民众,泽费里诺从北门阻截战争虫。
前不久得到密报,虫皇想利用这些战争虫把以太星所有生命屠灭,然后打着消灭反叛的旗号,对以太星进行远距离轰炸,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联系了赫斯公爵他们,希望得到父亲的帮助。
以太星的物资有限,就算想转移虫民,几亿虫民一时半会也转移不到哪里去。
但泽费里诺还是希望父亲能帮他,赫斯公爵只得派大儿子西格蒙罗开宇宙商船去帮忙,至于怎么到达以太星,那就得看自己大儿子怎么办了。
赫斯公爵的宇宙商船一次性能容纳一百多万虫,这种商船是为了在战争中押韵物资送往战场,所以容量极大,没有面世过,这次情况危急,不得不拿出来。
西格蒙罗带领飞船队伍离开归属星球,前去支援泽费里诺,这一路肯定重重阻碍,艰难异常。
泽费里诺得到密报的第一时间就让军部在当地共享终端上散播消息,让虫民们离开城内,起初大家不以为然,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结果就过了两天,事态已经紧急到这种程度。
泽费里诺再一次低估帝国管理层的丧心病狂,他对塞塔斯的期望值还是太高了。
已经到这个份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杀了战争虫,至于虫母死不死,已经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虫母固然重要,但他的虫民更重要。
当然塞塔斯也没想到泽费里诺会杀死战争虫,使得虫母精神识海崩溃,导致所有的战争虫都陷入癫狂之中,哪怕打了精神力稳固剂,也在痛苦地挣扎。
好在塞塔斯和雷多纳亲王在虫族母巢,超强的治愈系精神力稳住虫母的精神识海在没造成大错。
雷多纳亲王告诉塞塔斯:“泽费里诺会杀了所有战争虫,那时候我们就没理由轰炸了,趁着战争虫还没死完,打着援助的借口,直接炸吧。”
塞塔斯同意了。
整个以太星军部和战争虫苦战三天,若不是泽费里诺在以太星,真拿这些虫子没办法,耗费了那么多的弹药和重武器,都打不透这些虫子的脑袋,全部被泽费里诺用光剑给砍了头。
所有的战争虫死在了以太城高墙下,虫民们才意识到这位雌君有多强,塞塔斯和雷多纳也才看清泽费里诺真正的实力,那可全是改造过的虫子,精神力早已超出了3S。
虫民们知道危机解除了之后,开始为雌君欢呼,但泽费里诺知道真正的危险还没到来。
他让大家全部撤出城内,疏散在森林等地方,等待赫斯公爵的救援。
一天过去了,以太星安然无恙。
两天过去了,帝国毫无动静。
三天过去了,以太星的光照变得充足,天气变得暖和起来。
虫民们聚集在森林各处,也不敢做料理,喝的都是军方发的营养液。
七天过去了,以太星风平浪静,帝国新闻依旧粉饰太平。
十天过去了……西格蒙罗的商船队伍到达以太星,开始转移虫民,和泽费里诺在以太城外会晤。
泽费里诺问自己的大哥:“你过来的时候外宇宙什么情况?”
西格蒙罗说:“没什么情况,你说情况很危急,我奉雄父的命令前来支援,帮你转移虫民,但好像事态并没有那么严重。”
泽费里诺觉得不应该啊:“难道是因为我杀了那些战争虫,虫皇和雷多纳没有借口了?”
西格蒙罗不知道,只是问:“还转移吗?我带了雄父所有的战争物资商船来的。”
泽费里诺不知道情况到底怎样,还是先转移虫民吧,以太城迟早不安全。
转移虫民得耗几天时间,也幸好隔壁星球的长官是泽费里诺的旧部,愿意接纳虫民。
于是泽费里诺坐镇指挥部,西格蒙罗指挥商船,来回往返,一天两趟,将虫民全部送往安全的星球。
帝国对以太星的轰炸并未实施,泽费里诺自己也没想明白因为什么,看帝国的实时新闻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殊不知两只雄虫玩嗨了,整整一个星期都在上演速度与激情,简单粗暴地控制了太空站的虫兵,又伪装成通讯技术兵混进了目标星球。
核战争研发基地占据了好大的地盘,内里系统更是错综复杂,好在卡尔金专业对口,带着芬恩一路混进去,控制了主要科研大佬虫,将整个基地的系统搞瘫痪了,尤其是控制核武器的终端,芬恩直接给毁了。
虫族起码三十年的心血就这样没了,建构一个完整的控制终端系统耗费这些虫多年心血,被一只雄虫给毁了。
照这样的形式,没有半年时间,是修不好的。
从迷宫一样的地下基地出来,两只雄虫又被追杀,在宇宙中上连续上演了一个星期的速度与激情,芬恩倒是没什么,卡尔金玩嗨了。
开着飞船四处乱飞,不做帝国的军雄,不被控制了之后,这位雄虫也是释放了自己自由的天性。
芬恩让他别玩了,得回以太星找泽费里诺。
两只雄虫回到以太星时,虫民快被转移完了,但军方要继续留守以太星,帝国疆土,寸土不让。
以太城一下子空了,军部基地也是空的,卡尔金和芬恩找了一圈没找到一只虫。
城墙下那些丑陋虫子的尸体还在,说明泽费里诺转移了军方阵地。
但他俩开着飞船回来,空间站怎么可能不报备,只是没敢拦截。
泽费里诺认识芬恩的飞船,看到空间站传来的飞船编号,心里一紧,离开森林里的临时指挥所,开了一艘小型飞船去接芬恩。
芬恩和卡尔金还在高墙上瞭望远处,一艘飞船朝着他俩飞来,卡尔金眯着眼拿出枪械瞄准了飞船。
芬恩伸手将他的枪械压下去:“应该是雌君派来的。”
卡尔金点头:“我只是看他怕不怕,看来雌君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带着大家撤离了。”
芬恩觉得也是:“他一向对危险的感知比较强。”
飞船落在了不远处,从里头下来的就是泽费里诺。
黑发雌虫一身板正军装,亲自来接他俩。
芬恩看到他时,微沉的眼神霎时有了光,都没犹豫,转身几步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泽费里诺。
卡尔金冲上去也想抱抱,被芬恩一脚踹开了。
泽费里诺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也抱紧了他:“知道你俩回来,怕你们找不到临时基地,就过来了。”
卡尔金拽着芬恩的衣襟:“你答应过我,让我一起侍奉雌君的,你说话不算话。”
芬恩想死泽费里诺了,抱着不撒手:“你没事就好。”
泽费里诺拍拍他的背:“好了,这里不安全,回基地再说。”
芬恩这才放开他,使劲把卡尔金的手拿开。
卡尔金不满地问:“雌君只抱他不抱我?”
