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林家双姝2 清风镇

    清风镇, 地处永丰县北部,临运河而建,这里土地贫瘠, 镇上的百姓靠水吃水, 依靠着运河讨生活。

    河道支流的芦苇荡里, 藏着十来艘梭子船, 二十几个黑衣劲装装扮的汉子手持刀剑, 或靠或坐,神色疲惫不堪, 硬撑着想要粘合到一起的眼皮,双眼无神地盯着水面。

    “混账, 这就是你得到的确切消息?贼寇会夜袭清风镇?你现在告诉我, 那群叫“水猴子”的贼寇到底在哪里, 害得大爷我在此喂了一宿的蚊虫, 你速速去查,再办不明白就滚回乡下种田去。”

    泥腿子果然还是泥腿子, 即便是有意扶持一二, 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若不是祖母她老人家心善,跟他提了几嘴, 想要帮扶一下娘家远亲,他才懒得管这烂摊子。

    中年管事忙低头哈腰的赔不是,脑门上全是汗, 迎着晨起的朝阳, 能清晰的看到他脑袋上冒出的一缕缕白色的水气。

    “是是是, 大爷息怒,大爷息怒,奴才这就去查, 这就去。”

    管事的嘴上应承着,心里却不停的腹诽,不应该啊!消息是他通过可靠的途径花大价钱买的,说好的丑时到寅时间那窝贼寇会突袭清风镇,这片芦苇荡就是贼寇的必经之地,到时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必将贼寇一网打尽。

    届时,官府定然会表功于大爷,大爷在镇国侯爷心里的份量也会有所增加,对大爷争夺世子之位必然有所助益。

    计划的好好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难道是因为他偷偷在佣金中抽了三成,对方不满,故意给他的假消息?

    呜呜呜,他的命好苦,他就是想顺手捞点好处,他可不想背锅啊!

    镇国候府的这位大爷虽说是嫡长子,但自小丧母,如今候府当家做主的可是继夫人吴氏,那是个口蜜腹剑的主儿,对待大爷是一等一的好,那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任谁看了也说不出一个不字,侯夫人在外的名声极好。

    只有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下人才知道,大爷的性格乖张怪异,喜怒无常,压根就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这事儿若是砸在他手里,回去准没他的好果子吃。

    窦煜辰目送管事的船只渐渐远去,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一抹凛冽的寒光闪过,稍纵即逝。

    “撤。”

    芦苇荡里一阵轻微的晃动,须臾,便恢复了平静,微风轻轻的吹过芦苇荡,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荣国府,芙蓉院。

    “啊”

    一姿容美艳的年轻妇人从床榻上惊坐而起,大口的喘着粗气,惨白的小脸上满是惶恐不安。

    外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门帘被人从外面掀起,“二奶奶,您这是怎么了,是又魇着了?”

    丫鬟平儿忙上前给王熙凤拍背擦汗,拿了个靠枕放在她后腰处让她靠着,又倒了杯热茶,试了试温度正好,就递到王熙凤手上。

    “喝点吧,缓缓神儿,今几个让人找大夫开几副安神药,奶奶最近总也睡不好,奴婢打眼瞧着,您这精神头和脸色可都不怎么好,今几个头午林家两位姑娘就上门了,奶奶还得招待着,到时候闹闹哄哄一屋子人,里里外外全是事儿,且有的您忙呢!”

    王熙凤喝了一口杯中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胃里,暖意一点一点驱散了身上的那种冰冷的窒息感。

    她也不知是何原因,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做着同一个噩梦,梦里的一切让她感觉那么的真实,真实到令她毛骨悚然。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她宛如一个破布娃娃,被人用草席裹着,拖拽着一步一步朝远处走,走啊走,不停的走,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每次梦到这里她就会被惊醒,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恐怖,一次比一次更强烈。

    王熙凤不知道自己为何反复做着这样的一个不吉利的梦,难道是某种预警?梦里的情形她没对任何人说起,也不知从何说起。

    “什么时辰了?”王熙凤问。

    “寅时末,奶奶也该起了,收拾妥当,老太太那边就该传饭了。”

    “嗯,起吧,左右也睡不舒坦,对了,二爷呢?昨夜里在哪儿歇的?”

    平儿让人端了水进来,扶持着王熙凤洗手洁面。她则走到衣柜旁,亲自给王熙凤挑选起见客要穿的衣裳。

    闻言,平儿挑衣裳的手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回道:“二爷昨几个夜里喝多了,吐了几次,怕扰了奶奶清净,奴婢便伺候二爷歇在了偏房。”

    说完,平儿悄悄打量起王熙凤的脸色,见她面无异色,心下稍松,便接着转移话题道:

    “二奶奶脸色不好,今几个妆容得浓一些,再穿一身大红缎滚金边的衣裳压一压,保管您精神十足。”

    王熙凤心下满意,红色是他最偏爱的颜色,尤其是大红,正红,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灼热,激烈。

    只是,衣裳还没上身,她眼前就闪过梦中的那片白,心下猛的一个激灵,手下意识的就将眼前的衣裳推开。

    王熙凤抬手揉了揉闷疼的太阳穴,猛然间,她想起个事儿。

    林家那位姑奶奶才走不足百日,尚在孝期,她作为外甥媳妇儿,今几个还需迎接林家两位表妹,穿着太艳丽属实也不大合适,即便她心里不怎么在意,可就算是哄哄老太太,面子情还是要做的。

    “换那条宝蓝色裙子,头面也别用金饰,换那套羊脂玉的,林家那对姐妹也不知性情如何,那位林大姑娘倒是没什么,不过是个庶出,说到底和咱府里也算不上正经的血亲,只不知姑太太嫡出的表妹如何,但愿不是个刺儿头,麻烦精。”

    平儿麻利地给王熙凤整理着衣裳,嘴里却打趣儿说:“左不过两个七八岁的姑娘,见识有限,好打发的很,她就是个猴儿,如何也翻不过咱二奶奶的五指山不是?”

    王熙凤被逗的咯咯笑了起来,食指点着平儿的额头,笑骂道:“你个促狭鬼,惯会哄我。”

    装扮妥当,主仆二人出了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往老太太住的荣庆堂而去。

    这一路上,荣国府里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无不恭敬地冲着王熙凤行礼,说吉祥话的,拍马屁的,那是一波跟着一波,这让刚掌管府里中馈不久的她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这种左拥右护,一呼百应的日子,才是她该过的。

    平儿扶着王熙凤的手臂,亦步亦趋的跟在身旁,见这会儿周围总没了人,便小声提醒道:“二奶奶,二太太前些日子说的那事儿”

    王熙凤闻言,罕见的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回答,平儿忍不住唤了声,“奶奶,二奶奶?”

    “嗯,那事儿不急,先放一放,容我再想想。”

    若换成平日,那么大的利益放在眼前,王熙凤早动心了,一本万利的事儿为何不做,她可是听二太太说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夫人太太私下里都放印子钱,也没听说谁家在这上面翻车的,你情我愿的事儿,左不过就是一帮子内宅妇人赚点私房钱。

    不过自从一直做那个梦后,她心里就一直不安稳,担心自己最后真如那梦境中的一样,下场凄凉。

    这让她心里忐忑不已,做什么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总想着做点什么改变,却又茫然不知从何下手。想着寻个高僧给破一破,却又毫无头绪,只能先暗暗压下,再徐徐图之。

    再说林家的船一靠岸,便见荣国府派的一群仆人和三辆马车在此等候。

    林宗指挥着随从从船上往下搬运行礼,一个又一个的红木大箱子很快就装满了贾家派来的马车。

    千羽见状,叫人又去车马行雇了几辆马车,姐妹俩商议了一番,将一些大件的,不是很急需的物品,让林宗带人直接送去了林家老宅,并交代林宗将林家老宅修好好葺一番,以备不时之需。

    她们那位便宜爹,只要不傻,在躲开必死局后,势必会全力以赴从江南那滩浑水中脱离出来,回京任职或者另寻外放之地,便是最好的选择。

    荣国府的仆人被林家的大阵仗给震惊了,看那一个个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心里不免刷新了一波对林家的认知。

    本以为只是来接两个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没想到被打脸打的啪啪响,府里安排的马车严重不足,这让林家人和码头来往的路人看了不少笑话。

    为首的白胖婆子来到林家姐妹面前,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是在确认哪一位才是老太太的嫡亲外孙女。

    只是,那打量的眼神每扫过一次,婆子心底的轻视便少一分,无他,人靠衣装马靠鞍。

    两个姑娘年岁虽不大,却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坯子,略高半头的姑娘想必年岁略大,是林大姑娘,那另一位就是林二姑娘,老太太的嫡亲外孙女。

    她们身上衣裳颜色虽素,却是不可多得的好料子,就是荣国府的主子们,那也不是人人都穿得,头上戴的簪子珠花,晶莹剔透,看着就不似凡品。

    婆子很自信,混迹贾家多年的她,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绝对不会看错。

    不自觉的,她的态度也变得越发恭敬。

    “老婆子给林大姑娘、林二姑娘见礼了,老太太命老婆子来接二位姑娘进府,老太太怕是等久了,二位姑娘请吧!”

    婆子绝口不提派来的马车不够用一事儿,她就是个跑腿的,上面怎么交代她怎么做,至于尴尬不尴尬的,她脸皮厚,这事儿压根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姐妹俩从善如流,也不问那婆子姓甚名谁,来自贾家哪房哪派,在林家丫鬟们的簇拥下上了荣国府的马车。

    至于说给婆子小费打点一二?呵呵,不存在的。

    千羽不屑于此,又不是自己的仆从,她懒得理会,她是有钱,可为什么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至于黛玉,她脑子里就没有那个概念,她以往的身份和成长历程早已注定了她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下人就是下人,命都不是自己的,凭什么还要主人用钱财驱使,不好用换人就是。

    马车进入城中,姐妹俩各自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只见车水马龙,街市繁华,街道两旁的建筑也格外大气恢宏。

    黛玉兴致颇高,笑着说,“姐姐,京城果然和江南大不相同,待有了空闲我们定要好好逛逛这繁华的京城街市。”

    千羽对红楼世界也十分感兴趣,但又不得不打击黛玉道:“容姐姐我提醒你一句,我们还在守孝,你觉得孝期里适合出门逛街?”

    林黛玉:“呃”

    就有点囧,她给忘了,忘了这具身体生母刚逝,正该是暗自神伤之时,可她实在是做不到啊,她只是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可做不到与她共情共伤。

    再者,她从原身的记忆里还真没看出来那对母女有多深厚的母女情,当娘的对内每天忙着内宅诸事,忙着和婆婆小妾斗智斗勇,还得维护嫡妻的地位,调理身体,忙着生儿子。

    对外还得隔三差五搞搞夫人外交,迎来送往,赏花、看戏、听曲儿,宴请等,那是忙的不亦乐乎。

    抛开这些,还哪有时间和原身相处,无非就是每日让奶嬷嬷抱去跟前看看,问一问吃的怎样,睡的怎样,再关心一下日常的读书习字进度,女红学的如何,再多也就没有了。

    母女之情嘛,有,但也算不得深。

    黛玉低垂头,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小声道:“都怪妹妹愚钝,竟忘了这头等重要事儿,自从母亲走后,许是悲伤过度,我这脑袋总是时不时的犯糊涂,姐姐提醒的好,往后我就厚着脸皮多仰仗着姐姐,免得我迷糊之下再做错了事儿。”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拿袖子去擦眼角,都擦红了也没擦出一滴眼泪,不免就有些丧气。

    记忆里,这身体泪腺很发达,怎么换个芯子就不成了呢?