泽费里诺神色一顿,难言地看着他:“你看他同不同意我抱你。”
芬恩警告他:“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管好自己,免得吃苦。”
卡尔金:“……”
跟着雌君上了飞船,去往临时基地。
泽费里诺问芬恩:“你俩是不是早就从赛雅兰出来了,只是没回以太星?”
后来泽费里诺有点猜到什么原因,芬恩得不到他的消息肯定会从赛雅兰出来,但他没有按时到以太星,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星盗团的情报系统是星际最发达的,他都得到的消息,星盗团不可能得不到。
所以芬恩和卡尔金两只雄虫去冒险闯帝国核战争基地了,他想到的时候也是惊了一身冷汗,但无可奈何,只得祈祷他俩安然无恙。
好在平安归来。
卡尔金献宝似的问:“雌君你知道我和这位洛菲斯阁下干什么去了?”
泽费里诺唇角一勾:“两位是泽费里诺的救星,没有你俩,我可能也活不到现在。”
芬恩疑惑地侧头看他:“你知道我俩干什么去了?”
泽费里诺点头:“猜到了,帝国的核武器没第一时间砸到以太星,我就怀疑你俩是不是从赛雅兰出来了,和我估摸的时间差不多,说明我猜的也没错。”
卡尔金哼了声:“没意思,这都能让你猜到。”
芬恩给他竖大拇指:“太厉害了,这都能想到,不愧是雌君。”
卡尔金:“……”
泽费里诺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为虫民们做的,没有虫会知道你们的壮举,但我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让整个帝国都知道他们的英雄。”
芬恩摇头:“你才是他们的英雄。”
泽费里诺说:“所有维护帝国虫民和疆土和平的,都是英雄。”
芬恩侧头看着他说话,眼睛一直在他的唇上看。
漂亮的雌君,那张他怎么都吻不够的嘴,说出的话都那么动听。
芬恩移开视线,下意识咽了咽唾沫:“你说的对。”
临时基地搭建在森林深处,是军方的帐篷,便于隐藏。
芬恩这些天是真的没合眼,一到基地就想睡觉,卡尔金也是。
见到泽费里诺了,两只雄虫才放松下来,泽费里诺给他俩安排了休息的帐篷和睡袋。
芬恩想去泽费里诺那里睡,但雌君是影响不好,只得放弃。
但泽费里诺不忙了之后,来陪他了。
芬恩刚洗了手脚,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净,泽费里诺掀开帘子进来,看到他手臂上的伤。
也是瞬间就心疼了,又回去自己的主帅帐里拿了药给他擦一擦。
“虽然行为冒失,但挽救了一次重大危机,我就不说你了。”
芬恩歪头看着他的侧脸,一张少年气十足的面容上都是对老婆的渴望。
“那雌君怎么奖励我?”
泽费里诺擦完药一抬眼,对上他湖泊蓝的眸,心猿意马。
“什么奖励,没惩罚算好的。”
芬恩见他要转身,不让他走。
“那惩罚也行,雌君怎么惩罚我?”
泽费里诺知道他想干什么,轻轻地推开他。
“不可以,晚上我找你,你先睡觉。”
芬恩的火被浇灭。
“行吧,我为雌君出生入死,连一个吻都换不到。”
泽费里诺走了几步,又折回去,精准无误地吻住了他的唇。
芬恩眨眨眼,还想深吻,雌君柔软的触感已经远离。
芬恩深呼吸:“又钓我。”
泽费里诺给了他一个眼神,转身走了。
芬恩也不闹了,又累又困,擦了脸,打开睡袋睡进去。
睡袋是保暖的,里面还有绒毛,轻薄便于携带,行军打仗比较方便。
芬恩和卡尔金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基地集体发营养剂,到了晚饭的点,泽费里诺一整天都在忙,芬恩都睡醒了他还在指挥中心。
起来穿戴整齐去看老婆在干什么,刚好卡尔金也伸着懒腰出来了。
芬恩看了他一眼,没理,卡尔金喊住他:“阁下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
芬恩懒得理他,对他态度好是因为同阵营,对他冷淡是因为情敌对冲。
现在不是队友了,那芬恩自然没好脸色。
泽费里诺刚和奥维他们部署了以太星的防守要塞,听到卡尔金和芬恩的声音,他让大家散会。
芬恩和卡尔金走进了指挥中心,泽费里诺问他俩:“睡醒了?下发的营养剂可以喝了。”
卡尔金指着芬恩控诉:“他之前对我态度挺好的,我一回来好敌视我啊,雌君。”
泽费里诺一身军装坐在那里,神色清冷,眉眼间的风华不掩:“哦,那是因为什么呢?”
卡尔金找了个位置坐:“因为我也想伺候雌君。”
芬恩眼神冷冷地看着他:“做梦。”
泽费里诺想笑,让他俩别吵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回去继续睡吧,明天早起。”
忙了一天的雌君也累了,想休息:“我也困乏,有事明天再说。”
泽费里诺回自己的休息室,芬恩跟着,卡尔金恨得牙痒痒。
“你俩注意形象,雌君的休息室里怎么能有雄虫?”
芬恩让他闭嘴。
“关你屁事。”
“……”
真是泽费里诺在哪里,芬恩就跟到哪里。
雌君也知道孩子想念他,也没赶他走。
芬恩进去之后,打水伺候他洗漱。
泽费里诺看着他,语气调侃:“怎么还是那么乖?”