    千羽靠在马车的靠背上,看着黛玉那笨拙又可爱的表演,不厚道的抿嘴笑了,心里十分开怀。

    她才不会戳穿呢,这丫头的性子挺有意思,一心以为庶姐对她不甚熟悉,身边伺候的丫鬟也是新换的,便一点点展露出她本来的性格,并不担心自己露出什么破绽被人拆穿。

    这样的妹妹挺好,相处起来轻松随意,不必时时刻刻考虑对方敏感的心思和情绪,不用担心哪句话说重了,对方就嘤嘤嘤的水漫金山,那样的人相处起来太累,她不喜欢。

    “母亲去了不足三月,你我姐妹还需守孝七月余,也不知贾家有没有为咱们姐妹备一处僻静的住处,听说贾家人口众多,大房二房尚未分家,想来每日人来送往,自是繁闹不已。”

    黛玉不以为意,反倒安慰千羽道:“姐姐必是多虑了,贾家可是一等国公府,合该是讲究规矩和体面的地方,这点小事儿必会为咱们安排妥帖。”

    千羽不语,话不错,理也是那么个理,可架不住这国公府是非一般的国公府啊!

    就原著里描写的荣宁两府,哪来的规矩体面?一家人凭借一己之力,活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最后还得了个房倒屋塌猢狲散的下场。

    约么过了一个多时辰,马车进入一条格外宽敞的大街,行至三间兽头大门处停了下来。

    正门未开,只东西两个角门有人进出。正门上方的牌匾上写着“敕造荣国府”五个大字。

    白胖婆子正准备让林家姐妹下车换轿子,好方便从角门抬进去,就见角门里走出一个衣帽周全,十七八岁的小厮,只见他对着婆子耳语了几句,那婆子便露出惊诧的表情。

    很快,大门旁边的侧门打开,马车载着林家姐妹从侧门进了荣国府。

    黛玉对此一无所知,并未察觉有哪里不对,千羽却十分不解,这里和原著描写的不同。

    就林黛玉从角门被抬进荣国府这一段,引发了多少争议和众看官对贾家的不满,怎么这个书中世界就变了呢?有趣儿!

    一盏茶后,姐妹俩下了轿,被人引领着,七拐八拐,来到一处正房大院,门房牌匾上书“荣庆堂”三个鎏金大字。

    正面五间上房,雕梁画栋,无一处不精美,两边的穿山游廊厢房,挂着鹦鹉、画眉、八哥等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的欢快。

    门口台阶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林家姐妹进来,呼啦啦一下子都迎了上来,七嘴八舌道:“刚刚老太太还念叨呢,这不就来了。”

    有个丫鬟抢着掀开门帘子,快步走进去通报,“老太太,林家两位姑娘来了。”

    黛玉眉头微蹙,暗忖贾家下人咋咋呼呼没规矩,心下十分不满。

    姐妹俩进了屋,就见一屋子人都看着她们。

    上首一位鬓发如雪的老太太看到她们,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眼神在二人脸上扫来扫去,试图分辨出哪个才是自己的亲亲外孙女。

    得,这又是一个分不清正主儿的。

    为了避免尴尬,姐妹俩上前几步,分别给老太太见礼。

    “玄玉给老太太见礼,老太太福寿安康。”

    “黛玉给外祖母见礼,外祖母吉祥如意。”

    老太太上前几步,哽咽了两声,伸出双手,一手一个的将姐妹俩拉了起来,嘴里还连声道:“好,好,快起来,都是好孩子。”

    说完,老太太转头去看黛玉,一把将黛玉搂进怀里,“心肝儿肉”的大哭起来,一旁伺候的人忙陪着一同流泪。

    千羽见状,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微微垂头扮难过,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原谅她真的哭不出来,场合不对,她又不能笑,那就装悲伤好了,实在是难为人。她得承认,她演技不行,说哭就哭的戏份她演不来,有机会还得去恶补一下演技,免得总是尬演。

    黛玉这会儿是真哭了,一点也没装,围着她的那群女人,也不知是谁帕子上姜汁抹多了,还好心的帮她擦眼睛,辣的她眼泪哗哗的,没一会儿,就哭成个红眼兔子。

    众人哭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哭尽了兴,这才慢慢收住了。

    老太太又一一为姐妹俩介绍在座的几位,主要是给黛玉介绍,千羽作为陪衬。不过老太太也没有失礼,并没有忽略千羽,也没因她的身份刻意冷落她。

    “这是你们大舅母,这是二舅母,这是你们先珠大哥的媳妇珠大嫂子,等会儿那三姊妹过来,你们再见见,往后你们姊妹们一同上学去,平时也有个玩伴儿。”

    姐妹俩又一一给几人见过礼,老太太就让姐妹俩坐在她身边,一手拉着一个,笑呵呵的和姐妹俩说着话,问问这一路上京的经历和见闻。

    这俩丫头长的可真好,黛玉和她的敏儿有三分相识,柳眉弯弯含情目,肤若凝脂晒霜雪,如今年岁尚小,待芳华暂放时,必是绝色之姿。

    玄玉丫头更为难得,虽不是敏儿亲生,名义上也尊她为嫡母,礼法上也算是贾家外甥女。想到这点,老太太对千羽的喜欢就更多了一些,主要是这孩子生的太好,老太太偏又喜欢好看的皮囊,她身姿纤细修长,容貌不输黛玉,气质上却要更胜一筹。

    没一会儿,贾家三姊妹来了。

    姊妹三人穿着一样款式的鹅黄色长裙,裙摆处绣着散落的粉白花瓣,飘逸轻盈,头上戴的珠花各不相同。

    第一个进来的是贾迎春,肌肤微丰,中等身材,清秀可人,笑起来有一对小酒窝,看上去十分可亲。

    第二个是贾探春,身材高挑,瘦肩细腰,明眸善睐,顾盼飞扬,让人见之忘俗。

    第三个是贾惜春,年岁尚小,长的娇俏可爱。

    贾母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心下暗叹,不得不承认,自家的三姊妹比不上林家那姐妹俩,容貌气质都比不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9-25 17:30:33~2023-10-09 16:38: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偷偷爱你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2章 林家双姝3 都是年

    都是年岁相仿的姑娘家, 彼此见过礼后倒是很有话聊,大多是探春和黛玉在说话,迎春惜春和千羽偶尔说上一句, 气氛一时间十分和谐。

    千羽有一搭没一搭的参与聊天, 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厅里的众人。

    只见那边, 满头珠翠的大太太邢氏端坐在椅子里, 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指甲, 脸上偶尔流露出一丝不耐之色。

    她旁边的二太太王氏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 一派端庄大方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好相处。

    她身后站着的珠大嫂子李氏, 微垂着头, 让人看不清表情。

    老话常说:人不可貌相, 果然不假, 有些人还真不能只看外表下定论,就比如眼前这位二太太王氏。

    就听王氏缓缓开口, “外甥女体态偏瘦, 看着弱不禁风,倒像是有些不足之症, 在家都吃些什么药?为何没有及时医治?嗯,想来也是,江南那边的大夫如何也比不得宫里的太医, 庸医误人也是有的, 赶明儿让人递了老太太牌子进宫, 请个太医给外甥女瞧瞧才是正经。”

    贾母闻言,心中不喜,暗怪王氏说话过于口直心快。不过转念又一想, 她早先倒是听敏儿说过黛玉这丫头是有些先天不足,自小没少吃药调理着,只不知如今调理的如何。

    于是便道:“无妨,我这里正配着药丸呢,回头请太医给你瞧瞧,再叫他们多配一料便是。”

    黛玉暗暗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心下腹诽,真不是她看不起这里的医术水平,林家之前请的大夫据说也是那一代的名医,祖上十几代医术传家,据说还有先人做过圣人的专属御医,不过那医术在黛玉看来,也不过尔尔。

    她这身体是有些先天体弱,不过她来了,那都不是事儿,随便给自己调理一番便能生龙活虎,哪里还用吃什么苦兮兮的药丸子。

    “多些外祖母和二舅母关心,我早年间是药不离口,请了许多名医,只是不见好。不过我三岁那年,府上来了个化缘的癞头和尚,言说与我有缘,便给了我一个药丸子,自从吃那个药丸子,我便再也没有生过病。至于二舅母说我偏瘦,我只是骨架纤细,身上的肉却并不少,这一点也是随了我娘。”

    贾母笑道:“是了是了,敏儿就是这样,看着芊芊袅袅的,实则肉是一点不少长,吃的也不少。”

    说起贾敏,贾母又是一阵黯然神伤。年轻轻的就走了,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实乃大不孝。

    不过听黛玉说不足之症已经治愈,心里也十分安慰,这样她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便也消去了。

    毕竟是敏儿留下的唯一骨血,她这个做外祖母的自然也要多看护着些,嫁出去她可不放心,还是长长久久的留在身边才好。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只听有人咯咯笑着说:“我来迟了,没来得及迎接贵客。”

    黛玉的眉头又微微蹙起,这贾家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怎么都喜欢一惊一乍大呼小叫的?这来的又是谁?

    千羽眉毛一挑,呦,贾家又一重量级人物出场了。

    众人都朝门口看去,就见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个人进来,只一个照面,便让人眼前一亮。

    丹凤眼,吊梢眉,粉面桃腮,身姿苗条,曲线玲珑有致,虽着素色衣裙,却掩不住一身风流,又纯又欲,甚是吸人眼球。

    就这容貌气质,别说男人惦记着,就是女人也喜欢的紧,千羽这个颜控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千羽和黛玉起身见礼,贾母笑着介绍道:“这是你们琏二哥媳妇凤姐儿,泼辣的很,你们只管叫她凤辣子就是。”

    姐妹俩知道贾母开玩笑,谁也没当真,只笑吟吟道:“二嫂子有礼。”

    王熙凤先是牵起黛玉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了一回,目露欣喜,又转头去看一旁的千羽,眼中惊艳更甚,笑着对贾母说:“我今几个算是见识了,天下竟然有这样标志的人物,跟林家妹妹们一比,我就如同那烧糊了的卷子,哎呀呀,老祖宗往后可要多疼疼孙媳妇儿,可不能有了更可心儿的人就忘了我的好。”

    贾母笑骂:“好好好,你个猴儿,疼你,疼你,你个不害臊的,你多大,你表妹们才多大。”

    王熙凤笑着讨饶,连珠炮似的逗趣儿话惹的贾母哈哈大笑。

    千羽笑吟吟地瞧着王熙凤那一番唱念做打,心想难怪贾母那么得意这个孙媳妇,和那边那几个木头桩子似的人一比,眼前这个模样俊俏,口齿伶俐,善于察言观色又惯会哄人开心的孙媳妇,那简直要好出百倍千倍。

    说话间,丫鬟将茶果摆了上来,王熙凤亲自端茶送果,端的是热情好客。

    “两位妹妹在这里不要想家,想吃什么,玩什么,只管告诉我,丫鬟婆子们伺候的不好,也只管告诉我,嫂子给你们做主。”

    说着,她又转头去瞧贾母,询问道:“老祖宗,林家妹妹们带的东西和下人不少,早前收拾的院子就有些小了,我想着,不如就让林家妹妹们住梨香院吧,那边地方大,又清净,还有单独的小厨房,便于妹妹们为姑妈守孝。”

    贾母闻言一愣,这才想起贾敏新丧小辈们需要守孝一事儿,也亏得凤丫头记得,还安排的如此周到,怪不得凤丫头今几个一改往日穿衣风格,装扮的如此素静,也是她作为晚辈的一番孝心了。

    贾母这番想的,看向王熙凤的眼神也越发慈爱,对她的喜爱也更多了几分。眼神不自觉飘向两个儿媳妇和另一个孙媳妇身上,罢罢,不看也罢,糟心!

    “嗯,凤丫头,你是个好的,安排的也合适,往后俩丫头那边,你多看顾着些,别让她们在自家的地盘上受了委屈,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只找你问话。”

    贾母心里多少有点遗憾,原本她私心里是想让黛玉丫头和宝玉一同住在碧纱橱,兄妹俩里外间住着,也方便培养感情。

    可如今再看却是不能,一则碧纱橱地方小,人多住不下,也不好让林家姐妹分开住,显得厚此薄彼。再则俩孩子还得守孝,饮食和生活习惯上都有所讲究,再和宝玉住在一起就不合适了。

    “是是,老祖宗您就放一百个心,俩个妹妹往后的月例和四季衣裳首饰等都同咱家姑娘一般无二,若是再有什么缺的少的,尽管来找我要就是。”

    千羽真没想到事情发展的如此迥异,她还寻思着要同贾母提提守孝的事儿,就被王熙凤给解决了。

    千羽冲黛玉使了个眼色,黛玉会意,从白芍手里拿过一个木匣子,起身来到王熙凤跟前,笑着打开了匣子,一摞子银票便呈现在众人面前,“二嫂子,这里是一万两白银,是我和姐姐临行前爹叮嘱交给府里的管家人,既然府里如今是二嫂子管家,那我和姐姐往后就多劳二嫂子费心了。”

    说着,便不容拒绝地将匣子塞进王熙凤手里。

    王熙凤:“这”

    她一时语塞,不由的转头去看贾母,想要征求贾母的意见,只见贾母面沉似水,辨不清喜怒。

    黛玉见状,也不等贾母开口说什么,从白芍那里又拿了一个匣子,来到贾母身边直接塞到了她手里,“外祖母,这里也是一万两,是我和姐姐孝敬您的,您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做晚辈的一点心意。”

    室内突然就变得安静起来,大太太看过来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不少,二太太抿紧的唇角带上了一丝上扬的弧度,就连装木头人的珠大嫂子也抬头朝这边看来。

    千羽和黛玉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便宜爹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一早就为她们准备好了借住费。

    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能解决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因为钱不够。

    别看贾母沉着脸不语,但千羽敢肯定,贾母并未因此不渝。

    果然,没一会儿,贾母的脸上就重新带上了笑容,“好,外祖母收下,你们姐妹有心了,往后就在府里好生住着,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守孝归守孝,你们还小,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不能一味吃素,我那小厨房的于婆子擅长做药膳,让她跟你们过去,往后专门给你们做些滋补的汤汤水水补身子,再从我这拨两个大丫鬟过去给你们差遣,都是府里的家生子,对府里熟的很,往后有事就派她们跑腿去。”

    千羽、黛玉:“好,都听老太太/外祖母的。”

    吃过了茶果,贾母又让人带姐妹俩去拜见两位舅舅,折腾了好一通,倒是堪堪认了个门,人是一个也没见着,可见这贾家俩舅舅对外甥女是多没当回事儿。

    大房住的院子有些逼仄,看房屋院落格局,就是从花园里隔开来的,正房、厢房、游廊都十分小巧别致,不像二房住的荣禧堂那般轩敞壮丽,且院中随处可见山石树木,珍稀花卉。

    大房的院子虽小,人却众多,只姬妾就有十来个之多,再加上伺候的丫鬟婆子,屋里屋外全是人,妻妾一个院子里住着,想来也是闹心的很,连点隐私都没有。

    姐妹俩婉拒了大太太的留饭邀请,去二房走了个过场,听二太太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说的最多的就是她的宝贝蛋贾宝玉,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姐妹俩离她的宝贝蛋远着点。

    姐妹俩脸上笑眯眯,心里MMP,心说,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谁稀罕搭理,熊孩子要是耍熊耍到她们这里,保管让他哭的很有节奏。

    从荣禧堂出来,贾母的丫鬟来通报说晚膳去老太太那边用,姐妹俩见时辰还早,便带着人先去了梨香院安置。

    一路上,黛玉再也忍不住,和千羽小声吐槽起来,“姐姐,这贾家怎么那么奇怪,继承爵位的大房住在花园子里,二房却住在本应继承人住的主院,如此混乱,为何外祖母却能视而不见,就这样,大房和二房竟能相安无事?”

    千羽问:“你看这府里规矩如何?”

    黛玉回想着进贾家后的所见所闻,不屑的哼了一声,主不主,仆不仆,混乱的规矩,不着调的主子,哪里像是堂堂一品国公府。

    黛玉对贾家的初印象不是很好,前世的她,身为皇家郡主,虽然很小就入了神医谷,但皇室血脉骨子里的骄傲自持让她变得愈发上进,该学的她都学了个遍,有些规矩规则,特定的环境下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懂。

    梨香院占地很大,是先国公贾代善晚年住的院子,里面有二十多间屋子,有单独的恭房和膳房,前面有个不小的荷花塘,后面还有半亩花田。

    这让黛玉眼睛都亮了,这半亩花田她可以种点自己喜欢的花草,有特别功效的那种。

    千羽也挺满意,不过要她说,梨香院最好的一点就是有个通往府外的角门,这样以后她们出入就省事许多,林管家给她们送东西也方便,不必惊动贾家人。

    不方便的地方也有,就是离贾母的荣庆堂那边有点远,要穿过一个大花园,走路至少得一刻钟,若遇到雨雪天气,则会用时更长。她有功法傍身,倒是无所谓,只是要苦了黛玉了,她那瘦削的小体格,也不知能否坚持下来。

    不过,好在她们还有守孝的借口,荣庆堂那边想必也不用每天都过去,隔三差五过去请个安蹭顿饭就行。

    傍晚十分,梨香院里全部安置好,有小丫鬟来通报说老太太那边传晚饭了。

    折腾了一下午,姐妹俩早已饥肠辘辘,吃了两块茯苓糕垫垫肚子,便带着人去了荣庆堂。

    贾母见姐妹俩到了,便招呼着众人开膳。贾母一人在正面榻上坐着,两边是五张空椅,王熙凤见姐妹俩还站着,忙拉着她们坐在左边第一第二张椅子上,接着,迎春三姐妹也过来依次落座。

    珠大嫂子李丸捧饭,王熙凤放筷子,旁边一群丫鬟拿拂尘、痰盂、巾帕等,李丸、王熙凤则站在桌子旁边劝饭、添饭,伺候的丫鬟、媳妇虽多,却是一声咳嗽也听不到。

    贾母见林家姐妹面露诧异,笑着解释道:“你们舅母和嫂子不在这里吃,你们是客人,本就应该这么坐的。”

    姐妹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表达出同一个意思:做贾家的媳妇儿真惨!吃个饭还得像丫鬟一样伺候人,人家坐着她站着,人家吃着她看着,真是够变态的,那么多下人伺候着还不行,难道是媳妇儿伺候着,吃的格外香?

    饭后,丫鬟们又上了茶水,千羽吃饱喝足,浑身开始犯懒,看着那边聊的正欢的祖孙俩,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三春姐妹聊着天。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宝玉来了。”接着,众人就看到一个红团子连蹦带跳的跑了进来。

    这一嗓子让千羽瞬间精神过来,多少还带着那么点小兴奋,她对这个据说含玉而生的宝贝蛋十分好奇,对那块玉更甚。

    千羽瞪大眼睛看过去,只见那叫宝玉的孩子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圆圆的脸上还带着两坨婴儿肥,眼睛干净清澈,笑起来眉眼弯弯,模样很讨喜。

    宝玉向贾母请了安,贾母见他那身红衣裳,蹙了蹙眉,便催促他说:“去见了你娘再过来,换身素静衣裳。”

    宝玉心里不解,却也应了。

    没一会儿回来,就见他换了一身浅蓝长袍,月白绣云纹腰带处挂着一块用细丝绦系着的五色美玉。

    贾母笑着朝他招手,“快过来见见客人,好不容易休沐一日,一整天见不着人影,跑哪去玩去了,还回来的这么晚,功课可做了?仔细你老子锤你。”

    要说府里宝玉最怕谁,那非他亲老子贾政莫属,每每功课完成的不让他满意,亦或者在外人面前给他丢脸了,那是真下黑手啊!被骂被喷那只是开胃小碟,棍子炖肉那才是主菜,他的屁股时常红痕遍布,严重时还会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宝玉听贾母提起功课,原来洋溢着喜悦的小脸嗖的一白,才想起他还有不少功课没完成,明日他老子要检查,完蛋了,他小命休矣!

    想到这些,宝玉恨不得转身就走,赶紧去补写功课要紧,可老太太这里他还得哄哄,若是他被他老子揍了,还得喊老祖宗去救命。

    “老祖宗,孙儿听说城南落马寺那边来了一个马戏团,就带着茗烟铭柳去看大马戏了,看得入了迷,一时就忘了时辰,回来晚了,孙儿给老祖宗赔罪,老祖宗最好了,可不能生孙儿的气。”

    说着就窝进贾母怀里撒起娇来,抱着贾母摇来摇去。

    贾母笑的开怀,搂着心爱的孙儿摇来晃去,一只手在宝玉背上一下一下温柔的拍着,“好好好,老祖宗不生气,老祖宗疼你。”

    祖孙俩旁若无人的互动,一阵嘻嘻哈哈后,竟还说起了小话儿。

    三春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去关注那边祖孙俩,兀自做着自己的事儿。

    千羽倒觉得没什么,就是一溺爱孩子的老人和一个爱撒娇卖乖的孩子,一般熊孩子就是那样一点一点养成的,在现代社会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古代人含蓄一些,却也不是没有。

    黛玉却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榻上的祖孙俩,也许是投射过去的视线太过灼热,让贾母怀里的宝玉有所察觉,只见他扭头去看,眼睛瞬间亮了。

    “咦,这个妹妹是谁,怎的从未见过?”