芬恩打来洗脚水,蹲下给他脱军靴:“我一直都很乖,所以雌君不能再让别的雄虫靠近,尤其是那个卡尔金。”
泽费里诺低眼看着他,半天之后伸手摸摸他的头:“辛苦了,这一路肯定很累吧?”
芬恩诚实地点头:“是很累,但一想到能帮你,我就不觉得多累了,幸好我出来的及时。”
泽费里诺跟他道谢:“谢谢。”
芬恩将他瘦白的脚放进水盆,怕水冷,就用手掌拖着泽费里诺的脚心:“雌君知道我想要什么,若真有心谢我,就给我一点甜头。”
许久不曾有过床笫生活的雌君,闻言耳根也是红了透,一双清冷的黑瞳略显慌乱:“这是在临时基地,不方便,等撤回城内之后……”
芬恩双手握着他的脚,从脚面揉到脚底,大手包裹住脚趾,力道轻柔地按压过每一个脚趾指腹,温柔蓝眸抬眼看他:“不行,就今晚。”
泽费里诺移开视线不看他:“肚子已经大了。”
芬恩看了一眼:“我知道,宝贝肯定也想爸爸了。”
泽费里诺:“……”
洗完脚,擦干净,芬恩去倒了水,又换了洗脸盆和擦脸毛巾。
他在身边,总能把泽费里诺照顾地很好,习惯被他伺候的雌君,真心觉得有这样一只雄虫在身边,特别方便。
洗完之后,泽费里诺换了一套厚睡衣就钻进了宽敞的睡袋,芬恩问他能不能,泽费里诺摇头。
外面天色黑尽,还能听到虫兵的声音,卡尔金吹牛的声音尤其大。
芬恩盘坐在泽费里诺身边:“真睡了?”
泽费里诺侧躺着,睡袋没关,他往旁边挪了挪:“去把灯关了。”
芬恩起身把桌上的照明灯关了,帐内瞬间暗下来,但还能看到外面的火光。
他把外衣外裤一扔,就钻进了泽费里诺的睡袋,将睡袋的拉链拉上,风吹不进来,感觉他凉呼呼的,泽费里诺把他往怀里抱了抱。
芬恩的气息有点冷,泽费里诺的脸颊贴着他的头顶,摸着他细碎的短发叹气:“这次要是没有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芬恩仰头亲他的喉结:“说明虫神庇佑雌君,天命所归,这样的危机都能化解。”
泽费里诺让他别宽慰自己了:“我再次失算了,你也别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心软的毛病又犯了。”
芬恩让他别多想,长腿缠上泽费里诺的:“谁都有失算的时候,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不是你能决定的,好了,不想那些了,我听到我儿子说想我了。”
芬恩在黑暗里摸索到他的唇瓣,轻轻吮住,将雌虫的长腿放在自己腰上:“想老公没有?”
泽费里诺闷闷地哼了声:“没有。”
芬恩不信。
纤长指尖,轻触花心。
露沾指腹,润泽万物。
雄虫咬着他的下唇,低声私语。
“这是不想我?”
“……”
“雌君的花蜜在淌。”
“你别说。”
泽费里诺羞愤,干脆堵住他的嘴,不让他乱讲。
芬恩没有乱讲,口嫌体直的雌君,因他的触碰而柔和。
总是这么不诚实,这有什么好遮掩。
反正芬恩觉得没必要。
雌虫腹隆起的弧度日益增强,说明虫卵发育良好。
芬恩亲地投入,量具拟人躯体掩在睡袋里。
泽费里诺想他,他能感觉到。
睡醒了的雄虫,开始自己的晚餐。
兽皮加绒的睡袋,滋生温暖。
雄虫终于到达属于他的温柔乡。
绵延春雨不断,春笋长势极为迅猛。
一秒便高一分,扎进土壤深一寸。
那些根须,一米多长,从一条到两条,从地表,到深层,全部弯曲蜷缩在固定的空间,被雨水浸泡。
栽培它们的土壤空间被挤占完全,没有一点空余的缝隙。
极致的填充,充沛的春雨连绵不绝。
雨打花声,春笋像打了催长剂,完完全全扎进肥沃的土壤。
完全驾驭雌虫的雄虫,侧躺着,额头抵着雌虫汗湿的额头,大手抚在雌虫耳侧,每一句情话都精准踩在雌虫的甜蜜点。
“离开你的每一秒都很想你,吃饭想你,睡觉想你,一睁眼就想看到你。”
泽费里诺只知道呼吸,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情话。
外面士兵们还在围着火堆狂欢,而主帅的休息帐内,黑暗一片,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大家都觉得雌君可能累了。
只有卡尔金知道什么情况,雄虫自嘲地笑笑,继续和大家嗨起来。
芬恩把他拥在怀里,交颈鸳鸯似的:“看不见你,我吃不好睡不好,必须每天看到你才行,不准再赶我走了。”
泽费里诺吃不消了,声音娇憨微微颤抖:“尾勾太多了。”
芬恩不觉得,安抚似的亲他的眼睛:“不多,宝贝老婆,我知道你想我。”
泽费里诺两眼无神,在黑暗中无法聚焦。
下巴搭在雄虫肩上,张嘴呼吸。
感觉孕腔除却虫乱占据的一点,剩余的全部给雄虫尾勾占满。
那些尾勾像粉红的触手,由一条分化出多条,在他的孕腔中迂回,蜷缩。
雄虫尾勾尖端的钩子,时不时刺痛皮肉,神经都被牵动。
“呜。”
雌虫咬住了雄虫的肩。
春潮带雨,汹涌瓢泼。
睡袋里没法安睡了。
芬恩轻轻拍着他的背。
“雌君好调皮,尿裤子也不说一声。”
“……”
“这可怎么办呢,我身上全是你的信息素气味。”
“你过分了。”
“哪里过分?”