    说着,宝玉从贾母怀里站起来,就要往黛玉跟前去,却被贾母一把拉住。

    “你这孩子,听老祖宗跟你说,这是你林家表妹,是你姑妈的嫡亲女儿,比你小一岁,名唤黛玉。”

    说完也不等宝玉开口,指着千羽继续介绍说:“那是黛玉的姐姐,和你同年,生日却长你几月,名唤玄玉。”

    宝玉看向千羽,眼睛又亮了几个度,这姐姐生的仙姿玉容,不正是他书房里那张洛神画中洛神的原型嘛!他原还说那画多有夸张,这世间怎有这般妙人儿,如今看来,竟是他见识浅薄了。

    宝玉兴奋的嘴角恨不得咧到后脑勺,蹭蹭几步来到千羽面前,想再上前点却又不敢,最后双手抱拳,躬身90度行了个大礼。

    “宝玉见过林姐姐,林姐姐安好。”

    起身又瞟见一旁的黛玉,再度躬身道:“见过林妹妹,林妹妹安好。”

    千羽和黛玉各自回了礼,千羽上前拉着宝玉落座,视线却是看向他腰间的玉。

    只听她惊奇道:“咦,宝玉你腰间那五彩玉就是你的伴生物吗?果然不似凡品,竟有这般瑰丽色彩,我从未见过。”

    宝玉见林姐姐对他的宝贝玉好奇,伸手就将玉摘了下来,献宝似的递到千羽眼前,语气却带着些傲娇,“没甚好惊奇,就是一块五彩斑斓的石头,若不是老祖宗和娘耳提面命令我时时戴在身上,我还真懒得佩戴那劳什子破石头。”

    贾母呵斥道:“宝玉,休要胡言乱语。”

    宝玉缩缩脖子,赶紧闭嘴。

    千羽接过那玉,触手温润,好似婴儿的肌肤般细腻。下一瞬,她体内的仙灵之气微动,一缕如发丝般粗细的仙灵气被吸入五彩石内,若不是千羽神识强悍,也发觉不了。

    黛玉也凑过来看,还伸手摸了摸,她也从未见过这等物件儿,说它是玉吧,和玉的质感大不相同,说它是石头吧,它五颜六色还有些通透,再说,哪有五颜六色的石头呢?

    呵,有意思!千羽将五彩石翻过去,只见上面刻画着几道阵纹,显见的是布了阵法,不明白的人只会以为那是某种吉祥纹,因为看起来既神秘又美观。

    这五彩玉就是个媒介,它可以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接触吸收有灵根之人的仙灵气,有灵根之人,不论是否修炼,灵根本身便具有仙灵之气,若是仙灵气被吸的多了,最后灵根也会破碎,甚至还会影响那人的气运。

    也就是说,当宝玉随身带着那块玉时,只要他与有灵根之人发生了肢体接触,便能吸收那人身上的仙灵气,至于最后这些仙灵气是为宝玉所用,还是另有去处,暂时还不得而知。

    千羽敛眸沉思,看来这个世界的水不浅,那得,也别歇着了,卷起来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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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林家双姝4 千羽将

    千羽将玉递还给宝玉, 语带戏谑道:“这五彩玉瞧着就是个好物件儿,宝玉你可千万护好了,别被贼儿偷儿的给顺走了。”

    显见的, 这五彩玉的气和宝玉是连在一起的, 但五彩玉明显更站上风。

    也就是说五彩玉可以脱离宝玉独立存在, 而宝玉却不能离开五彩玉, 只能每日玉不离身, 一旦离身,就犹如被抽离了魂魄, 人也会变得浑浑噩噩。

    宝玉乐呵呵的把五彩玉接过来把玩,心里却很得意他的五彩玉能被林姐姐认可, 就好像他被认可了一样开心。

    傻乐呵了一会儿, 宝玉又问:“林姐姐, 林妹妹, 你们也有玉吗?”

    黛玉心说,玉谁没有, 青玉、墨玉、暖玉、羊脂玉、和田玉那真是多了去了。

    她妆奁匣子里就有好几块极品玉, 玉簪、玉耳坠、玉挂件、玉佩等更是不少。

    不过,如宝玉的五彩玉这般, 她还真没有,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是头一次见,倒真是个稀罕物。

    黛玉刚准备回复宝玉说没有时, 就听自家姐姐开口了。

    “宝玉这么问, 那你是希望我们有还是没有呢?”

    “呃。”

    宝玉被问的一噎, 自己先忍不住思考起来,是呢,他是希望她们有还是没有呢?

    希望他们有吗?这本就不现实, 他可知道,这世上就没有两块完全一样的玉,就算一块玉料雕刻而成的物件儿,花色、纹理也没有完全相同的道理。

    再则他这块玉本就来历奇特,长辈们总说此玉能通灵,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这样的宝贝,怎么可能谁都有。

    希望他们没有吗?宝玉沉思了一会儿,心里有了结论后,忍不住升起一丝羞愧。

    是了,他并不希望她们也有同样神奇的玉。

    别看他平时总假装着要去摔玉,哭着闹着说家里兄弟姐妹都没有,就他自己有,好生没趣儿,其实是他笃定压根就摔不坏,那玉可硬着呢!

    再一个,他发现时不时的闹一闹,更能吸引众人对他的关注和关心,被人捧着哄着的感觉令他很是着迷。

    他很喜欢自己的这份独一无二,这份独一无二从小到大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好处和偏爱,让他心里总是忍不住暗自窃喜。

    偌大的贾家,他不占嫡也不占长,更不是家中老小,他又贪玩,不喜读书,却能得到长辈们的另眼相待,和他出生带玉脱不开关系。

    他享受着众人的关心呵护,并因此慢慢地滋生出不少的优越感。

    看吧,他就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存在,人群中最闪亮的哥儿。

    想通了这些,宝玉就笑着回道:“林姐姐和林妹妹的名字中都带个玉字,想来必是有玉的,只不是这玉,也是那玉,毕竟咱们这样的人家,谁又能缺那几块玉?没得落了身份。”

    千羽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赞许道:“你倒是个通透机灵的,我们姐妹还真准备了不少玉质的小礼物,回头再给大伙儿送去。”

    这边宝玉和林家姐妹正在亲切友好的交流互动,那边贾母和三春姐妹就纳闷上了,为何这回宝玉就没因玉而闹腾起来呢?难道这也是看人下菜碟?

    不过宝玉不闹腾也好,毕竟谁没事儿乐意又哭又喊又拉又劝,跟唱大戏似的。

    尤其是三春姐妹,无辜又无奈,她们虽说是娇贵的女儿家,可和宝玉一比,宝玉是珍宝,那她们就是杂草。

    每每宝玉闹着摔玉,她们袖手旁观看戏可不行,还得下场配合着,全程演下来,甭管有多少的真情假意在其中,人也怪累的。

    今几个林家姐妹来了,也提到玉,宝玉倒是没闹腾,这是个好兆头,但愿能一直保持下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闹腾了一天,时候也不早,众人也都很累了,林家姐妹便带着人回了梨香院。

    贾母给了两个二等丫鬟,一个跟了千羽,改名紫藤,一个跟了黛玉,改名紫娟。

    第二日,姐妹俩早起去给贾母请了安,又在那边用了早膳。

    早膳后她们带着人将礼物一一给众人送了去,一则是去认认门,二则也是彰显一下存在感。

    贾家是个神奇的地方,只一夜,她们姐妹阔绰大手笔的消息便席卷了整个府邸,甚至连宁国府那边也得了信儿,贾家那些惯常捧高踩低的下人们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见到林家姐妹的态度那叫一个谦卑恭敬,笑得谄媚又讨好。

    本以为就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没想到还是两头肥羊,看着那么多沉甸甸的大箱子搬进梨香院,想来里面装的宝贝一定不少。

    贾家的下人们心思各异,更有那眼皮子浅的,羡慕嫉妒的哈喇子直流,一心盼着那两位手能像筛子一样松,随便给他们漏点,也够他们享用不尽。

    姐妹俩分发了礼物,也收到了不少回礼,黛玉让丫鬟们带回去妥善安置,又听闻小丫头来报说女夫子来了,便积极地拉着千羽与三春姐妹一同去上课。

    昨几个贾母就说让她们上午跟着三春姐妹一同上课,下午再抄经念佛为母守孝。

    毕竟她们年龄尚小,正是学习的好时候,不能因守孝就耽误了。

    黛玉对女夫子教授的课业内容很有兴趣,听三姐妹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工、四书五经等都有所涉略,原身虽然也跟着夫子学了两年,但毕竟年纪小,再聪明,所学也有限。

    千羽也很想见识一下古代大家闺秀的学习日常,有机会能从头开始,系统地学习一番也不错。

    上个世界她因为出身太低,早期忙着跑路忙着谋生,后来忙于商行的生意和杂务,根本没有时间和条件学习闺阁中的学问,如今学习的机会摆在面前,天时地利人和都有,她怎会不牢牢抓住!

    女夫子姓蒋,来自扬州,祖上书香门第。

    可惜她命数不好,未及笄时便家道中落,又被未来夫家逼迫着退了亲,便一气之下自梳做了女夫子,后辗转各高门大宅,教授女童读书认字,一来二去便蹉跎到了二十好几。

    不过蒋氏也确实是个才女,在扬州当地小有才气,贾家也是通过金陵族人的介绍推荐,才千里迢迢的将人请回来教导府里的姑娘。

    蒋氏见课堂上多了两位眼生的姑娘,便知道是才来贾家投亲的林家女,见二人生的钟灵毓秀,粉雕玉琢,心下便生了几分喜爱,又问了二人在家时的学习情况,简单的提了几个问题,见二人思维敏捷,口齿清晰,回答的条理分明,心下的喜爱便更多了几分。

    “这节课,我们来学古琴,传说远古时代,神农氏曾削桐为琴,绳丝为弦,创造了最初的琴,最初有五弦,后……”

    那边,荣禧堂里,王夫人端坐在榻上,将她看完的书信递给坐在榻桌另一端的王熙凤,脸上的喜悦掩都掩不住。

    “你薛家姑妈带着儿子、女儿一家三口不日就将进京了,回头你让人收拾出一处宽敞些的院子。哼!若说宽敞,这府里就没有比梨香院再宽敞便利的院子,偏被林家那姐妹俩给占了去,你说说你,安排她们住哪住不行,就非要选那处?”

    说着,王夫人还瞪了王熙凤一眼。

    她想起来就有气,这凤丫头往常办事儿还算妥帖,这回也不知怎的,林家那俩丫头,随便一个小院就安置了,又哪里值当费心思给她们体面。

    说来也是巧,这事儿都赶在一起了,薛家的信哪怕早几日送来,也不至于如此。

    亲妹子一家冲着自己而来,安排的周到些也应当,如何也得全了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谊。

    王熙凤有些纳闷,不解道:“安排院子?叔父升任九省统制后出京巡视边境,婶娘也回了南边探亲,如今薛家姑妈她们去王家住倒不合适,但薛家在京城有老宅,一直有人看守维护,归置一番也住得,为何还要住到咱府里来?”