“你……你走开。”
一向沉冷威严的声音也有气无力,听着更像撒娇。
芬恩的尾勾稍微一动,雌君就跟小猫一样。
雄虫深呼吸:“让我走开还咬这么狠,根本走不开。”
第64章
泽费里诺也只有在被虫皇囚禁喂下虫母母液那会儿接纳过雄虫的五条尾勾,那时候他是没有意识的虫子,完全虫体状态,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况且雌虫虫体化后体型变大,完全能容纳五条尾勾。
现在他在清醒的情况下被雄虫给了五条尾勾,这种感觉还真是酸爽,感觉要被撑破,拟人形还是太弱了。
那些尾勾在蠕动,在不断变换着位置,他能感觉到,像一条条蛇一样在乱窜。
他无声地乞求雄虫减少尾勾,但雄虫就是不听,完全把他变成了一个尾勾的容纳器,还不能出声,咬得牙齿都要碎了,从躺着变成了跪着。
雄虫把长时间没有在一起思念全部发泄在雌虫身上,也就变成了毫无怜惜的合尾。
好像这样他才和泽费里诺不会分开,他的尾勾能摸到属于自己的虫卵,那是他和泽费里诺的孩子,他很满足。
胸膛贴着雌虫的背,雄虫的恶趣味随之而来,他附在雌虫耳际,一手抓着雌虫的长发,那些黑色长发在他手中质感顺滑,不过没敢用力,怕抓疼他。
要知道泽费里诺十分爱惜自己的头发,除了他,谁敢这样抓泽费里诺的头发。
雄虫满足的声音略带坏意:“宝贝雌君,被雄虫驾驭的感觉怎么样?”
纵观整个星际,能这样驾驭泽费里诺的,恐怕只有自己了吧?
芬恩在对待泽费里诺感情这件事上,十分骄傲自满:“你看你无论多强,始终需要雄虫疼爱,老是说我年纪小,还不是在年纪小的雄虫怀里这么没有分寸,无论这夜里多黑暗,我都能看清楚你的样子。”
泽费里诺的手撑在睡袋里,借助手掌的力量不让自己失去重心:“你再说你就滚出去。”
芬恩不但要说,还要做,泽费里诺跟他犟一句,他五条尾勾就在孕腔霸道横行,在不伤到虫卵的情况下,让雌虫臣服。
“哪有叫老公这个时候滚出去的?我不在身边的时候,时时刻刻想我,我回到你身边了,又开始叫我滚出去,你这雌虫的心思可真难猜。”
“……”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口是心非,你让我滚出去,实际上就是让我陪你,我懂你的。”
“并没有,我真心的。”
芬恩将他的脸掰过来,摸黑亲他的唇瓣,缠他的唇舌。
“我知道,你真心让我留下,让我一晚上别离开你。”
“……”
泽费里诺心想,他以后不能在这种事上纵容这小子了,明明知道他怀有虫卵,还这样对他,简直不知道利害。
不管以后怎么样,反正冷淡端庄的雌君,在这个晚上吃够了雄虫给的糖,也不知道多久过去了,外面响起脚步声,好在这临时帅帐的房门在里面能设置反锁。
谁的脚步在门外停下,喊了一声“报告”。
泽费里诺坐在雄虫身上,两只虫的口器都还没分离,芬恩的口器在雌虫口中汲取蜜汁,雌虫被迫张着嘴。
雌虫黑色的口器从嘴角两边延伸而出,耷拉在嘴角,蜷缩着。
听到声音两只虫都被吓到,帐房的门铃终端亮了起来,传来奥维将军的声音。
“雌君,您睡下了吗?外空间站好像有异动,那边的虫兵传来讯息,有不明生物闯进来又离开了。”
泽费里诺几乎瞬间清醒了,他侧头躲开了芬恩的亲吻,刚才还沉浸在雄虫怀里的雌虫,语气变得非常冷静:“有留下对方什么资料吗?”
奥维说:“除了模糊的身影,什么都没有,不过打扮很奇怪,个子很矮。”
泽费里诺试图和雄虫脱离:“知道了,五分钟后通知大家开会。”
芬恩抱着他不让动:“五分钟怎么够。”
泽费里诺看了看自己的小型臂上终端,咬了牙才忍住没扇芬恩一巴掌:“两个小时了,你什么时候能够?”
芬恩埋首在他有型的胸肌上,并不觉得自己过分,他对自己太好了,泽费里诺不奖励他,他自己奖励。
看着果实饱满,色泽艳丽。
他才满意。
不知道宝宝降生之后,他的雌君会不会有甘甜喂养虫宝。
“说好了一晚上,你又不算话,老是出尔反尔。”
泽费里诺:“……”那他真的会被雄虫欺负到死,不陪芬恩闹了。
他自己起身:“我得去看看,现在到处不太平,万一有点事怎么办?”
芬恩感觉到他离开,拍了他的腰一巴掌。
泽费里诺差点跌倒。
腹本来隆起,现在比之前还壮观,其中有一半是雄虫的虫蜜。
雌君起来随便用水洗了下,让芬恩把他的睡袋和屋子收拾干净。
灯亮了起来,雌君摸黑穿好了军装,白皙的脸颊还有点红,看了躺在睡袋里的雄虫一眼,拿食指指了芬恩一下,那眼神和表情别提多嗔怪。
芬恩看着他的身影笑,完全没有自己做了什么的觉悟,只是觉得爱做过之后的雌君,越发魅惑,全身散发着雌性最温柔的光辉。
他没忍住咬了咬睡袋的边缘,他还没结束,可是他的雌君去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躺了一会儿就起来把雌君的睡袋给洗了,自己也随便洗了一下,去自己的休息帐拿来新的睡袋,雌君的睡袋是不能用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之后,泽费里诺才再次回来,神色凝重地告诉他:“大事不妙了。”
芬恩问:“什么大事不妙?”
泽费里诺说:“应该是来探虚实的,估计近日就会有动作,明天要把基地撤回以太城,城内便于防守。”
芬恩问他:“那些虫民哪里去了,我都没看到一只平民虫。”
泽费里诺回答:“转移走了,在隔壁星球,上亿只平民虫,也够隔壁执行长官忙一阵子。”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真伟大,走过去抱住他:“除了你谁还把他们当成宝啊,你说你不当这个虫皇都说不过去。”
泽费里诺这次真准备睡了,十分困乏:“先睡觉,明天再说其它的。”
芬恩也不欺负他了,知道他的雌君事情太多,不能陪他这么玩,这次就规矩地陪着雌君躺下了。
泽费里诺小声问:“把你的睡袋拿过来了?”
芬恩把他抱怀里:“嗯,你的都没法睡觉了,全是你的花蜜。”
泽费里诺砸他的肩膀:“你的错。”
芬恩失笑:“对,我的错,可不就是我的错,再这么撒娇,老公再给你来几次。”
泽费里诺:“……”
芬恩抱着他实在难以平复心情,索性把尾勾给雌君塞到手中:“拿着。”
泽费里诺无言了:“我有时候其实很期待阁下要点脸。”
芬恩不觉得自己不要脸:“那你以前没经过我同意就对我的尾勾做各种各样的事,那是要脸?”
泽费里诺:“……”行,可算被他找到反击的机会了。
雄虫物质在第二天雌君洗澡的时候才全部引出,腹小了下去,他就那样睡了一晚上。
换了干净的衣服,开完早会,发令拔营回城。
芬恩收拾雌君的私密物品,收纳后之后,也帮忙往回去运送东西,这下地下城所有没面过世的武器都得拿出来了。
再次回到城内基地,将那些虫子的尸体处理了,泽费里诺带着大家去地下城拿重武器。
芬恩和卡尔金同时看上一柄小型激光枪械,看说明书之后,芬恩想让泽费里诺送给他。
十分小巧,上面的花纹也好看,就像个艺术品,携带方便,穿透力极强,用来防身很不错。
卡尔金非要和他抢:“我先看到的,你怎么这样,你说你精神力那么强,哪里用得着这东西,你就别和我抢了行吗?”
芬恩就是不肯撒手,两只雄虫抢成一团。
泽费里诺和奥维将军看着虫兵搬完重武器之后来看他俩,听到在吵,也不知道在吵什么。
两只雄虫互不相让,泽费里诺冷着脸问:“成何体统?既然归属军部,就得有点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卡尔金点头:“可不是嘛,雌君是出了名的纪律严明,怎么能这么没规矩,阁下还跟我抢呢?”
芬恩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泽费里诺冷言冷语:“我说你,卡尔金阁下,如今归我统辖,怎么能这么没规矩?给他。”
卡尔金愣住了:“啊?难道他不属于雌君统辖?”
泽费里诺说:“他也属于,他年纪小,你让着他。”
卡尔金:“……”
奥维在旁边想笑,但忍住了:“还有,不缺这一把,别抢了,再抢的话,雌君就要占为己有了。”
卡尔金哼了一声,放开了那把枪械:“好好好,我不得宠,我没有权利,我知道了,我没有这位芬恩阁下有用,雌君偏袒他,我能理解,怪我没法让雌君喜欢。”
泽费里诺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没有,就是觉得他拿着比较有用,你重新挑选吧。”
卡尔金只得重新找,可再怎么找也找不到这样一把好看还有用的了。
芬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泽费里诺偏心了,他当然能感觉到,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道谢,然后傻笑。
雌君一本正经偏袒他的样子简直不要太萌,就这个泽费里诺冷脸萌的时候,谁能get他的可爱啊。
芬恩反正快被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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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守以太星其实已经不是明智的选择,帝国最后的屏障被帝国虎视眈眈,那这疆土就没有守的必要。
泽费里诺就是怕这种结果,内忧外患,这不,狼子野心的东西已经探过底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
雌君部署完以太城后还得去外宇宙空间站部署,那里是帝国的大门,空间站一旦被炸毁或者抢占,那帝国各路的信息都会出问题。
需要一个强大的首领来镇守空间站,他要坐镇指挥中心,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军雌可用。
卡尔金精神力不怎么强,但技术兵种,也有战斗指挥经验,可以协助一起驻守,那想来想去,只有芬恩了。
奥维将军也守不住这要塞,泽费里诺部署完空间站周围之后,让芬恩留下,给了芬恩特权,让卡尔金在一旁协助。
大家都知道这一仗可能不太好打,因为帝国不会增兵支援,泽费里诺那就是背腹受敌。
只要能守住空间站这一要塞,那以太星就破不了。
泽费里诺知道自己给芬恩的任务有点重,但他除了让芬恩守,没有军雌军雄守得住,对方是精神力和原力同时觉醒的加比倭人。
别看这个族群长得矮小,原本属于人族,但三番五次造反想侵占人族地盘,就被人族除名了,赶出了人族疆域。
后被兽族收留,结果反咬一口,夺走了兽族好几颗适宜生存的星球,兽族不堪屈辱打过这个族群,但都以失败而告终,只得加强防御,这群家伙就一直没打进去。
如今虫族内乱,这群贪得无厌的家伙又想坐收渔翁之利,知道帝国要舍弃以太星,这些恶臭的矮子得到了机会,想要拿下以太星。
当然了,如果能攻占几颗虫族的星球,那就更好了,虫皇塞塔斯为了杀一个泽费里诺,什么都可以不顾。
那他们要是帮虫皇杀了泽费里诺,是否可以得到好处?