    她私以为,薛家娘仨来贾家走亲戚小住可以,常住却不大合适。

    如今贾家还没分家,薛家姑妈只是二太太的娘家姐妹,而她也只是个孙辈儿媳妇,老太太还健在呢,这府里日后也是他们大房继承爵位,二太太就这般大喇喇的越过老太太做了决定,还一副以府里未来女主人自居的模样,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王夫人脸瞬间沉了下来,看向王熙凤的眼神都冷了几个度,只是她掩饰的好,没被对方发现。

    “你懂什么,抛开咱娘几个间的血脉亲情不说,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一向守望相助,连络有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薛家家主早逝,你薛姑妈性子软不顶事儿,继承人薛蟠尚未成长起来,且顽劣不堪,这信里说的明白,他竟当街跟人抢个丫头,失手将人打了,那人是个秀才,衙门里有些关系,薛家赔了好大一笔银子才将事儿了结。你薛姑妈说,还是宝丫头命人死命拦着,不然那蛮子就要将人打死了。之后又是宝丫头让人前后打点,左右周旋,且那冯秀才也只是断了条腿,并无性命之忧,他也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允诺了不追究,这才平息了此事。”

    “宝钗那丫头虽年幼,倒是个聪慧有成算的,持家理事都是一把好手,只是姑娘家到底没法顶门立户,你薛姑妈常说,若是宝丫头和蟠哥儿调换个个儿就好了。你说说,这诺大的薛家,她们娘仨怎能护得住?薛家族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都恨不得冲上去扯下几块肉来,她们若是再留在金陵,早晚被吃的渣都不剩。”

    王夫人喝了口茶,润了润因说话过多发干的嗓子,继续说:“她们娘几个住进薛家老宅,你以为薛家族里那群人就会善罢甘休?左右也免不了被逼迫骚扰的结局,唯有住到咱府里,那群人才会心生顾忌,不敢轻易上门叨扰,要说,本该是住进王家最好,可谁让正赶上你叔父升迁外任的当口了呢!”

    其实王夫人没说的是,薛家如今在她眼里也是一块香喷喷的大肥肉,没道理薛家族人能分杯羹,她这个嫡亲的姊妹不行。

    让薛家娘仨住进贾家,她也有自己的盘算,她想将那娘仨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进而把控薛家这个令她眼馋的钱袋子。

    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中的薛家是皇商,社会地位上或许不及其他三家,但在财富的积累上却足够令那三家望尘莫及。经过了几代人的积累,如今的薛家究竟富到何种程度,谁也说不好,只知道很富,豪富,相当富。

    王熙凤听完,禁不住眼前一亮,笑着恭维道:“还是姑妈想的周道,凤儿还是太年轻,想不到那么多也是有的,往后还指望着姑妈多提点些。”

    也是,她咋就没想到呢!那可是“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富得流油。

    虽然她打小就没见过那位薛姑妈,但血缘羁绊剪不断,关系都在处,往后她好好捧着,奉承着,她就不信没她的好处拿。

    王熙凤虽然也是王家姑娘,可同两位姑妈差了一辈儿,况且她上面还有个哥哥,爹娘一心为哥哥打算,她出嫁时的嫁妆也有些不尽如人意,大部分都是面上光,中看不中用,连压腰的私房银子也不过才区区一万两,这和当年两位姑妈出嫁时的十里红妆根本没法比。

    她曾听婶娘说过,两位姑姑当年出嫁只私房银子就有十万两白银,其他值钱的物件更不必说。

    人比人,气死人,只怪她时运不济,生错了时候。

    如今她嫁进贾家,管着府里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处处小心,时时提防,可府里根本没有大的进项,眼瞅着就要入不敷出,她怎能不急?

    可恨的是,这位心慈面善的二太太,她的好姑妈明里暗里的拿话点她,让她用自己的嫁妆银贴补一二,府里长辈们心如明镜似的,都会记着她的好。

    啊呸!可去她的都记得她的好吧!她又不傻,为何要花自己嫁妆银子,去养这一窝子好吃懒做的主儿。

    “姑妈,您看这样可好,东南角的秋香院还空着,虽然不及西北角的梨香院宽敞,收拾一下,十几间屋子也够薛家三人住下,那处院子好就好在也有个角门,薛家表弟进出倒也便利,如今府里姑娘多,又都年岁见大了,那薛家表弟再频繁出入后院就不合适了。”

    王夫人耷拉了眼皮,让人看不清神色,“嗯,你看着安排就是,别怠慢了贵客,听说宝丫头有着宏图大志,说不准哪一日就成了你我高攀不起的贵人了。”

    说起这个,王氏就恨的直咬牙。

    只因开年皇上下旨,凡仕宦名家的女儿,都可以到礼部报名,以便备选嫔妃。

    宝丫头这次来京也准备去报名,若是被选中,那便是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可凭什么呢?凭什么宝丫头就有那个运道呢?

    可惜她女儿元春,生不逢时,当年却以小选进的宫,熬了几年,如今也不过是皇后长春宫里的二等宫女。

    国公府里千娇百宠的小姐,如今整日里却干着伺候人的活儿,眼瞅着芳华不在,究竟要熬到何时才能出头,若是一直也出不了头,那等到了年岁被放出宫,也只能给老男人做续弦或是为妾,那样,她的一生就毁了。

    王熙凤可不知道王夫人心里的九曲十八弯,从荣禧堂出来,她就直接去了老太太的荣庆堂,将薛家娘仨即将来投亲,二太太让她收拾院子的事儿和贾母说了说。

    贾母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也罢,那就请姨太太一家住下吧,都是实在亲戚,住的近也亲近些。”

    王熙凤忙笑着接话,“是,都听老祖宗的,老祖宗您就是好客!”

    转眼,林家姐妹来贾家已经半月,因着每天一起上学,二人每日接触最多的便是三春姐妹,三姐妹脾气秉性各不相同,却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性子。

    千羽和黛玉内里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对待三春姐妹便多了些宽和包容,因此,三春姐妹也愈发喜欢林家这对姐妹花,一有空闲便结伴儿往梨香院去。

    大家每日学习着新知识,各自都忙的很充实。

    就连宝玉那家伙也不能例外,每日去族学报道,早出晚归的,学着他完全提不起兴趣的课业,做文章,写大字,还要时不时应对来自他亲老子的灵魂拷问,日子过得苦兮兮,也不怪他一得空就往后院跑。

    府里年龄相仿的小辈众多,三春和林家姐妹共五个姑娘,再加上一个什么事儿都想掺一脚的宝玉,还有时不时也过来凑趣儿的王熙凤和李丸,加上各自伺候的丫鬟婆子,一屋子人,那叫一个热闹。

    千羽和黛玉隔三差五过去陪贾母用个膳,和大家聊聊京城里的新鲜八卦,集思广益设计个新花样,打个新款络子,推个牌九打个麻将……

    大伙儿都暗戳戳的想着从贾母那赢些银角子贴补一下自己的荷包,谁让就属贾母辈分最大,看起来最有钱呢!

    千羽和黛玉都是心性豁达之人,倒是很快就适应了贾家的生活节奏,且能很好的融入。

    千羽白天跟着姐妹们上课、玩耍,晚上就用修炼来代替睡眠。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五个年头,就算这个世界灵气不足够浓郁,在她长年累月的辛勤修炼下,还是被她摸到了筑基的门槛,她有感觉,突破就在眼前。

    黛玉也忙,白日里随着姐妹们的节奏走,夜里睡前她就抄书,将她记忆里的医学典籍和各种药方一一记录下来,她怕时间久了会忘记。

    上一世,她自会说话起进了谷,学医十几载,将师傅的医术学了个七七八八,勉强算得上小有成就,离大成还差着不远的距离,若她还想要踏足那登峰造极的高度,这一世还需继续努力,勤学不怠。

    这晚,用过晚膳,千羽刚准备回房继续冲击筑基壁垒,就被黛玉唤住。

    就听她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今晚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天凉了,我一个人睡总觉得有些冷。”

    说话间,就见她的小手,一点一点攀上千羽的胳膊,紧紧的抱住。

    哇,好暖啊!她早就发现了,只要靠近姐姐,就感觉很舒服,冬暖夏凉。

    千羽拉起黛玉的小手,嗯,确实有些凉。

    这会儿马上就要进入深秋,梨香院里唯一一间有地龙的屋子就是老国公贾代善住过的那间,她俩有些嫌弃,便没选那间屋,只选了二进院里相邻的两间南向屋子。

    屋子很宽敞,挑高也极高,随着深秋到来,气温骤降,太阳落山后,屋里就有些阴冷。

    眼下还不到用炭火的时候,女孩子属阴,再加上黛玉没有功力傍身,觉得冷倒也正常。

    千羽握着黛玉的手,给她输送了一些灵力。

    黛玉只觉得一股热流席卷过她的四肢百骸,瞬间整个人都变得暖和起来。

    “姐、姐姐,那是什么?”黛玉惊奇极了,声调都提高了不少,眼里满是问号。

    千羽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拉着她回屋上了床榻,放下床帐,又在拔步床的床头多点了两盏灯,周围的空间一下就变得亮堂起来。

    接着,她又放出一丝灵力在黛玉的身体里探查一番,心中禁不住感慨连连,林黛玉不愧是书中所写绛珠仙草转世,不仅有着单木灵根,且资质不凡。

    既如此,不如……

    “那是一种灵气,存在于这片天地间,需得有灵根之人才能修习,运行功法将灵气纳入体内,吸收炼化,可以为己所用。”

    黛玉又问:“姐姐,灵气是不是就像习武之人所练的内力?有了内力便可踏雪无痕,高来高去?”

    她前世所生活的朝代江湖兴起,门派林立,习武之风尤为盛行。

    她虽然没习过武,但她见识过呀,神医谷里就有不少的大侠护卫,他们来自江湖各个势力,因着某些目的来神医谷做一段时日的护卫,守护着神医谷的安全。

    可惜她根骨不行,天生就不适合习武,这也是她上辈子为数不多的遗憾事儿了。

    千羽回道:“不,修者的灵气可要比武者的内力高级得多,两者本不是一个修炼体系,这么和你说,修炼灵气可移山倒海,翻云覆雨,若是有大机缘大造化得以修练到极致,白日飞升也不是不可能。”

    “……啊……啊???”

    黛玉直接傻了,嘴巴张的老大,震惊的无以复加,刚刚她听到了什么?移山倒海?白日飞升?这些是话本里才有的神话故事吧!姐姐是哄她的吧?

    千羽好笑的看她那变来变去的小表情,伸出右手,运转灵力,眨眼间,一个鸡蛋大小的水球便出现在她手掌之上,水球晶莹剔透,凝而不散,随着手掌微微颤动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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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林家双株5 “这就

    “这就是功法的妙用, 凝结天地间无形的水灵力于有形,可以变幻成任何你想要的形态,攻击、防守、亦或者为你提供一些便利, 比如:清洁。”

    说着, 千羽便操控着水球在拔步床的各个角落缓缓滚过, 几个呼吸间, 刚才还透明的水球就变得有些浑浊, 里面还漂浮着许多细小的黑灰色颗粒。

    被水清洗过的拔步床和被褥床帐,无比干净, 表面甚至还隐约闪动着剔透的光泽。

    虽说贾家准备的这些铺盖都是崭新的,但经过千羽那一番操作, 还是让黛玉看出了明显的不同。

    这会儿的她, 目瞪口呆, 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被千羽扔进痰盂里的水球, 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颠覆,她本以为她能以借尸还魂的形式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 已是离了大谱, 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存在。

    不过,她内心强大, 只一会儿工夫,惊吓就转变成惊喜,再转变成渴望。

    这么强大的能力, 她也好想拥有。

    就听她期期艾艾地开口, 语气里又带着满满的希冀, “姐……姐姐,这个神通我能不能学?”

    问完,黛玉紧张的低下头, 不敢看千羽的眼睛。

    她竟然觊觎姐姐的能力,真是厚颜无耻。

    这么强大的能力,想来也是有着强大的师门传承,凡是师门传承,都是师门绝秘,姐姐若是私自外传,那岂不是会给姐姐招惹麻烦?

    想到这里,黛玉懊恼的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巴掌,她真不该只想着自己,这一世老天爷补偿给她一个好姐姐,她可不能自私的让她难做。

    黛玉刚准备说自己刚刚说的是玩笑话,打算给自己个台阶将这事儿蒙混过去。

    就听千羽道:“可以,你是单木灵根,且资质极好,在修行界,一个好的灵根资质会让你的修炼事半功倍,起点越高,也意味着能达到的上限越高,若是灵力充足,且遇到大机缘,未来将不可限量。”

    说着,千羽抬起右手,兜住黛玉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合上她那因惊喜而张大的嘴巴,又给黛玉摆好了打坐姿势,引导着一股灵气进入黛玉的身体。

    “记住这个灵气运行途径,不可有一丝差错,待你引气入体后,便可按照这个路线运行灵气,洗经伐髓。”

    黛玉很快就将灵气运行路线牢记于心,心口酸酸胀胀,眼窝子也开始发热,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接着,千羽又丢给黛玉一本破破烂烂的古籍,又薄又旧,看着就有了些年头,封面上用小篆写着《引气入体基础篇》。

    “拿去好好研究,基础要打牢,要勤奋修炼,却不要急于求成。大道漫漫,来日方长,现在也只是个开始。这方世界既然能修行,那就意味着这里并非平平无奇的凡人世界,存在着怎样的危险,暂时也未可知,就连宝玉那块玉都透着古怪,你记住,以后尽量离他远着些,更别靠近他的玉。”

    五彩玉?黛玉心里一突,瞬间警铃大作,没想到这小小的荣国府里,竟还隐藏着此等怪异。

    危机感上头的黛玉郑重保证道:“好,我一定勤学不怠,不辜负姐姐期望。”

    她想好了,她一定好好学,学成了以后保护姐姐,她的这条命都可以给姐姐,有事儿妹妹服其劳,姐姐开开心心当她的林家大小姐就好。

    想到这,黛玉心念一转,也不知道她们那位便宜爹有没有脱离危机,若是他半道就没了,那林家也散了,姐姐还怎么做无忧无虑的林家大小姐?

    她还是多配些药让人送回去吧,希望还能来得及。路途遥远,东西送到也得月余,希望那位便宜爹命硬一些,运气好一些吧!

    千羽见黛玉那双灵动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面部表情也变来变去,略一思索,便将她心中所想猜了个七七八八。

    修炼,修身修心,背负着沉重的心里负担可不好,会影响修炼速度和心境的提升。

    “你不必觉得心有愧疚,你我既为姐妹,便是有缘,更应当齐头并进,守望相助。既然我说你可以修炼,那你便是可以,你也不用担心会给我来不好的影响,若你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不想担了这因果,那……嗯,你倒是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换,什么都行,我不介意。”

    黛玉:“……”

    别的东西?这身体除了出身官宦人家,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哎呀,她真笨!原身没有,她有啊!她浑身上下最大的财富不就是这一身医毒之术嘛!

    “姐姐,我教你学医制毒吧!虽然这个与姐姐的修行功法比起来微不足道,但技多不压身啊!姐姐还不知道吧,临行前爹吃的解毒丸就是我制的,虽说都是些凡俗手段,但关键时刻也可以救命,且益处多多……”

    黛玉不停地给千羽讲解学医制毒的各种好处,生怕引不起千羽的兴趣,毕竟,她最拿得出手的技能就是这个了。

    至于说神医谷医毒不外传的谷规,那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都换个地方重新活了,她掌握的技能,她想教谁就教谁,谁也管不着。

    千羽莞尔一笑,轻声应道:“好,我学。往后,你我姐妹互为师者,彼此督促,一并上进。”

    就等这句话呢!虽然千羽不知黛玉医毒水平究竟如何,不过她能将林如海从濒死的程度拉回来,又能调配出见血封喉的毒药,只没有味道一项,便是空前绝后的存在。

    众所周知,但凡剧毒,都有其独特气味,想做到完全无味,可以说不大可能,至少在红楼这里的凡俗界,医毒水平是达不到的。

    如此一比较,黛玉的制毒水平应是极高。

    自古医毒不分家,想来医术手平即便不如制毒,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黛玉得到姐姐的肯定回答,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她一骨碌下了床,踩着软鞋,哒哒哒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见她哒哒哒地又跑回来,怀里还抱着十来本书,被她一股脑堆在千羽面前。

    “姐姐,这些都是入门级的医书,姐姐需先将其熟练背会并细细研读,直到能倒背如流为止,等我再抄录出中级和高级的医书,再给姐姐送来。”

    千羽翻了翻那一堆医书,一股浓浓的墨香迎面扑来,某些地方的墨汁竟还没有干透。

    再看书名,《内径知要》、《灵枢经》、《素问》、《千金方》、《本草经》等十来本医书。

    都是她不曾涉猎的知识范畴,这让她学习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好,我会好好研读,回头你先抄个书录给我,没有的书就让林管家去寻来。”

    “好。”

    黛玉点头应了,让管家收罗一下这世界的医书也好,她也能对这世界的医术有个最直观的认识。

    这一夜,姐妹俩忙着各自的修炼,各自无话。最神奇的是,俩人谁也未质疑对方的能力来处,仿佛天生本该那般似的,就那么心照不宣的按下不提。

    之后的日子,丫鬟眼中的林家姐妹似乎变得格外忙碌,一有空闲就将伺候的人都撵出去,关起门来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尤其是黛玉身边的白芷白芍,急的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的团团转。

    在她们的认知里,二小姐从小就体弱多病,若是由着她胡闹,身子再有个什么闪失,她们如何能担待的起?于是,各种规劝轮番上阵,希望一向心软的二小姐能够妥协听劝。

    被唠叨的多了,黛玉便有些不耐,责令她们不要多事儿,做好自己份内事儿就好,旁的不该她们管的事儿就少操心。

    黛玉骨子里的皇家郡主气势一开,立马镇住了喋喋不休的两个大丫鬟和暗地里打着小算盘的紫娟。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

    她平时待人亲和有理,却不代表她脾气好,更不代表她好说话。

    她也知道俩丫鬟是为她好,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心里有数,并不需要下人来反复的提醒督促,下人的本分是听话,而她们,僭越了。

    比起黛玉这里,千羽那边就好很多,毕竟大满小满多少知道些自家小姐的本事儿,她俩平日练功也都是避着人,因此也会时不时的给自家小姐打打掩护。

    至于丫鬟紫藤,目前看着还算老实,心细手巧,任劳任怨,话不多,也不多事儿,是个懂事儿的聪明人。

    因此,不论是千羽还是大满小满,对紫藤的初印象都不错,等知道她是从外面买来的,并不是贾家家生子时,待她的态度就更好了几分。

    千羽是想多发展几个趁手的身边人,却也不会强人所难,她先是询问紫藤的意思,“回头跟老太太要了你的卖身契,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可好?”

    紫藤先是一愣,接着就激动的小脸泛红,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千羽面前,郑重的给千羽磕了一个头。

    “愿意,奴婢愿意跟随大小姐,奴婢多谢大小姐恩典,奴婢有个不情之请,奴婢以后不想嫁人,想要一直伺候大小姐,还请大小姐成全。”

    她知道,姑娘家早晚要嫁人,可她不乐意,比起被主子随便配个小厮随从,从此伺候的人不但没少,还多出夫家一家子,生了孩子也是天生的奴才命,还不如追随个厉害的主子,至少还过的自在些。

    千羽挑眉,好奇道:“哦?你确定?”

    封建王朝里有这等想法的人不是没有,但也属凤毛麟角的存在,女子被三从四德紧紧束缚,“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紫藤语气坚定,认真回道:“确定,奴婢的心不大,除了自己的主子,装不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奴婢只想跟着大小姐,好好的活,大小姐好,奴婢才能好。”

    她虽然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但她却天生有着小动物那样的敏锐直觉。

    眼前的这位林大小姐,说实话,她看不透,但直觉却告诉她,危险,强大,是对眼前人的最好形容。

    只一瞬间,紫藤就决定要抱紧眼前的大粗腿,死也不撒手。

    千羽对紫藤的表现很满意,亲自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紫藤话里的真心和赤诚她感受到了,有些小心思也无伤大雅,她也不问这丫头的前尘过往,她只要她的现在和将来。

    划下圈子,那就是自己人。

    于是,千羽将人交给大满小满,让她们带带,该教的也可以教一教。

    大满小满对视一眼,齐声回道:“是。”

    俩人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兴奋和跃跃欲试。

    总算也可以过一把做师傅的瘾了,她们姐妹最开始练功时,可是无数次被大小姐虐的哭爹喊娘无处躲藏,如今来了新人,那样的热情滋味如何也得让后来者体验一番。

    丫鬟们刚出去,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没见着,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姐姐,姐姐,成了,我成功了!”

    千羽抬头看去,就见黛玉身穿一身月白色家居长裙,披散着一头青丝,快步朝她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开始摇晃,激动的无以言表。

    呦,还真是引气入体了,如今已是练气一层中期的修为,真不愧是单灵根天才,资质悟性就是非同一般。

    千羽夸了黛玉几句,又交代了一番修炼中的注意事项,让她戒骄戒躁,夯实基础,这才慢慢缓解了她那过于激荡的情绪。

    之后,千羽说起紫藤紫娟卖身契的事儿,又问黛玉是否将紫娟的卖身契一并要过来,毕竟两个丫头是老太太一同赏的,差异对待也不大好。

    黛玉想了想紫娟自来到她身边的表现,眉头微微蹙起。

    “姐姐,我不大想要紫娟那丫头,她的心不在我这里,自从她过来伺候,总是时不时的提起老太太屋里和宝玉那的事儿,见缝插针的跟我夸赞宝玉的各种好,暗示我多去找宝玉玩儿,还说什么表兄妹一家亲,不用太避讳男女大防,多相处感情才会更深厚。”

    “姐姐,你说可笑不?真不知是什么给了紫娟错觉,让她觉得自己一个下人可以做主子的主了,若不是看老太太的面子,早让人拖出去打板子了,没规矩的奴才,要来何用?”

    千羽暗觉好笑,这丫头的主仆等级观念超强,容不得下人一丁点的无的放矢,想必从前的身份和生活环境也非同一般。

    “何必同个下人置气,不喜她,待拿了她的身契,寻个合适的机会,再转手送出去便是,送去她心心念念的地方,也算是成人之美,回头还不定怎么感念你的好呢!”