于是这些矮子派出了专门的使者,伪装成帝国高官的好友,和虫族帝国的管理层见面了。
军雌艾维尔亲自接待所谓的“使者”,目标一致的话,那就很快能达成共识。
虫皇塞塔斯一次次被泽费里诺玩弄于股掌之中,那是一个恨啊,恨不得生啖泽费里诺的血肉。
回到皇宫之后的虫皇也不对泽费里诺心心念念了,重新宠幸艾维尔,军雌艾维尔入住帝后曾经的寝宫,和虫皇颠鸾倒凤。
所有亚雌都知道,帝后要换雌虫了,只是虫皇还没宣布和雌君离婚的事情。
那么矮子们的计划实施起来特别容易,他们抓住了塞塔斯心里的那根刺。
他们可以帮虫皇杀泽费里诺,但虫皇要把以太星让给他们。
塞塔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们只要能杀了泽费里诺,别说一颗以太星,我再给你们两颗星球都行。”
嘴上这么说,虫皇其实也在玩心眼子,只要泽费里诺死了,帝国的疆土谁也别想拿走一寸,到时候再把这群矮子赶出去就行了。
这些矮子贪心不足,他又不是不知道。
可虫皇还是低估了矮子们的实力,那是连庞大族群人族都没办法的族群。
精神力和原力的双重觉醒,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力量的绝对性,在星海赛雅兰,查理是唯一一个觉醒精神力和原力的人类Alpha,可他打不过任何一个觉醒原力的矮子。
矮子们这些年看起来乖了一点,实际上是被星际法约束,星际联合国对各个族群进行制约,矮子们虽然强,但数量不多,也就几个亿而已,他们的克星是人族,但人族懒得管。
那些恶心的东西,消灭不干净,灭了一层,下一层又起来了,不管祖宗还是子孙后代,全是反骨。
这也和他们受到的教育有关,总之来说,只要不灭族,就要把侵略贯穿到底。
泽费里诺摸清楚状况之后,才真正感觉到了可怕,他们现在除了靠自己,谁也没法指望。
塞塔斯绝不会支援,就等着他死在以太星。
感觉走到了穷途末路了。
在以太星城内开完议会点完兵将之后,泽费里诺又跟芬恩、卡尔金到空间站开会,眼前是整个宇宙空间和星球布局的3D地图,他把各个重要关口都标注地一清二楚。
除去主将还有副将,都在认真听他说话。
泽费里诺现在也是有病乱投医,没有什么虫可用了,他只得把希望放在芬恩和卡尔金身上:“只要空间站不破,以太星就能守住,我们身后没有任何依靠,帝国不会给我们救兵,我们只能自救,我会坐镇指挥中心,观察整个局势,给出解决方案,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我想出方案之前,守住这里唯一的入口。”
卡尔金有些犯难:“我们满打满算也就几十万精兵,他们打来的每一个兵种都是武士级别的,加比倭人的武士都觉醒了原力。”
泽费里诺知道:“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此战不可退,一旦输了,以太星守不住,虫族岌岌可危,我知道对几位的期望过大,但没办法了,你们守不住空间站,那我也只好跟你们战死于此,以太城是第二道防守线。”
其他副将都没说话了,卡尔金也沉默了下来,只有一直沉默的芬恩抬眼看向泽费里诺,面具下的清澈眼神坚定:“雌君放心,我们誓死一战。”
泽费里诺黑瞳看向他,黑瞳深邃如潭水,想说什么,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来。
他轻轻出了一口气:“谢谢阁下,有你在我比较安心点。”
芬恩看着他笑了:“你信我就好。”
卡尔金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妈的,大不了跟他们拼了,烂命一条,敢闯我虫族疆域,定叫这些矮子有来无回!”
一直沉默的将士们士气大涨:“对,跟他们拼了!战死是每一个战士的夙愿,无所畏惧!”
泽费里诺也抱着必死的决心:“放心,我不会让大家战死的,我会想到办法救大家。”
芬恩让他别太紧张:“没事的,你慢慢想,不要把自己逼急了,空间站有我和卡尔金阁下,你不要担心。”
泽费里诺心情沉重:“好。”
部署完空间站,把每一个要塞都告诉芬恩和卡尔金,哪里该架什么重武器,都在终端调整好。
泽费里诺还得回以太城,他走的匆忙,芬恩跟出去时,他已经上了返回星球的飞船。
芬恩站在空间站的入口,穿着太空服,看着泽费里诺的飞船离开空间站。
他朝着雌君离开的方向挥手:“放心吧,只要我不死,我肯定帮你守住。”
卡尔金跟出来,叹口气:“雌君对咱俩期望值很大啊,可是我好害怕,怎么办啊阁下,我倒不是怕死,而是怕守不住。”
芬恩转身往回走:“守不住也得守,这完全就是一场力量的对决,毫无技巧可言,只要我们撑到雌君想到办法救大家,就没事了。”
空间站厚重的大门被关上,从现在开始,他们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无法再松弛。
泽费里诺忙着赶回以太星看整个帝国和外宇宙的局势,也没好好跟芬恩道个别。
谁也没想到,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分别,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帝国新闻依旧粉饰太平,没有报道任何关于以太星局势的新闻,虫皇知道那群矮子要打进来了,但就是不管,在中央星醉生梦死,除了艾维尔,他又给自己找了几只年轻的雌虫,侍奉在皇宫里。
泽费里诺在的时候,他还天天在处理政务,生怕自己的雌君瞧不起自己,哪怕是对手也不能叫雌君看扁。
可这次回来完全释放了本性,不装了,艾维尔也不管他什么德行,反正帝后的位置是他的就行。
泽费里诺不想浪费时间,他只能搅动舆论,将以太星的情况让军部记者散播到整个虫族媒体平台上,引发广大关注,那到时候被攻打的话,他希望会得到救援。
可以太星的新闻散播出去之后,很快就被娱乐新闻压下来了,各大平台都在推送泽费里诺婚内出轨的事情。
《帝国雌君婚内出轨,腹中虫卵并非虫皇亲生?》
《亚雌秽——乱后宫?不,是低等雄虫!》
《泽费里诺德行一百问:他真配当帝国的雌君帝后吗?》
超级讽刺啊,眼看以太星都要丢了,几亿虫民在泽费里诺的谋略下得救,却在最艰难的时候,没虫救他。
反而是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试图用舆论将他压垮,整个虫族网络,舆论一边倒,网虫们被当成了枪使。
没有虫知道危机正在靠近,所有平台封杀清除、屏蔽以太星的新闻散布。
帝国生死攸关的新闻一个都上不了热点,全部被撤,而雌君“出轨”的新闻却霸占着各大头条!
第65章
雌君见以太星的新闻老是被压,直接让技术兵黑了各方媒体的账号,然后用那些官媒的账号发布以太星的新闻,局势这才打开,他压根没把那些关于自己的“谣言”放在眼里。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以太星和帝国的时局,而不是他自己的私事,不管虫皇出轨也好,他出轨也好,反正都没有当前的局势重要,他得想办法救大家。
虫民们终于开始关注以太星的局势变化,都在质问,为什么所有的消息都被压下去了?
塞塔斯远在中央星,见此情景还是在押热搜和新闻,他不希望帝国虫民看到泽费里诺的处境,会引起反噬的。
但很多网友都看到了,很快那些消息就冲上了热搜,官媒们找回了自己的账号之后,速度删除。
当权者不想让某种新闻出现在大众面前时,就是这样的局势,帝国司法部门发布最新言论:“谁要是再造谣就对其进行逮捕拘留,扰乱民心当诛。”
泽费里诺的弟弟是帝国军校新型科技技术专业的高材生,和泽费里诺一奶同胞,看到以太星的新闻总是被压,他亲哥走投无路,求家里的高级虫想办法。
赫斯公爵只得分出一半的佣兵去支援以太星,一半留守归属星球,眼看没有退路也没有活路,气得这位天才雌虫直接把帝国国防的信息部给搞瘫痪了,并且黑进每一个居民的终端,大屏红字展示信息,用极端的方式让虫民们了解了以太星。
所有的虫民看到此情此景都沉默了,看新闻的也不看了,看影视剧、综艺的也都停了下来,开始注视着那些红字。
“帝国将亡,虫皇拒绝救援以太星,上亿虫民将命丧于此!虫族将沦为异族的囊中之物!”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百个星球的虫民开始质疑信息的正确性,不乏热血虫民,直接聚众示威将虫族政府机构围了个水泄不通,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而各星球的管理层没有得到上级的启示,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旦夕之间虫民们开始游街示威,让帝国出兵救援以太星。
泽费里诺也得到了反馈,可算是看到了希望,很多星球顶不住压力,开始请求中央星的支援,并且表示情况危机。
与此同时,加比倭人已经开始进攻,空间站的战况很激烈,各个要塞设置的堡垒都有重武器和虫兵把手,可那些倭人的力量太强,虫族士兵压根不是对手。
芬恩想的没错,这是一场力量的对决,毫无技巧可言,他们依靠重武器,而那些倭人依靠的是精神力和原力,以及手中光剑。
进攻没一个小时,空间站设置的各处堡垒就被破了,那些矮子兴奋地开着战机围绕着空间站飞来飞去,时不时丢下一颗炸弹,炸得空间站有了裂隙。
卡尔金在和泽费里诺通话,请求支援,让雌君想办法,堡垒都被破了,泽费里诺又派出几万精兵开着战机出去,在空间站和那群矮子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整个以太星都被战火覆盖。
泽费里诺告诉卡尔金:“只要坚持到明天早上,帝国的援兵就会赶到!请务必守住空间站!”
卡尔金已经被炸破了脑袋,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滚,捂着唯一能通讯的终端,趴在指挥室里大声嘶吼:“对方力量太强了雌君!根本打不过!我们设置的各处堡垒半个小时被破,洛菲斯阁下带着精兵出去阻截敌人,我坐镇指挥中心,可是空间站快被毁了,他们来了近三十万加比武士!实在不行我们往后撤吧雌君,守不住!”
泽费里诺不想后退,可不后退大家都要死在这里,无计可施的雌君,仅用两秒就做出了决定:“你们撤离空间站,退守下一颗星球,那里的执行长官是我的旧部,你们到时候说我的名字就行!”
卡尔金耳朵都耳鸣了,听不见声音一样,大声嘶吼:“那你和奥维将军他们呢?!”
泽费里诺说:“我随后就突出重围去找你们,你和洛菲斯带上剩余的精兵往下一颗星球退守!”
卡尔金得到命令之后,开始在终端大肆呼芬恩:“洛菲斯阁下!雌君有了最新指令,让我们退守下一颗星球,你快回来!”
芬恩的战机被一群矮子围在中间,矮子们发出兴奋的笑声,都在嘲讽虫族没有一只虫可用。
“泽费里诺的死期就在今天了,虫皇也真是蠢啊,真以为泽费里诺死了,他就高枕无忧了,我们会把虫族蚕食完的。”
“终于可以找到适合生存的地方了,虫族资源也很丰富,还有大量的漂亮雌虫和雄虫,到时候可以随便玩!”
“到时候活捉泽费里诺,玩够了再杀,我倒想看看虫族战神是什么样的。”
芬恩在战斗的过程中也受了一点小伤,额头和胳膊都留了血,他听到了耳麦终端里卡尔金的嘶吼声,也无心恋战,调转战机的方向,迅速回防,那些矮子没追上。
“草,这只虫有点强,打了半天没打死。”
芬恩钻进了空间站,随后虫兵们得到命令也迅速回防,卡尔金等到剩余的虫兵进来后,快速将空间站的大门关闭。
卡尔金着急地话都说不真切:“雌君说,他说……”
芬恩深吸一口气,让他别着急:“雌君说什么?”
卡尔金眼睛赤红地看着他,明显有要哭的迹象:“雌君说退守下一颗星球,他和奥维将军会突围跟上来。”
闻言的芬恩沉默了片刻:“以太星不守了吗?”
卡尔金用力抓着他的胳膊:“守不住了,雌君说明天早上才会有支援,可从现在到明天早上还有十二个小时,会死完的。”
芬恩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其实刚才在和他们的交战中,我发现他们的力量不是不可战胜,只要我拼死一搏,我必能斩杀他们。”
卡尔金不让他去了:“他们数量太多了,你打不过来的,听我的命令,撤退。”
芬恩想了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撤退到下一颗星球保留根基,也好,他让卡尔金和大家先走,他断后。
卡尔金点头,叫他别回以太星,雌君和奥维将军他们会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让芬恩别冒险。
芬恩答应着,掩护大家撤退,可那群矮子目标明确地朝着以太星飞去,芬恩不得不开着战机跟上去,将他们堵在半路。
卡尔金已经带领大家要走了,看到芬恩又冲上去了,在指挥终端里嘶吼:“走啊!快走!”
见芬恩没动,卡尔金只得追上去,让副将带着大家先撤,他去帮芬恩。
结果战机刚冲过去就被炸毁了,卡尔金的声音在耳麦里无限放大,芬恩又折回去救他。
其他精兵都撤了,到处都是飞速的炮弹,芬恩只得带重伤的卡尔金又折回空间站。
卡尔金气得又哭又骂:“我都叫你走了!”