    黛玉一想也对,她也真没必要在这里得罪人,毕竟这里是贾家,不是她们林家,有些情面还是要讲一讲。

    “那好,卖身契的事儿交给我,我去和老太太说。”

    黛玉出马,老太太自然没有不依的道理,她还大方的赏了紫藤紫娟两匹绸子做衣裳,令她们好好伺候主子,万不可怠慢。

    立冬这日,初雪降临,蒋夫子因染了风寒告假三日。

    众姐妹难得的有了放松的机会,便聚在梨香院里吃喝玩乐。

    期间,王熙凤和李丸也过来凑趣儿,俩人年岁都不大,比起守在长辈们身边伺候,倒是更乐意和姐妹们凑做一堆,也更有话聊。

    大家伙正热热闹闹地研究着晚膳吃什么锅子,那边下人就来报说薛家母子三人上门了。

    王熙凤拍拍手,笑道:“得,也别吃锅子了,老太太那里肯定要摆宴席待客的,姑娘们,走,二奶奶带你们吃大户去。”

    嘴利不饶人的探春不干了,叉着腰笑骂了一句,“呸,你个不知羞的凤辣子,你是谁奶奶?”

    说着就伸手去抓王熙凤的痒痒肉,姑嫂俩人顿时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俩人都是爽利大方的性子,彼此间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平日里倒是相处的极好。

    王熙凤抵抗不住痒,笑的不能自己,不停地求饶,“姑奶奶,你是姑奶奶行了吧!你这丫头,是吃了大力丸么?手劲儿这般大,快饶了我吧,我笑得没劲儿了。”

    众人见状,忙笑着上前扯开两人。

    探春哼了一声,得意的看了眼衣衫微乱的凤姐儿,又伸出纤细的十指瞧了又瞧。

    她的力气好像真的变大了不少,刚刚她抓住凤姐儿时,对方竟如何也挣脱不开,按说,凤姐儿年长她七八岁,力气怎么也不至于比她小才是。

    不过,这又是怎么回事,她是开始长身体了吗?

    这时,年岁最小的惜春插话道:“三姐姐,你最近的饭量是以前的三倍,每日还要用上不少水果和点心,再这么吃下去,你的月银怕是要不够了。”

    探春被揭了短,顿时羞恼不已,这死丫头,说她是饭桶就算了,还讽刺她穷,姐妹情谊呢?都喂了狗吗?简直不能忍。

    她伸手就在惜春那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拧了一把,又拿起果盘里的蜜饯塞进惜春嘴里,笑骂道:“快闭嘴吧,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贾迎春见状,抿嘴轻笑,心中却忍不住有些怅然若失。

    她其实很羡慕探春和惜春之间的姐妹情,那种亲密和谐的氛围好像她如何也插不进去,只能做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看着,憧憬着,羡慕着。

    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讨喜,内向沉闷,木讷冷情,不善言辞,也不喜表达。

    时间久了,她便也习惯了,还自发的练就了一个技能,就是无论什么场合,她都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低到让人可以下意识忽略她的存在。

    忽略着忽略着,也就真的被忽略成了习惯。

    不说大老爷大太太对她这个大房唯一的女儿不闻不问,就是她的亲嫂子凤姐儿,待她也不如待探春惜春那般亲近,甚至还远不如后来的林家姐妹。

    迎春的黯然神伤并没有引起除千羽外众人的注意,千羽倒是多看了她两眼,不过也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千羽可不打算做什么知心姐姐,引导迷途羔羊,谁又是谁的救赎呢?

    有人说:性格决定命运,这话千羽是信的。

    原著中贾迎春的悲惨遭遇真的就同她的性格一点关系没有?相信若是将她换成贾探春,那必定又将是另一种结局。

    笑闹过后,众人穿好斗篷,戴好兜帽,王熙凤和李丸两位嫂子带着五位姑娘,身后跟着一群伺候的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朝老太太的荣庆堂而去。

    雪花扑簌簌从天空飘落,冷风夹杂着淡淡的梅花香,众人一走一过,钗环点翠间,衣袂飘飞,带起了香风阵阵。

    前院,二门拐角的回廊连通着二房所住的荣禧堂,回廊也恰好就建在园子的围墙外。

    这会儿,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白胖公子,双手扒着围墙上的空窗往园子里瞧,火热的眼神紧紧地追随着园子里刚刚路过的那群人,尤其是走在前头的那几位大小美人儿。

    贾家负责带路的小厮暗啐了一口,心里狂骂这薛蟠混不吝不是个东西,难怪能在金陵闯出一个“薛大傻子”的诨号,面上却笑嘻嘻的哄劝道:“薛大爷,天儿冷,咱还是快走吧,二老爷那边已经让人摆了宴,这会儿正等着您呢!”

    薛蟠头都没回,直接骂了句,“狗东西,催什么催,没瞧见大爷正看美女吗?没眼色的东西。对了,你快给本大爷说说,那些美人儿都是谁?叫什么名儿?芳龄几许?”

    嘿嘿,别说,这贾府里的美人还真不少,一个赛一个的美,随便一个都比金陵最好的花楼头牌还要出色许多。

    自家妹妹的容貌可以说够得上一个闭月羞花,那群美人中居然有两个比他妹子还要美三分,也就是看着身量尚小,若及笄后,不知又该是怎样的花容月貌。

    小厮心头一跳,看看四周,见除了薛家大爷的随从便没别人,这才小声说:“回薛大爷,那是府里的大奶奶二奶奶,姑娘和表姑娘们。”

    至于奶奶姑娘们的名讳和年龄情况,他可不敢胡说,若是传出去,打死他都是轻的,没准还要连累他们一家子。

    薛蟠不满了,气急败坏地一脚踢在小厮腿上,“狗东西,胆敢敷衍本大爷,你给爷等着,等会见了姨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厮点头哈腰的赔不是,嘴上就是不松口,心里却将薛蟠骂了个狗血淋头,暗自发狠,回头他就找好兄弟们帮忙,定要好好整治一下这薛大傻子,出了心头这口恶气。

    这时,薛蟠的随从上前一步,用巧劲儿阻止了薛蟠继续踢踹的动作,并出声提醒道:“大爷,您是忘了来前小姐的叮嘱么?”

    薛蟠踢人的动作一僵,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变了好几个来回,只见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随从,又对着带路小厮呵骂道:“狗东西,磨磨蹭蹭的做甚,还不快带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21 15:13:35~2023-11-10 17:59: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偷偷爱你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5章 林家双姝6 薛蟠被

    薛蟠被人打扰了雅兴, 气呼呼的沿着回廊大步朝前走,更是懒得理会那小厮的巴结讨好。

    想起妹妹,薛蟠的心头就笼罩上一层阴霾。

    也不知怎的, 自从爹过世, 妹妹宝钗就像脱胎换骨变了个人一样, 以往那个乖巧听话又爱粘着他的妹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着冷静, 心机手段了得的妹妹,不仅说服了太太成功接手了内院中馈, 还把手伸向庄子店铺和他在外面的事儿。

    薛蟠不是没反抗过,只是屡屡受挫的结局告诉他, 他斗不过那丫头。

    文斗, 他从不觉得自己傻, 但也必须得承认, 他脑子还真没有宝钗好使,不论是读书还是算账, 亦或者是驭下的手段, 他都不及宝钗学的快,学的精。

    论拉拢人心的能力, 他更远远不及,至少太太和府里那些下人,乃至庄头掌柜, 心都一点一点偏向了宝钗那边。

    武斗, 他堂堂男子顶天立地, 自然不会同一姑娘家拳脚相向,否则即便他只习得三脚猫功夫,也照样能把宝钗打趴下。

    只是, 他仁慈,可宝钗却不会对他仁慈。

    也不知她从哪里找来五名身手了得的随从,轮着班的贴身跟随他,美其名曰是保护他的安全,实则就是为了监督管控他,就连他想去青楼乐呵乐呵,他们死活拦着,骂又骂不听,打也打不过,连威胁都不带怕的,真是气死他了!

    薛蟠忍不住跑去同太太哭诉告状,可太太也不知是被洗了脑还是怎的,竟半点也不如从前那般偏疼他,什么都依他,还反过来和宝钗一起指责他不思进取。

    为此,他还特意跑到广禄寺里求了面开过光的照妖镜和符纸,据说对付邪祟有奇效。

    可惜屁用没有,他将照妖镜悄悄的对着宝钗前后左右照了又照,没有半点反应。

    万般无奈下,薛蟠也只能自我安慰,妹妹还是那个妹妹,改变也只是因为爹的突然离世给了她巨大的打击,让她一下子快速成长了起来。

    薛蟠拜见过贾政后,贾琏又带他去拜见了贾赦、贾珍等长辈。

    一番拜见过后,贾琏带着薛蟠又回到了荣禧堂,众人一一落座,推杯换盏,喝起了接风酒。

    荣庆堂那边,王熙凤、李丸带着姑娘们见过薛家母女二人,彼此之间又是介绍又是见礼,闹闹哄哄了好一阵儿才算完。

    薛太太皮肤白皙,眉眼慈和,看上去就是个温柔好相处的中年美妇。

    她头戴偏素静的珍珠碧玉步摇,穿一身绛紫色双绣缎面罗裙,贵气端方,又不失雅致。

    王熙凤见到这样的薛太太,眼神晶亮,不着痕迹的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心中的惊喜更添了几分,端茶递水伺候的那叫一个殷勤周到,惹得二太太飞了她好几个眼刀子。

    黛玉挨着老太太坐着,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歪头冲千羽眨眨眼,眼底笑意尽显。

    这会儿,薛太太正拉着宝玉不撒手,就差将人搂紧怀里好好揉搓一番。

    “好孩子,快让姨妈好好瞧瞧,啧啧,咱宝玉可真真儿是好模样,姨妈啊,恨不能拐你回去当亲生的养。”

    说着,又转头对贾母恭维道:“老太太,您是个有大福气的,瞧这一屋子孙子孙女外孙女,个顶个的聪慧孝顺,还个顶个的好样貌,我可真是打心底羡慕您,要说这人呐,福气天定,半点不由人,老太太您天生就是那福气加身的命,注定要享上一辈子的福。”

    贾母被薛太太吹捧的心花怒放,心里熨帖的呦,跟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那般舒爽,看向薛太太的目光那是要多柔和就有多柔和,心底那点子对薛家人借住贾家的抵触也瞬间消失殆尽。

    “姨太太过奖了,可不敢那么夸孩子,咱自家人知自家事儿,这群猴儿年岁尚小,又淘气,且闹腾着呢!老婆子不求他们往后有多大出息,只全须全尾儿地长大成人,能看着他们成亲生子,老婆子就能闭上眼喽!”