芬恩摇头:“我不能走,我走了的话,雌君他们根本走不了。”
卡尔金看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加比倭人,也是心如死灰:“雌君还想保存我们的实力,结果还是成了这样。”
芬恩摇头,他没时间跟卡尔金废话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将里面属于自己的晶核拿出来,把泽费里诺的晶核给了卡尔金:“替我交还给雌君,让他以后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别再乱丢了。”
卡尔金不明所以:“他的晶核怎么在你这里?”
芬恩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将他一把拉起来送上他开回来的战机:“你别关键时候掉链子,你的命现在不是你自己的,雌君的命也在你手里。”
卡尔金:“!”
芬恩告诉他:“往北撤退,我会拦住他们,替我照顾好雌君。”
卡尔金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芬恩摇头:“不干什么?等我打开舱门,你就快速离开,听明白没有?”
卡尔金怒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芬恩真没时间跟他闹了,见卡尔金不肯走,他在打开舱门的瞬间,利用精神力将卡尔金的战机推了出去,一股强大的力量破开了周围的矮子们,矮子们的战机开始四处碰撞,无头苍蝇一样。
卡尔金跌落在宇宙里,也不知道要冲到哪里去,他往后看一眼,只见一个身影迅速冲出空间站,朝着以太星的方向飞去,没多久距离以太星几千米的外宇宙炸开了一片火海,轰隆隆的爆炸声向四周散开,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周围延伸了上百公里。
卡尔金的战机也被波动到了,他感受到了雄虫精神力的力量,这不是一般的力量,是精神力晶源体爆炸的力量。
那只雄虫他爆了自己的晶核,和那群矮子同归于尽了。
卡尔金感觉脑瓜子嗡嗡地响,在巨大的震荡中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洛菲斯——”
战机旋转停不下,等停下的时候卡尔金脑子也混沌了,他昏昏沉沉,感觉自己要死了,可是又还有意识,最后的意识里都是雄虫同归于尽的一幕。
以太星外太空漂浮着无数的战机残渣和加比倭人的尸体,泽费里诺调动以太星的兵马准备突围,一直在问卡尔金,空间站怎么样了,始终没有得到回答。
天际黑压压一片,战机轰隆的声音,他们以为卡尔金和芬恩撤退了,准备拼死一战。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外宇宙突然一片轰然的爆炸声,那些矮子也没有打进来,泽费里诺站在高墙上看着天际,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担心卡尔金和芬恩。
爆炸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是空间站爆了,直到感应到熟悉的精神力回落大地,他才猛地抖了一下。
他熟悉芬恩的精神力,接收到回落的精神力之后,泽费里诺喉头发紧,迅速回去问奥维,可还有战机可用,他要去看一眼。
奥维说没有战机可用了,只有两艘战舰,要撤退用的,问雌君现在就用吗,在港口停着。
泽费里诺刚要去港口,看到天际有东西飞来,他便停下动作,所有的重武器都对准了那不明物。
越来越近之后才发现是帝国的战机,应该是某只虫兵,泽费里诺下令别攻击,让那艘战机停在高墙上,从上面下来的是浑身是血的卡尔金。
泽费里诺抓在城墙上的纤长手指用了力:“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其他士兵和芬恩阁下呢?”
卡尔金红着的眼眶终于落下泪来,他跪在了泽费里诺面前:“剩余的几千士兵退守到了下一颗星球,芬恩阁下在掩护我们撤退时……”说到这里,卡尔金泣不成声,“他、他和那群矮子同归于尽了,外宇宙全是他们的尸体,我也找不到哪个是他。”
泽费里诺差点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体,想开口才发现喉头哽着石头一样:“怎么会……”
卡尔金擦了一把眼泪:“他把自己的精神力晶源体爆了。”
泽费里诺只觉两眼一黑,奥维将军上来,迅速上前扶住他:“雌君。”
泽费里诺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怎么会呢,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傻事。”
卡尔金不敢看他:“是真的,对方数量太多,看到我们要撤退,全部进攻以太星,洛菲斯看情况危机,把重伤的我送上战机,独自去迎战。”
泽费里诺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神色很显然不信芬恩会这样死去。
卡尔金知道他不信,擦了一把眼泪,把泽费里诺的晶核拿出来,递给他:“他让我交给你的,让雌君以后别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乱丢。”
一直忍着的泽费里诺,也是在看到自己的晶核后破防了,眼尾的红迅速蔓延:“不可能!”
他一把推开奥维,没管卡尔金,又上了那破烂的战机,抖着手要驾驶战机离去,眼尾红地吓人,倒腾了战机半天不起飞,他气得猛踹战机的终端。
“飞啊,没用的东西!”
失控的雌君见战机不飞,后背的黑色双翼开始显现,他一脚踹开战机的舱门,背上长出巨大的黑色翅膀,直接放弃拟人形,开启了战虫铠甲的形态,直直地往天际飞去。
飞出以太星之后,才发现外宇宙早已一片尸海,到处都是战机的残骸和人类的残肢。
加比倭人被打退了,可是他的芬恩阁下呢?
他穿梭在外宇宙所有的尸体里,找了许久,残缺的,全尸的,都找了,面目全非,不知道哪个是芬恩。
他连芬恩的尸体都没找到,落在空间站上方,他忽觉这个世界真没意思。
有的虫为了帝国战死沙场,换不来一句夸奖,有的虫却身在高位什么都看不见,把虫命视为草芥。
他们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为什么要无辜的虫为此付出代价?
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
芬恩怎么会死呢?他不信。
他跳进宇宙里继续找,搜寻过每一个残肢,哪怕只是雄虫的一只手,他也得带回去。
可是什么都没有,从天黑找到天亮,帝国和赫斯公爵的援兵都到了,他还是没有找到芬恩的尸体。
只找到了几片残缺的衣裳。
他把这些残缺的衣裳碎片拿回去了。
以太星的危机解除了,西格蒙罗带佣兵来支援,不知道什么情况,整个以太星的守将都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