    贾母目光看向薛太太身旁的宝钗,不由得暗自赞叹,这丫头生的肌骨莹润,粉面桃腮,一颦一笑间,初显风情。

    “宝丫头是个好的,说不得来日又是另一番造化。”

    这样的容貌,若是再有些心智手段,即便身份低了一些,进去那地儿,也能搏出个好前程,哪怕是进了哪个皇子府为妾,对薛家来说,那也是一步登天的好归宿。

    唉!贾母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要说起来,自家大姑娘元春的容貌出身也不差,只是好像缺了那么点运道,至今还在宫里蹉跎岁月,只盼着那孩子能早日出人头地,带着这一大家子更进一步。

    薛宝钗被夸了,也没接话,只朝贾母羞涩一笑,微微低下头去。

    薛太太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又不能表露出来,只笑着回道:“那就借老太太您的吉言了。”

    她心中其实是不赞成宝钗参加备选的,她这辈子一共就得了这两个孩子,哪个都宝贝的不行,一想到唯一的女儿要进去那吃人的地方,可能这一辈子再也见不着,她的心就揪着个的疼。

    可她拗不过宝钗,反倒还被她给说服了。

    宝钗把如今薛家内忧外患的情况摆明了给她看,将道理掰碎了讲给她,让她再想装傻充愣都不行。

    宝钗说要去博一把,为她和蟠儿博一座靠山,为薛家博出一个未来。

    想到这里,薛太太心头大恸,竟慢慢滋生出对薛蟠的怨怪之心,作为府里唯一的男丁,他若肯上进些,扛起薛家的重担,又怎么会轮到唯一的妹妹进那吃人的地方博前程。

    二太太王氏听了,心里很不得劲儿,手上一个用力,帕子一角就被她扯脱了丝。

    头午她刚打发了宫里来传话要钱的小太监,少了一万两私房的她这会儿心里正不痛快呢,更是听不得别人半点好。

    王氏刚准备说点什么,就瞥见自家儿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宝钗看,眼珠子恨不得都要粘到人家身上。

    她心口一堵,继而又想到了什么,笑着对宝玉说:“宝玉,别在这杵着了,去和你宝姐姐说话吧,可不许淘气,宝丫头初来咱府上,对府里的一切还不熟悉,你这个东道主,又是做表弟的,自然要多顾着些。”

    “是,太太,儿子省得。”

    宝玉忙不迭的应下,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宝钗跟前,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上半身朝宝钗这边探过来,鼻翼微动,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股凉森森甜丝丝的幽香便钻进了他的鼻腔。

    “宝姐姐熏的是什么香?竟是我从未闻过的味儿。”

    宝钗抬眸,眼波流转间,巧笑嫣然,回道:“我最怕熏香,好好的衣裳熏得烟熏火燎的,若有香气,那定是我早起吃了药丸子的香气。”

    宝玉不解,追问道:“药丸子不都是苦的涩的吗?什么药丸子这么好闻?若有这等药丸子,就是天天吃也使得。”

    宝钗沉默了一瞬,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好一会儿才轻声回道:“也没什么,就是早年一个游方道士给了个药方,说是能治我胎里带的热毒,家父历时几年,花费银钱无数,集全族之力才将方子所需的东西配齐,也堪堪只配了九丸,一年一丸,今几个晨起服的也是这第九丸,也不知是不是真如那个道士所说,九丸尽服,便能病灶全消。”

    话说的很明白,药丸子没了,再张嘴讨要就有些不要脸了。

    当那是什么烂大街的白菜吗?还天天吃,那也得有那个运道和福气才行。

    宝玉听说讨要药丸子没了很失望,却还是不死心的追问:“那宝姐姐一定有药方子吧,能否给弟弟瞧上一瞧?我很好奇究竟是何等难得之物才能制出那般奇药,好不好嘛?宝姐姐你人美心善,最好了……”

    说着,宝玉就要去拉扯宝钗的手,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开。

    宝玉并不在意,他只想用对付老太太撒娇耍赖的那一招,让对方心软答应。

    宝玉是真的很好奇,特想知道那药丸子的配方,他平日喜欢看杂书,就爱鼓捣书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尤其是调香,不同的配方居然能调配出千奇百怪的味道,他觉得有趣极了。

    宝姐姐的这个药丸香真的狠狠戳中了他的喜点,有股奇特的味道,他特别想知道配方,特别想尝试一下,能否调制出那种味道的香。

    宝钗表现的很大方,并不推脱,笑着对贴身丫鬟道:“莺儿,回头将冷香丸的方子找出来,给宝兄弟送去。”

    给了方子又如何,量他也集不齐那五花八门的药引子,遮遮拦拦的,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

    黛玉和千羽对视一眼,不由得流露出相同的意思,她俩对这个冷香丸的药方子也一样好奇,只是她们和宝钗又不熟,谁都没好意思问。

    既然宝玉厚着脸皮讨来了,想必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那她们就干脆直接去找宝玉要,那孩子手松又大方,好哄的很。

    薛家母子三人住进了贾家的秋香院,从此上学的人里又多了一个。

    “小姐,给贾家姑娘奶奶们准备的宫花都备好了,每人两只,没有重样的,都是外头见不着的新鲜样式,奴婢这就跑一趟,亲自送过去?”

    莺儿一边归拢首饰盒子,一边询问宝钗的意见,她看着盒子里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各式宫花,眼里一片火热,只可惜这等好东西可戴不到她头上。

    若不是薛家有着皇商的特殊渠道,哪里能得这等好东西。

    宝钗闻言,放下手中的史书,朝着首饰盒子里看了一眼,问莺儿道:“是该你亲自送去,你是我的大丫鬟,左右也是代表着我的意思,不过,你准备先送去哪里?”

    莺儿脱口而出,“按辈分算,那自然是先送去两位奶奶那里,让两位奶奶先挑。”

    宝钗点头:“嗯,自是应该,然后呢?”

    莺儿答:“然后自然是去贾家三位姑娘那,再去林家姐妹那里,毕竟客随主便,林家姐妹是客,总不能越过了主家去。”

    “嗯,你说的倒也有理。”

    宝钗垂眸,沉思了好一会儿,又问:“林家如今是个什么光景?林大人现任何官职?”

    莺儿一听小姐问这个,马上来了精神,“小姐,奴婢这几日找这府里人打听了好多事儿,不过贾家的下人嘴是真松,都没把门的,十来个铜板,他们就把林家的情况扒了个彻底,据那人说他姑婆就是已故林太太的陪嫁嬷嬷,对林家的事儿门清,他还说林太太在时林家后宅可热闹了,她”

    “好了,说重点。”

    宝钗不耐地打断喋喋不休的莺儿,她可没兴趣听林家内宅里的八卦。

    莺儿被打断话头,还有些意犹未尽,却不敢造次,垂着头乖乖回话。

    “哦哦,林大人现如今任江南巡盐使一职,通管着江南盐政事务,据说颇受当今看中。林太太去世后,很多人都在私底下议论,说林大人很快便会续娶,毕竟林家无子,还缺个继承人,诺大的一个林家,也不能没有主母掌管中馈。”

    宝钗:“嗯盐政,倒是个肥的流油的好差事,只希望他同样能有个长寿的命途,算起来林家和薛家也算得上是因贾家联络有亲,他日林大人若能在朝堂上拼得一席之地,于薛家于我,也是幸事一桩。这样,林家姐妹那里,除了宫花,再每人送一对波斯那边过来的猫眼石耳坠,挑蓝绿两色的,你送过去的时候的隐蔽些,林家姐妹若是问,你就大大方方的说,想必她们也不会主动说出去。”

    莺儿疑惑,“小姐,真的要送?”

    她有些肉痛,那猫眼石耳坠一共才得了三对,这一下子就要送出去两对,还是挑品相最好的送,她对自家小姐的用心多少能猜到几分,但她就是觉得小题大做,毕竟林家姐妹年岁还小,即便林大人将来位居高位,作为女儿家的林家姐妹,难道就能左右得了林大人的想法?更别提什么惠及薛家。

    宝钗扭过身继续看史书,不再理会莺儿。这丫头有些小聪明,却又不是太聪明,心里藏不住事儿,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瞧那一副跟挖了她心肝的肉痛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做主子的拿了她的东西送人情呢!

    这样的人随她一同去那地方是不成的,做不了助力事小,若是再拖了后腿,那才叫有苦难言。看来,她还得再物色几个得用的丫鬟才行。

    梨香院里,林家姐妹俩难得清闲。

    千羽眯眼歪靠在软榻上,惬意的享受着来自紫藤的护手护甲全套服务,一旁的大满和小满,一个捏肩,一个揉腿,三个大丫鬟暗自较着劲儿,生怕自己一个不查就在大小姐心里地位不保,伺候的那叫一个面面俱到。

    耳边传来黛玉读信的声音,是林如海的亲笔信,信中除了说些日常,就主要讲述两件事儿。

    第一件是林如海已经向皇上递了折子,请辞巡盐使一职,回京述职,亦或者外放为地方官,结局如何,一切只看皇上的意思。

    第二件是林如海实在不堪忍受林氏族人的骚扰,一个个的都想把子侄过继给他为嗣子,好继承林家这诺大的家产。他还没死呢,那些人就开始明目张胆地算计林家的一切,这让他倍感屈辱。

    他只是眼下没儿子,又不是往后没儿子,他既然能生女儿,就一定也能生出儿子来。

    因此,他决定续弦,并在信中隐晦地问了问姐妹俩的意见。

    其实要千羽说,都多余有这一问,她们姐妹的意见重要吗?一家之主做的决定,她们为人子女的还能有什么反对意见不成?在这个男子为天的封建时代,她们即便反对也是反对无效啊!

    “姐姐,这事儿,你怎么看?”

    黛玉喝了一口茶,眯起眼,缓缓问道。

    千羽嘴角微勾,“这是好事儿,姐姐我自然是笑着看啊!”

    林如海还活蹦乱跳的活着,对她们姐俩来说就是最大的好事儿,他活着能给她们挡住许多风雨,消除很多麻烦。

    至少她们还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官家千金,可不是什么寄人篱下谁都能捏一把的小可怜儿。

    至于说林如海续娶一事儿,那和她们姐妹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他林如海将林家后院用女人填满,那也不是女儿这个身份该置喙的事儿。

    黛玉扎巴扎巴嘴,瞬间就想通了里面的道道儿,拍手笑道;“好事儿,也确实是好事儿,说不准来年还能给咱添个弟弟妹妹呢!”

    她的药可不是地摊货,固本培元,调羊身体,那可是一绝。

    黛玉又抿了一口茶,继续说:“不过,比起回京述职,我倒是更希望爹能外任,这样我们就有借口继续留在贾家,这贾家住的挺舒服,每日里欢声笑语的热闹不断,姐妹们也好相处,我是不舍得走的,更不想回去每日晨昏定省去继母那请安,若再是个不省心的,我可不会忍气吞声,姐姐你更不会。”

    千羽白了黛玉一眼,这什么妹妹?说的好像她多凶残不讲理似的,她很善解人意好不好。

    再说,有她们挑选的余地吗?林如海何去何从那可是皇上才说了算,不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嘛,那自然是人家怎么说,你就怎么受着。

    正说话间,莺儿来了。

    姐妹俩看着莺儿送来的礼物,又问了几句话后,并没说别的,甚至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只各自回了礼,让莺儿回去代为表达谢意。

    黛玉把玩着耳坠子上镶嵌的绿色猫眼儿石,轻笑道:“这位薛家小姐,很有趣儿呀!想必也是个妙人儿,我决定与她好好结交一番。”

    千羽享受完全套的服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往外走。

    “随你,你喜欢就好。”

    对于这些小姑娘们的小心思,千羽并不在意。人嘛,有心思,有欲望,有算计,那样才正常,无欲无求那是连神仙都做不到的事儿,更何况是一群蝼蚁般的凡人。

    千羽喜欢聪明人,尤其是不缺心机手腕的聪明人,只要不妨碍到自己,对方危难时,她也不吝啬伸出援手,帮扶一二。

    黛玉见姐姐走了,一个人也没意思,干脆也直接回房修炼去了。